多年坚守,做站不易,广告是本站唯一收入来源。
为了继续访问本网站,请将本站加入您的广告屏蔽插件的白名单。
被意向投资方试探一会儿,他有点眩晕,褚啸臣走到蔷薇花园吹风。今天阴云密布,遮住了繁星点点。
身后一个人影,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褚啸臣看着春风得意的林渊霆,说,“你大哥的事,节哀顺变。”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沉笑了起来,笑得楼上宾客都朝他们投来视线。但看清是谁,又很快回转了眼神。
林渊霆讲,“我以前不知道,你这么会开玩笑。”
林家的大哥死了,林渊霆终于能霸占他的未婚妻,他摸着一朵蔷薇花,柔嫩的花瓣像婴儿柔软的脸颊。
“梦梦会讲话了。”
褚啸臣真心一笑,“恭喜你,哥。”
“也恭喜你,小小年纪,做人干爹。”林渊霆长吐出一口气,顺着宴会厅传来的鼓点,跳起华尔兹舞步,还哼着歌谣。
身边朋友结婚都晚,褚啸臣突然想到,表哥应该对此很有心得。
《皇帝圆舞曲》的变调里,褚啸臣低声吐露。
“他说要跟我离婚。”
“这又是唱哪出苦肉计,”林渊霆立马皱眉,“别跟你老婆一样晦气,我听不得这俩字。”
褚啸臣又陷入沉默。
“这不是正合你心意?”林渊霆不以为然,“上次和你讲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我可以从京岚叫律师来,财产官司金融官司,他们都很会打。”
见褚啸臣拿不定主意,林渊霆戳明,“不会有人知道你结过婚,那些工厂股份,都能分得很干净。”
一整首舞曲放完,褚啸臣还在思索。见表弟情绪不佳,林渊霆岔开话题:“最近尘域换了一批新玩法,要不要看看?”
他一示意,站在远处的侍者立刻上前。
人不感兴趣,褚啸臣讲,要去跑马。
林渊霆继续招手,“要哪个?”
褚啸臣扫了他一眼,林渊霆今日兴奋过头。
他停顿了片刻,才讲,“真马。”
林渊霆装作恍然大悟,又让人退下。
给褚家的马场打了电话,两个人一路飙车,不出一小时就从南山飙到了北城。
林渊霆两个弟弟,一个林越峙,整天没个正形,满口胡言乱语,一个褚啸臣,心城高筑,从来不和人多话。
但看那辆布加迪飙过几个路口,上了高速,车身猛地一甩,蓝色轮毂划出一道炽烈的弧线。
林渊霆低骂了一声,弹掉烟头,挂到7档,他刚做爸爸,软软的小女儿还没抱过几次,她干爹就急于投胎。
引擎怒吼,林渊霆双手狠压住方向盘。
还是慢了一点。
等林渊霆赶到,褚啸臣已经拿好皮鞭。他硬甩两下,有水滴在草坪,马群不安分地踏蹄,呼哧呼哧地吸着鼻子。
林渊霆走近一看,不知道这人路上遇到什么仇怨,手侧指骨全是擦伤,正往下滴血。
林渊霆拨通电话,隔着电波都能看到对面点头哈腰,林先生您请讲,递到褚啸臣眼前。
“谁。”
对方自报家门,北城警署署长。
“做什么。”褚啸臣不悦地挂断。
“给你善后,”林渊霆说,“我还以为你路上不顺,随手拉了无辜路人狠揍一顿。”
褚啸臣不理会旁人说要包扎,任由手上淌血,选了一直没驯服的那匹“Sparky”,飞身上马。
他单手握着缰绳,点了根烟,颠簸之间,火星偶尔低垂。远处的山林雾气缠绕,黑暗中恍若张开巨口的巨兽,将要吞噬一切。
一根烟抽完,鞭鸣乍响。
Sparky长嘶一声,狂奔入荒野。
第5章 褚啸臣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海市连日高温预警,降温车成天呜哇乱叫地洒水,早上还不到八点,何小家就被“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的伴奏声吵醒。
他艰难地从地板砖上坐起来,嘴里骂着昨天那个醉汉。
大排档后面是一整条酒吧街,平时鱼龙混杂,蹦迪的搞对象的打架的,半夜也不安生,陈靖昂这样的斯文小白脸属于爆款,昨天何小家怕他碰着怪人,早早让他走了。
何小家看着面前的戒指盒,天气闷热,心里又烦,不知不觉就喝了挺多酒,倒下就睡了。
谁知道半夜还真遇上醉汉,狂锤大排档的卷帘。
同是醉汉,何小家寻思老子也是顶级格斗大师手把手教过的,一个歪扭就冲起来了,要跟对方比试比试。
结果还没咕哝两声就摔在地上。
睡了一晚上。
艰难睁开眼睛缝,何小家顶着睡落枕的脖子收了折叠床,换好衣服去冲凉。
放了首舒缓的钢琴曲,把各个关节嘎嘣一下扭正,何小家把洗发水往水池子边狠狠一掼。
他没好气地哗啦啦开水,幻想自己是一只猫着腰的墩布,要把每一根布条都洗得锃光瓦亮。
洗完之后自然风干,他抓紧把昨晚的垃圾收了,又叼着根油条擦地€€€€赵老板十点准时到来,他得赶在之前收拾好。
何小家找到这份工作纯属巧合。
结婚这三年,他基本上是全职保姆,虽然在远昌有个工作,但亚联盟人才济济,设计部那点活儿也不是非他不可,属于不多干不少干那种混日子型职员,一年有一半时间居家办公。
刚开始领导还阴阳过几句,后来也就随他去了。
何小家从14岁到26岁,最大的任务是照顾褚啸臣。
昼伏夜出的生活助理,尽职尽责的仆人,随叫随到的跟班,恨不得把洗澡水温都得给他设定好,跟上学时候一样:少爷早上没喝的牛奶,他装在兜里;少爷体育课要穿的运动鞋运动服,他给背着;少爷要和朋友聚会,他去给他们买电影票……诸如此类。
只不过成年之后多加了一项暖床服务,谁让褚啸臣自己不会做手工活儿。
何小家就跟成亲前塞进主子房里的丫头一样,什么脏活累活都得干,还得教会更加单纯的少爷如何行乐。
褚啸臣有洁癖,也看不上外面那种不干净的,有何小家这么个杯子当然不错,用着多放心,博览群片,成天眼巴巴等着。家生飞机杯。
每回自己动完,还能爬起来给他换被罩床单,然后麻溜滚回保姆间装死……这么想来,何小家不自觉挺直了脊背。
哥们身体真是挺不错啊!能硬扛褚啸臣这么久!
何小家从小没那么娇生惯养,从农村长大,摸鱼爬树的啥都熟悉。
到了褚家之后也跟着保镖,跟着少爷们的击剑课柔术课学了点儿拳脚,结婚这几年来他虽然一心扑在褚啸臣身上,但还是有点肌肉,看着就是个挺能干活的年轻人。
北城有特别多老城区小饭馆,夏天的零活多,何小家离开褚啸臣家的时候身上没多少钱,拉着小破箱子进大排档吃饭,看何小家扣扣索索地只点了土豆片馒头片,老板娘就问小伙子你是不是遇着啥难处了?我们这儿正好招暑假工。
何小家就这么被“包吃包住”钓进了“赵家大排档”,并在一周试用期后成功升级为了烤串大厨。
赵姨是个东北女人,为人豪爽热心,除却嗓门大,对他们都挺好,让何小家住在店里,顺便帮忙看店。
何小家也不是穷讲究的人,在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有个落脚之处他已然十分感激。
转眼到了月末,何小家也挺长时间没回家了,下午把食材都给赵姨串好,又领了一个月工资,何小家高高兴兴地回家去看爸妈了。
地铁转高铁转大巴车,折腾了大半天,何小家终于看到了“长溪镇欢迎您”的大标牌。
正好有个表叔开着小三轮,正从村口往回走,何小家直接就跳上车。
何广友先生和胡宝琴女士以前是褚家的园丁和佣人,在褚家做了大半辈子。
褚啸臣的母亲离世后,褚父遣散了大部分佣人,二人年纪也大了,就回了老家镇子生活。
何光友现在还会帮附近的植物园陵园打理花草,胡宝琴也闲不住,在家政公司注册,做了月嫂。
现在虽然生孩子的家庭越来越少,但是胡宝琴的履历非常光鲜,一直以来在富太太圈的口碑都很好,还是有很多人出大价钱来请她照顾产妇。
何小家也劝过挺多次,让妈妈别去做了,家里也不缺钱,干嘛要去看人眼色,又累又远。
其实他还有另一层忧虑€€€€褚啸臣和他结婚的事知道的人不多,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是被有心人查到褚总的岳母在外面做人家保姆,对远昌对褚啸臣都不好。
但后来何小家发现是他多虑了,这个世界不是围着褚啸臣转的,虽然他们已经结婚,但这几年也从来没有别的新闻。
人人忙着自己的生活,哪儿有空关心一个总裁跟谁隐婚。
何小家见妈妈跟小宝宝在一起就精力充沛,也不再劝了,宝琴女士高兴是最重要的。
何小家提前半个月就说了要回家,这可把胡宝琴高兴坏了,从上一个主顾家下户,也没有接另外的家庭,就等着儿子回来。
何小家刚一进院子,就闻到浓郁的饭菜香。从满是绿荫的葡萄藤架下走过,他大喊了声爸妈。
伴着宝琴和广友的应声,一只小煤气罐撒着欢朝他跑来。
“小白!”
小土狗四爪哒哒地踏在石板路上,全身都是黑的,只有眉心两点白,小指甲清脆地跟小贝壳片似的。
小白还没跟他分开那么久过,一见到他就狂摇尾巴,一直用小脑袋拱他的裤脚,把浑身的土都蹭在何小家裤子上,何小家也不嫌它脏,弯腰一捞,就把小白抱在身上。
“呦,又长肉了你!”
之前在褚家,小白一直吃外国进口的狗粮,吃得油光水滑,与小猪对齐,现在倒属于公主落难了。
何小家囊中羞涩,养活自己尚且不易,就把小白放到了爷爷奶奶家。但幸亏小白很听话,在老家吃水泡剩饭也吃得很好。
电话里宝琴还说,小土狗有什么难养的,天天跟隔壁的大狗跑出去玩,就算他们带它去地里扒拉花生,它尾巴也能转成螺旋桨。
把买来的鸡肉撕成块,何小家轻轻抛给小白,看它在地上打滚转圈,宝琴女士在一边给他摇大蒲扇。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太忙啦?”
何光友从厨房探出头来,“上班哪儿有不忙的,那褚总是什么人物,这电视上都是远昌的新闻,在人家身边工作是我们小家的福气。”
何广友今早刚看了报纸,远昌重工是经济版面的常客了,跟家里亲戚一说,小家在远昌工作,真是倍儿有面子。
“在他们身边打工就叫福气,那我们两个更有福气的啦,在褚家干了小快二十年嘞!”胡宝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那时候天天抱着小少爷,给他喂奶给他做小蛋糕呢!怎么我儿子现在还只是那个什么什么小员工啊!他们褚家真是好抠门的啦!”
胡宝琴想到就气,当初她照顾褚清照顾褚啸臣可是尽心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