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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这儿突然卡住了,眼神躲闪着,不敢再看燕信风。
燕信风几乎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
“……你去求求他吧。”
话音没落,李锐被燕信风一脚狠狠踹在肩上,整个人向后跌倒在地。
他再抬头时,正对上燕信风极其难看的脸色。左肩火辣辣地疼,李锐趴在地上没敢起来。
“你再说一遍?”燕信风的声音又冷又沉。
李锐不敢重复,只是语速飞快地说道:“老大,你也得为我们想想!以前我们能跟他硬碰硬,可现在不行了!现在命门攥在人家手里,再跟他对着干,明天我们就得集体吃枪子!”
他越说越激动,几乎有些语无伦次:“老大,你也要替我们想一想啊!周驰还在他们手上,我们真的耗不起……”
燕信风发出一声极冷的笑:“你让我去求他?”
求那个杀人如麻的变态?
光是想想那张脸和脸上沾着的血,燕信风就觉得恶心。
让他去求卫亭夏,除非有人上了他的身。
燕信风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仍倒在地上的李锐,眼神锐利得像刀:“你以为我去低这个头,他就会放过我们?他只会觉得我们真做了亏心事,死得更快。”
他转过身,语气斩钉截铁:“人,我要救。锅,我不背。至于求他?”
燕信风冷笑一声,“等我死了再说。”
第112章 家宴
在第一次离开这个世界前, 卫亭夏曾考虑过和自己上线的上线达成联系,但遗憾的是失败了。
[你的隐秘权限太高了,因为你走的太远, ]0188对此是这样解释的,[所以他们会尽可能的保护你。]
而这个保护里当然也包括在死前烧毁掉所有跟他有关的资料,顺便把硬盘扔进浓硫酸里。
其实死第一个人的时候,卫亭夏还没太在意, 虽然资料被烧毁, 但有人记得他就行, 直到一场爆炸后,所有知道他存在的人都死了。
他现在的位置很尴尬。
“你还记不记得我代号什么?”
[照夜, ]0188说, [你自己提的。]
可能因为那时候刚从上个世界抽离,卫亭夏还记得那个世界的名号, 所以顺手就在这个世界用了。
回忆往事并不能给现在带来转机。
第二天一大早,卫亭夏懒散地陷在办公室的沙发里,斜眼瞥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
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 指节分明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划动着, 扫过一片起伏的股市曲线。他看上去闲得发慌,没一件算得上正事。
这公司倒不是个空壳,业务扎实、账目清白,只是卫亭夏自己挂的是个虚职。
他真正的工作藏在阳光照不到的暗处,根本没法摊开在桌面上说。
不过好处是,他这个人至少是能见光的。
卫亭夏刚在沙发上瘫了不到半小时, 门外就传来两声克制清晰的敲门声。
秘书推开门,侧身道:“卫先生,有人找。”
来人是陆泽, 昨天提起过的小少爷,他已经到门口了,听见秘书的话,他吹了声口哨。
卫亭夏抬起头。
陆泽今天穿了身西装,版型很端正,他却故意不好好穿,外套随意敞着,透出几分刻意营造的散漫。
头发也精心打理过,抓出几分随性的凌乱感,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才堆出这副不经意的模样。
在嫁给大老板前,陆泽的母亲是个很有名气的演员,长相非常漂亮。受她遗传,陆泽也长了一张好皮囊,眉眼张扬,鼻梁高挺,可惜一双眼睛里的神采太过浮浪,看人时总带着点不加掩饰的打量和玩味。
卫亭夏慢吞吞地撑起身,走到门边,斜倚在门框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来人。
“陆泽,”他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刚歇醒的懒散,“我告诉过你,你再来没正事地堵我门口,我就去告诉你爸。”
陆泽非但没退,反而笑嘻嘻地往前又凑了半步。“卫哥,别这么绝情嘛。”
他拖长了调子,“同事之间正常走动,联络感情,这也要向我爸告状?”
“告状”这个词被他咬得格外刻意,带着点故意的曲解和挑衅。
卫亭夏没接话,只是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看不出什么情绪。
“有事?”
他重复一遍,语气里透出显而易见的不耐。
陆泽却像是完全没接收到这逐客的信号。
他非但没答,反而绕过卫亭夏进到办公室,慢悠悠地走了一圈,目光毫不客气地扫过办公室的每个角落,像是在搜寻什么。
最后,他停回原地,视线重新落回卫亭夏脸上,带着点故作好奇的探究:“诶,卫哥,今天怎么没看见沈关啊?”
卫亭夏扯扯嘴角,眼里没什么温度:“想他了?”
陆泽顺势点头,答得脸不红心不跳:“对,想了。”
他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卫亭夏已经抬腿朝一旁的休息室走去,脚步没半点犹豫。
他在紧闭的门前站定,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声音干脆利落。
门几乎是应声而从内打开。
沈关走了出来。
他穿着和往常并无二致的深色西装,身形笔挺,表情是一贯的平淡无波。
他看向陆泽,微微颔首,声音平稳:“陆少。”
陆泽整个人愣在原地。
沈关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一样的沉默寡言,一样的没什么存在感。但不知道为什么,陆泽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一种极其细微却又无法忽视的违和感萦绕着他。
可真要他细说,他又指不出具体是哪里变了。
但比起这点模糊的感觉,另一个问题更直接地砸进他的脑海€€€€
沈关为什么会在卫亭夏的私人休息室里?
一股本能的危机感猛地窜上陆泽的后背。
从回国后第一次见到卫亭夏起,他就盯上了这个俊俏的男人,在国外那些年,陆泽见识过不少男男女女,玩得也花,可总觉得少了点意思,直到看见卫亭夏,他才知道缺了什么,因此前所未有地上了心。
他卯足了劲追着卫亭夏跑,主要仗着一点:卫亭夏是替他家里做事的。
就凭这一点,卫亭夏很多时候即便不耐烦,也不能真的把他怎么样,最多就是不痛不痒地警告几句,最终还得顺着他几分。
陆泽一直觉得,自己希望很大,迟早的事。
可此刻,看着悄无声息从卫亭夏休息室里走出来的沈关,看着这两人之间那种不言自明诡异默契,陆泽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强烈的动摇和不安。
陆泽打量着卫亭夏的脸色,试图从那副惯常的冷淡里找出些蛛丝马迹。
卫亭夏却没给他太多时间琢磨,抬手拍了拍身旁沈关的胸口,动作自然得甚至带点不经意的亲昵。
“他身体不太舒服,”卫亭夏开口解释,“我让他在里面躺会儿。”
不舒服?
陆泽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不舒服不能在外面沙发上躺?这么大个公司难道还没个员工休息间,非得躺在老板的休息室里?
疑点太多太大,陆泽甚至都不知道从哪里先开始。
于是他强压下心头那股窜起来的别扭和怀疑,把注意力拉回自己的主要目的上。
“卫哥,”他脸上重新堆起那种玩世不恭的笑,“中午赏脸,一起吃个饭?”
卫亭夏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极轻地笑了一声:“小少爷,你是真不知道我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吃个午饭而已,”陆泽不肯放弃,又逼近半步,“能费多少时间?总得吃饭吧。”
“小少爷,”卫亭夏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语调放缓,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疏离,“老大疼你,可不会连着我一起疼。他交代下来的事,我要是没在规定时间内做完……”
他顿了顿,目光极其冷淡,“他是真的会生气的。”
“……”
陆泽当然知道家里那条航线前阵子出了大纰漏,闹得鸡飞狗跳,也知道现在确实是卫亭夏在全力处理。
卫亭夏没说谎。
但他还是不甘心。
陆泽忽然又往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目光直直望进卫亭夏低垂的眼里。
他刻意放低了声音,语调里掺进一丝暧昧不明的挑逗,或者说是一种带着试探的胆大包天:“父亲还不疼你吗?”
“比起你,当然不够。”
卫亭夏漫不经心道,“我无依无靠,无亲无朋,老板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一直是这样的。”
陆泽坚持问:“那如果父亲要你陪我呢?”
“……”
卫亭夏脸上仍然挂着笑,可眼底那点漫不经心的温度却骤然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锐利的冷漠。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那你就去问他吧。”
……
陆泽离开了。
卫亭夏重新倒回沙发上,看着沈关朝自己走近。
他走得很慢,步伐略有些凝滞,蹲下身的时候,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亮光。
[感觉有点奇怪。]
0188的声音从他嘴里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