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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说屡屡波折,是个人也该焦躁烦闷,毕竟也是人生大事,但何小家倒是从不气馁,每回陈靖昂来找他,肯定都得吃几串再走,有时候还能看见他给自己加点夜宵,跟原来陈靖昂打过交道的富太太一点都不一样。
风扇嘎吱嘎吱响,何小家给关了,喝了点酒又热,赵姨不在,他打开空调。
电视上重播着现在最时兴的电视剧,原先陈靖昂挺喜欢那个女主角,现在也被摧残得一点观赏的意思都没有了。
何小家换台到了一个搞怪综艺,俩人偏头,有一搭没一搭地看。
主持人和嘉宾在电视机里哈哈大笑,一个很火的偶像团体。
下面很多男孩女孩头上戴着写了他们爱称的应援头箍,举着蕾丝装饰的爱心牌,人潮欢呼,笑容之间闪着彩色小灯,连游戏惩罚都是往脸上抹奶油,好像这些人永远也没有烦恼。
何小家赔罪,给陈靖昂倒满一杯果汁,他知道褚啸臣对他厌恶的人什么样。
“吓着你了吧?他只是不喜欢别人打乱他的计划。”
“其实他平时不这样子,朋友都说他脾气好,也不为难人的。”
何小家同他举杯,不好意思地道歉,“可能是他不太喜欢我,所以牵连到你了。”
“难为你啊,陈律。”
马路上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轰鸣,伴着凌渡江上的船笛声,陈靖昂看着男人淳朴的眼神,虽然不了解,但他也不想委托人难过。
他一定要帮何小家完成愿望。
“没问题,再接再励!”
陈靖昂讲了好多接案子时的趣事,俩人连吃带喝,跟着节目哈哈大笑,热闹会驱散阴霾。
酒足饭饱,电视播起下周预告,何小家把最后一串烤五花递给陈靖昂。
“少爷还说什么了。”
“谁?”陈靖昂一下子没转过来,他第一次听这个称呼,“少爷”姓氏名谁?是哪里的封建余孽?
“褚总,”何小家轻声说,“褚啸臣。”
“他还讲什么。”
陈靖昂敛起笑容。
€€€€我当事人放弃所有婚姻财产,只想要小狗的抚养权。
听罢何小家的诉求,褚啸臣竟然冷笑。
男人的面孔依旧保持着俯视离婚协议书的姿势,只有眼神上扫,直撞对方眼眸。
与方才的教训截然不同,此刻的褚啸臣杀意毕露,如同要洞穿他的冰锥。
在一阵一阵的毛骨悚然里,他听到褚啸臣判决。
“我养大的狗,死也得死在褚家。”
第4章 这又是唱哪出苦肉计
海市郊外南山,银色路灯顺着公路蜿蜒,错落的温泉别墅依势而建,或半悬在山崖,或隐入林木深处。
视野中偶尔闪过一两间景窗,映着灯火与山雾,宛若天上浮宫。
当地人对于慕天公馆的传闻颇多,有人说是位港岛富商为了病重难行的妻子买下整座山峰,造出风格迥异的建筑,行至其间,好像环游世界,也有人说,慕天公馆其实并非一处宅邸,而是权贵往来的会所,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哪一幢别墅才是真正的大门。
褚啸臣自然是极少数人。
驱车直上,路过数道关卡,纯黑的布加迪威龙闯进一个带喷泉的大花园。
罗马风格的三层大洋楼近在咫尺,褚啸臣却毫不减速,车轮下草泥飞溅,四周宾客都被这人要撞翻公馆的架势吓坏了,后退着惊叫。
林越峙从楼上探头出来,大声笑道,“褚哥怎么了,今天火气这么大!”
褚啸臣没理会表弟的玩闹,踏上石阶,侍者躬身替他泊车。
慕天公馆之前的主人是褚啸臣的姨母褚澈,如今交给她的小儿子,林越峙。
这位小祖宗自小走南闯北。京岚出生,海市长大,在联盟校求学,后来又赴港岛,嚷嚷着镀金,到加拿大和英国留学,最近不知道有什么妙缘,又跑到瑞士购置房产。
大概是尝过了各式风情,林越峙小小年纪就觉得生活索然无味。除了在各大拍卖行替哥哥举牌叫价,其余时间都尽职尽责做个纨绔,今年生日又得了不小的一笔红包,林越峙思前想后,要把这里改造成高雅餐厅。
倒是让慕天公馆低俗许多。
不过他做事一向荒唐,除了他哥的话,其他人的劝告都当耳边风。
而林渊霆又一向不把他养废不罢休,只要这小祖宗不去撞山跳海,一切都随他去,即便要把多年来不对外公开的慕天公馆大肆改造,林渊霆也没什么异议,只是说,海市是你表哥的地盘,别来烦我,让他包办。
褚啸臣答应,并在扩建好后做了第一个客人€€€€近水楼台先得月,借慕天公馆拍了部电影。
今天是他们为《世纪百年》庆功的日子。
电影刚刚小规模点映,在业内评价火爆,除却影片质量过硬,毕竟导演是张恩诺,在剪辑室磨了小半年终于上映,张恩诺推开门就嚷嚷着罢工,要玩要闹要旅行。
林渊霆和褚啸臣一侧身,让她扑在了沙发上。
“褚哥!都说你新开发了个游乐场?有什么项目,咱们晚上去坐海盗船吧!”
听此,指导调酒师工作的林越峙也一下子激灵,转身加入二人拉扯。
“哦?要不要主题乐园体验官?在下很乐意担任。”
林越峙嘻嘻哈哈,对所有游乐场都如数家珍,这世界上所有好玩的去处他已都去过,心得颇多,已然是个老餮。
张恩诺疯狂点头附和。
看着两个人扒在低位,小动物似的湿漉漉眼神,褚啸臣揉了揉眉心。
“一夜电费工费,Enno出行要多少保镖,你们还是多祸害几瓶好酒吧。”
林越峙闻言大声哎呦,骂他扫兴,张恩诺也有满地打滚的倾向。
“造孽啊,这些狗仔!你们谁出门都轻轻松松……只有我,只有艺术与我作伴,兄弟们,我苦啊!苦不堪言!”
没嚎多久,艺人公司安排的环节到了,面容姣好的男孩女孩把整座宴会厅点亮。
张恩诺马上又喜笑颜开,左拥右抱。
人人身边坐了几个模特,大概是Enno还在生气,特意关照褚啸臣,他身边也不例外。
别人身边的美侍都调笑喝酒,十指纤纤转出花,褚啸臣旁边的小男生倒是不苟言笑。手也不敢搭,腿也不敢伸,只是轻柔地举起酒杯,犹豫地递上来。
“……褚总。”
男孩儿生得唇红齿白,楚楚动人,对视一眼就面色绯红。
迷醉的灯光下,他把手慢慢放在褚啸臣的膝盖上,往上,往上。
眼波流转,酒光映亮他左眼正下方的一点小痣,笑起来顶在卧蚕上。
褚啸臣唇角微动,吐出一个字,滚。
那边,张恩诺跟人摇骰子正摇得起劲。
见他过来,周围人自觉起立,啧!张恩诺又嚷嚷着让人都坐下。
“做什么,你都吓到我们小涯了。”
褚啸臣俯身,语气不佳,跟张恩诺认识快二十年,他还是照顾不好别人的那些小脾气,只会直入主题。
“Enno,我看了些本子,可以再接几个古装戏。影视城马上扩建,有很多建筑设计的工作,都对接给沈昭。”
张恩诺白眼:“你现在想哄人,拿我们做情分。是大是小?”
褚啸臣看也不看,“大,拆东墙补西墙罢了。”
“再给业内递话,《世纪百年》的票房收益我要打包出售50%。之后的广告和品牌合作,也开始打算。”
筛盅打开,大。众人欢呼喝彩。
张恩诺嘁了一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从前上学的时候还以为你只喜欢跑天台看风看云,没想到,你这个总裁还挺能装模作样。”
一群人中,褚啸臣接手家族最早。
《世纪百年》是寰景娱乐第一部院线电影,与长达影业签了对赌协议。成王败寇,眨眼之间。
鲜有人知,寰景娱乐表面是张恩诺创办,背后人其实是褚啸臣,重工制造业虽然养活了一整个远昌,但资金周转毕竟不够快,褚啸臣急于筹措大额现金,甚至不惜亲自下场,为张恩诺的新电影造势。
这场酒局请的宾客不少,多得是要为《世纪百年》投资的合作方。
也有些人想要与褚总攀谈相交,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褚啸臣眉间愠怒,不敢来招他晦气。
人家还以为他又在部署什么商业奇谋,只有张恩诺知道,这是上次他们同学聚会,有几个说了些褚啸臣和沈昭般配的话。
叫何小家听见了,这事还没翻篇。
张恩诺随口安慰:“韩默川就是那个性子,身手快,嘴也快,看人都看不明白,我都不知道他怎么能当上警察。”
她捂着筛盅偷偷往里瞧,用小叉子拨弄骰子翻面,光明正大耍老千,保证不让褚啸臣猜到。
“下回把小家哥叫来吃饭,咱们让韩默川给他道歉……对了,今天让你带他来,你没有跟他讲。”
张恩诺疑惑,“他以前不是总缠着你,让你带他来么?”
“再说吧。”褚啸臣淡淡道,“还是大。”
小把戏被戳破,张恩诺气急,把骰子当成他,死命狠摇。
男人的眼中映着尘域纷繁的灯光,一片浮光潋滟下,眸色漆黑无底。
褚啸臣想,他是不是应该说小?Enno这样会开心吗?
他一向不能理解很多事。
比如张恩诺为什么叫那个女明星来,又让她站在一边看人眼色,再比如那个律师说,何小家要和他离婚。
家里的草莓酱吃光了,何小家为什么没有给他准备?最近的西装,他为什么不给他熨烫?Doris只吃进口狗粮,何小家喂它便宜货,它吃不惯怎么办?
这样烦心的酒局,何小家又为什么要来?
什么都不要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褚家所有东西本来就不属于何小家,褚啸臣不明白,他在挑拣什么。
“跟她去游乐园吧,海盗船可以坐。”
褚啸臣起身,收走张恩诺的骰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