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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声 第176章

次数多了,明骊每天也忙, 回复便变得随意。

明骊无心去深究她发消息的意图,但今天回复完之后往上划动聊天记录,发现几乎都是顾清霜主动给她发消息。

话题大多跟顾斐有关,生怕她接受了顾斐的告白。

思索片刻就明白了顾清霜的想法€€€€如果她接受顾斐的告白,那她们这段人际关系会变得复杂。

顾清霜最讨厌的就是复杂。

明骊不想让这个话题再继续,便多回了一句:【我跟顾斐之间是我们的事,往后你别问了。】

回观聊天记录,明骊发现她的态度从最初字字斟酌过后回复的在意, 逐渐变成随意, 到现在有意用客气疏离的态度跟顾清霜划开界线。

在这段婚姻里, 明骊从始至终都感谢顾清霜。

无关其他,只因在她最难的时候, 顾清霜朝她伸出了一把手。

但现在合同结束,在外界看来更是一段婚姻的结束,那她们之间的联系就不适合频繁。

更何况,顾清霜跟沈梨灯之间还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明骊不想让自己再次陷入到一段危险关系中。

干脆就将话说得再客气些:【恭喜出院,祝你身体健康。】

顾清霜住院, 明骊也就跟顾斐去过那一次, 见她没什么大碍也就放了心。

只是回来以后心里怄气了两天。

那天, 顾清霜是故意让自己的胳膊受伤的。

只有这样她才能在这场事故里占据高点。

即便是陆庭松想借陆照春的事情朝顾家发难, 顾家也不会让步,反倒是依照顾雪蔷的性格, 会狠狠收拾陆家一顿。

顾斐也有了更好的说辞去针对顾征博。

春柳依也不会因为教训了陆照春就被陆庭松发难。

在这件事里,顾清霜简单受伤却保全了很多人。

明骊不喜欢这种做法, 却无从置喙。

她们之间本就不是能交流这些的关系,尤其是现在。

所以明骊没戳破她的想法,就当做没看见。

可每每午夜梦回,想起来这件事总觉得顾清霜傻,开始有点儿明白顾雪蔷对她的保护是为何意。

像顾清霜这种性格,要是放到浮沉商海中,迟早要被人下套栽跟头。

明骊这几年也算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但像顾清霜这样的从未见过。

永远都用冷淡那面示人,做一些看起来愚蠢的事,实则最后伤害的是自己。

就像明骊跟她提出离婚,放在寻常人身上,明骊不死也得脱层皮才行。

但顾清霜让她体面离开。

明骊想,顾清霜会不会有那种“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她人看不穿”的感觉?

仔细想了想,应该不会。

顾清霜大抵想不到那一层去,她只是在做她认为对的事。

如果当下有人递给顾清霜一把刀,那她一定会将刀刃对准自己。

说不清是医者仁心,还是她本质就是这种人。

明骊偶尔也会觉得,顾清霜是个伪善的人。

阳光温暖,洒进办公室里,明骊眯着眼看向窗外的太阳,眼睛有些刺痛。

人的眼睛是无法直视太阳的,会被光灼伤。

明骊忽地勾唇笑了笑,顾清霜要真是伪善就好了。

那她可以少愧疚几分。

很快,明骊收到顾清霜的回复:【好。】

顾清霜:【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明骊看见回复,对顾清霜的耐心又有了新的认知,却又觉得她不会无缘无故提出见面,便问道:【你有什么必须见面说的事情吗?】

顾清霜:【……】

明骊:【?】

顾清霜:【没有事,不可以约你吗?】

“顾清霜撤回了一条消息”

明骊看见了,没有问。

片刻后,顾清霜再次发来:【想跟你解释一些事。】

明骊想说你可以发在微信上,有空的时候我会看,但又觉得这样太过于无情。

轻呼出一口气,试图找回自己的耐心:【明晚吧,下班后见。】

顾清霜:【在哪里?】

明骊下意识想发公司的地址给她,又想起她医院离这边远,便问道:【你明天在哪上班?】

她可以勉强迁就一下兼任双份工作还受过伤的人。

顾清霜:【医院。】

明骊打开地图,找了个中间的地点发给她:【明晚七点半。】

顾清霜:【好。】

-

明骊下班后去往和顾斐约定的地点,到时顾斐已经坐在僻静的角落里,抱着一杯热水在暖手。

明骊看见她后怔了几秒,跟上次见她时完全不同。

准确来说,和以往印象中的顾斐都不一样。

从明骊认识顾斐的那天起,顾斐就只穿亮色系或浅色系的衣服,米色、粉色、橘色、黄色,艳丽明媚的那种色彩,清新淡雅,会显得她这个人很有活力。

而且顾斐出门前永远会化妆,绝不是那种打一层底就浅浅了事的状态,而是伪素颜妆。

口红是豆沙色或棕红色,眼睫毛要刷到根根分明,打腮红的手法非常利落,打完以后让人看不出来有腮红,却能一下子提亮气色。

但顾斐今天是素颜,就连她一直试图遮掩的断眉都露了出来。

她的刘海儿撇到了两边,头发随意用黑色的鲨鱼夹夹起来,露出饱满的额头,还有两颗小小的痘,展现出皮肤最真实的状态。

黑色皮衣里内搭着件深灰色的T恤,深色牛仔裤,黑色皮靴擦得锃亮。

顾斐颈间一直戴着的那条梵克雅宝的四叶草项链也被摘下,替换成了一条银色的细链。

惯来戴的珍珠耳钉变成了银色大耳环,看起来又酷又飒。

“坐吧。”顾斐率先开口,对她错愕的眼神颇为享受,却又淡淡地说:“吓到你了?”

“没有。”明骊在她对面落座,目光总不由自主地看向她的耳环,尽量用平缓的语气道:“你变化真大。”

“确实,最近大家都这么说。”顾斐莞尔,坦然道:“我只是换上了我喜欢的风格而已。”

以往她的穿衣打扮都是跟着老太太喜好走的,老太太说年轻女孩就该穿些亮色,要么青春洋溢,要么温婉贤淑。

从未问过她喜欢怎样的装扮,喜欢怎样的人生。

因为这对老太太来说并不重要。

没有人会去问一条狗€€€€你今天想不想出门呀?你今天是想穿花袄还是纯白啊?

因为狗是没有选择权的,只需要满足人的喜好就行。

顾斐在老太太那儿俨然就是那样的存在,被圈养着的猫猫狗狗罢了。

如今顾斐在家里闹得跟所有人都撕破了脸,到现在她还记得戳着老太太鼻子骂得歇斯底里的样子,那些话憋在她心里很久了。

看着老太太错愕惊讶再到震怒的表情,顾斐只觉得爽。

起先老太太还在伪装,说并不知道陆照春是这样的人,往后定会给她好好筛选,给她找个好老公。

顾斐直接摊牌,先骂顾征博,再骂老太太,作为汉语言专业的人,在骂人不带脏字这件事上练就到炉火纯青,最开始顾斐还在手抖,后来骂红了眼,气势愈发骇人。

即便老太太变了脸,一双眼阴翳到想杀了她,她也无所谓,直接搬出了她的生母:“怎么?逼死了我的母亲现在还要逼死我吗?”

老太太皱紧眉:“闹够了没?!”

“不够。”顾斐说:“这辈子都不够!”

当晚,老太太气急攻心晕倒请来了家庭医生,顾征博扯着大旗就斥责她,试图把她绑起来,但她拿出了顾征博让人给她下药,又把她搬到酒店的监控,拿出了跟老太太的亲子鉴定结果。

她是老太太的女儿。

事到如今,顾斐早已不怕旁人的眼神,更无惧流言。

大不了一起死啊。

反正她已经在这看起来富丽堂皇,实则破败不堪的地方待了这么久,早就待够了。

顾征博想要毁灭证据,顾斐便威胁道:“这份结果我放在你找不到的地方,如果我要是消失了,这些事情都会在第二天公之于众。你们顾家做的这些龌龊事,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千遍万遍都不够!还有,你不可能担任顾氏集团的总裁。”

顾斐记得顾征博骂她,说她是破鞋,用尽所有恶毒的词汇,试图用陆照春差点强/奸她这件事让她自惭形秽,还说陆照春那么好的条件配她绰绰有余。

顾斐听完都笑了,“还真是好大一盘棋啊顾征博。我以为你能想到些更厉害的手段呢,没想到不过如此。你这样的,给大姐提鞋都不配,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跟大姐争夺顾氏?就凭你□□里那二两肉?”

“咦惹。说不定都没二两。”顾斐毫不理会他骂自己的那些话,直接往他致命处戳:“你可真脏。”

……

一番血雨腥风。

明骊没有细问这其中发生了怎样的变故,只淡淡道:“喜欢就好。”

这顿饭吃得还算舒服,顾斐和明骊聊了些日常,没有提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在碰杯时,明骊主动道:“恭喜你,也算得偿所愿。”

“虽然跟我最初想的不同,但也算殊途同归了。”顾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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