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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顾斐只想放下道德枷锁,卷钱跑路,但她们连这个逃避的选项都给剥夺了,逼着她去面对这残忍的现实。
是真的残忍啊。
顾斐想到了什么,忽地笑了。
明骊问:“笑什么?”
“想到了顾征博。”顾斐说:“觉得好笑。”
明骊:“嗯?”
顾斐:“他觉得用这种方法就能侮辱我,不仅把我配给声名狼藉的私生子,还想让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所以用那些话来骂我,我听完就只想笑。”
“他骂的一定很难听。”明骊眉头微蹙,脑海浮现出顾征博那张脸。
跟顾家姐妹不同,他并没有遗传到顾家的美丽基因,只能说长得还行,但也只是年轻时,如今疏于锻炼,早已大腹便便。
是张没什么辨识度的脸。
顾斐点头:“但无所谓,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她那天只是被吓到了,等回过神来以后也没觉得有什么。
顾征博想看的那些畏畏缩缩、害怕怯懦的表现她都没有。
“他甚至骂我不知廉耻。”顾斐说着都想笑,“我想了想,不知廉耻的人好像是他,做出这种道德败坏的事还妄图占据道德高点指责我,真是烂透了。”
“确实。”明骊附和。
其实明骊有担心顾斐在这件事上想不开,也曾试图发信息安慰,但顾斐会说:【我又没错,错的是陆照春,如果谁试图用这一点来攻击我,觉得我不知检点等等,错的也是他们。】
顾斐比明骊想象中勇敢很多。
明骊也对她愈发欣赏,但也仅止于欣赏。
吃完饭后顾斐提出散步,明骊却以有事要忙拒绝。
顾斐一眼便看出她的退却,朗声道:“怕我以这种方式跟你告白?”
“我是觉得我们之间可以保持距离,最起码近期内如此。”明骊说。
顾斐叹了口气:“我最近总在想,早知道就不告白了。”
这样她们还是朋友,不远不近的朋友。
“这世上的事没有早知道。”明骊笑了笑:“说破了也挺好的,况且被拒绝后可以重新思考我们之间更适合的关系,无论对你对我都好。”
“你还在喜欢顾清霜吗?”顾斐忽然问。
明骊愣了几秒,摇头道:“当初是你笃定地说我不爱顾清霜,为什么要用‘还’这个字?”
“只是觉得,你对她或许谈不上爱,却也有情。”
明骊没有完全否认:“或许有些吧。”
两人一同走到下个红绿灯口便分开,顾斐望着她的侧影,淡淡道:“阿骊,下次约你见面,我会喊你明骊。”
也会退回到朋友的位置。
明骊怔了片刻便知晓了她话里的意思,温柔笑道:“希望你能早点联系我。”
在这个路口,顾斐一直望着明骊的背影消失,心口好似也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明骊,是在午后的宿舍,戴着白色口罩和帽子,还穿了一条白色牛仔裤,两条笔直纤细的腿就像是模特,上半身是件修身的粉白色条纹T恤,搭了件浅色外套。
当时顾斐跟明骊打了个招呼后,明骊便往外走。
跟现在完全不同的装扮,但背影相似。
顾斐也是这样看着明骊的背影走远。
她和明骊或许,从来就没有在一条线上过。
一滴泪被风吹落,顾斐抬手用指腹擦掉。
大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走,往后她该走向不同的路。
明骊知道顾斐正在望着她的背影,没敢回头。
对顾斐来说,这样的答案才是最好的,斩钉截铁不留余地。
明骊也很擅长切断完全不可能衍生出的关系。
第78章
翌日下班, 明骊驱车赶往跟顾清霜约定的地点。
明骊来得早,寻了个景色还算不错的桌坐下点了两道菜,服务员给她的杯中加了热水。
天气转凉, 京安今年的冬比往年来得更早,天气预报早就报着有场大雪,却一直未降。
等了好一会儿,顾清霜才姗姗来迟,甫一落座便道:“抱歉,我迟到了。”
“没事。”明骊说:“我也刚到不久。”
有段时间未见顾清霜,发现她剪了头发,已经有些长的头发如今剪到了更合适的长度。
而她人更消瘦了, 眼底乌青重的连遮瑕都有些遮不住, 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颓, 却并不影响她的气质。
甚至有几分厌世感。
明骊不动声色地打量过她后便垂下眼,语气淡淡:“我点了两道菜, 你看看还想吃什么,再点。”
顾清霜扫码,只加了一道菜后便放下手机。
“你要喝什么?”顾清霜问:“饮料还是酒?”
“热水就行。”明骊说。
顾清霜:“哦。”
餐桌上的气氛一时间沉默下来。
明骊没有刻意去做引导者,也没有打开话题,就那么任由沉默的气氛蔓延。
过了会儿, 顾清霜挽起袖子露出手腕, 胳膊搭在桌上将手腕放到明骊面前, “我弄好了。”
明骊看着那串珠子, 竟有些恍惚。
好像跪在地上祈祷的那段时间已然离她很久远了。
“你是为了解释这个?”明骊问。
顾清霜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将那天发生的事跟明骊说了, “我并不知道你会介意这件事,但想了想, 你介意也是理所应当,所以我重新找人给串过,还是你送我的那个。”
明骊表面平静,看起来很认真在听,实际走了几分钟神,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顾清霜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
明骊垂眸,“我知道了。”
顾清霜:“……”
这跟她预想的反应完全不同。
如果这是明骊介意的事,那她解释清楚,明骊起码会有些别的反应吧?
事实上,明骊淡定地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前的菜便道:“这个菜味道不错,你尝尝。”
把她当成了最普通不过的朋友,有意跳过这个话题。
但顾清霜今天来就准备将话说清楚,明骊提出离婚的原因在她这儿一直是道坎,不说清楚她总睡不好。
对顾清霜来说,她们在睡前还好好的,第二天明骊猝不及防就提出了离婚。
而后一段关系土崩瓦解。
这样的事情,十八岁的顾清霜经历过,当时觉得天都要塌了,不问缘由地开展她的“报复”,导致她后来的很多年都活在愧疚里。
所以这一次,顾清霜想多做一点。
她想,三十岁的顾清霜要比十八岁的顾清霜成熟一些,所以能做的事要多一些。
“我说认真的。”顾清霜说:“如果你介意的是这串珠子,我已经将她修复了。你还要什么?只要你提出来,我会尽量给。”
明骊认真吃着饭,头都没抬。
顾清霜见她没反应,语气愈发急切:“分明你现在对我并没有任何感情,为什么不能再回到原点?我们可以准备更长久的合约,其余事情也可以商量着来……”
“啪€€€€”
明骊把筷子拍在桌上,眉头轻皱地看着顾清霜:“我要你的爱,也能商量吗?”
顾清霜整个人都僵在那儿,就像是突然摁下了暂停键,正在正常运行的机器被卡在那儿一动不动。
明骊盯着她,语气不疾不徐:“做不到的事情不要许诺。”
良久,顾清霜笃定地摇头:“不,你现在并不爱我。”
明骊眨了下眼:“离婚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我现在不爱你,但我之前爱过,对你总产生不应该有的情感,无法自抑,所以过不下去了。”
半真半假,却说得情真意切。
顾清霜微顿,诚恳问道:“那你需要多久的时间修复?我可以等。”
明骊忽地笑了,抱臂看她:“为什么一定是我呢?顾清霜,你爱我吗?”
“我习惯有你。”顾清霜冷声道:“所以希望我们的关系能维持下去,哪怕只做朋友。”
“你对你爱过的、没爱过的人都能做朋友。”明骊勾唇,略带嘲讽地笑道:“可我不行。”
顾清霜哑然。
明骊看了眼桌上的菜,早已没了胃口,真是可惜了这一桌子昂贵精致的菜品,说出来的话也更不留情面:“我没办法跟我爱过的人做朋友。”
“为什么不行?”顾清霜说:“我不会干涉你的生活,可以给你更好的保障,除了爱情之外,我们都可以商量。我说过,如果你不愿意跟我同处一个空间,我可以申请外调或出差。”
“那你考虑过我吗?顾清霜。”明骊望着她,眼神冷冷:“我跟你之间从物质开始,再以感情结束。现在你再提出这种要求,只是因为你习惯了我的存在,那我呢?我一直在提出我的感受,我的诉求,但你听不到,那我为什么要一直迁就你?!”
“我也在努力。”顾清霜看着她冷漠的眼神,有种无力感从心底涌上来,在她字字珠玑的控诉中反驳道:“我也在因为你而做出改变,让你在这段关系里更舒服。”
她们之间的合约并没有这些条款的。
“我跑了好多家店才修复了这串珠子,也因为这件事拉黑了沈梨灯。这串珠子很廉价,但因为是你送的,所以我一直戴在手上,那天的事只是个误会,为什么你不听?”
“到现在你仍旧觉得是一串珠子的问题?”明骊漠然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