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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死后被迫身陷修罗场 第127章

季琅眼疾手快,立刻上前一步,稳稳地扶住了他的手臂,将他大半的重量都接了过去。

“没事。”傅为义皱了皱眉,推开季琅的手,想自己站稳,但双腿连迈出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

刚才那场极限狂飙,几乎耗尽了他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

季琅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额角再次渗出的细密冷汗,不愿意再让傅为义自己走,而是直接将人半搂半抱地揽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支撑着他,向着整备区外停着的另一辆车走去。

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傅为义却走得异常吃力。

疲惫感。

季琅停下了脚步。

“阿为,”他低下头,小心地请求,“别走了,我抱着你,好不好?”

傅为义抬起眼,看向季琅。

昏暗的灯光下,季琅的眼神异常认真,那里面没有了平时的嬉笑讨好,只有纯粹的担忧和虔诚的执着。

傅为义沉默了片刻。

他讨厌示弱,更讨厌被人像对待易碎品一样对待。

但此刻......在季琅面前承认自己有短暂的脆弱,也不是很难。

“......嗯。”他最终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季琅立刻弯腰,以一种让傅为义略感别扭的姿势将他打横抱起。好在周围无人。那点不适很快被身体深处的疲惫盖过。

傅为义比看上去要轻。季琅抱着他,只觉得怀里这个人轻得过分。

他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圈固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

“回哪里?”季琅一边快步走向自己的车,一边低声问,“......傅家?”

傅为义靠在他肩窝,闭着眼,似乎连开口都觉得消耗。沉默了几秒,才低声给出指令:“......去你家。”

轿车平稳驶入城北静谧的山区,高大的树木隔绝了城市的光与喧嚣。

车辆在锻铁大门前短暂停留,开启后,沿着私家车道深入,最终停在一栋法式城堡主建筑前。

季琅抱着傅为义下车。

月光下,浅色砂岩砌成的城堡轮廓宁静,高耸的长窗和陡峭的屋顶线条繁复,是傅为义熟悉的风格。

管家与仆佣已在门口等候,无声地拉开大门。

厅内空间高挑空旷,空气里弥漫着百合与某种木质香薰混合的气息,安静得像没有人居住。

季琅目不斜视,抱着傅为义穿过大厅,沿弧形楼梯向上,径直走向二楼主翼尽头的主卧室。

“阿为,先休息。”季琅轻柔地将傅为义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替他脱掉鞋和外套,拉过薄被盖好。

“喝水吗?或者......吃点东西?”季琅低声问。

傅为义摇头,靠着枕头,目光扫过这间装修奢华却略显冷清的卧室。

房间很大,家具昂贵,但缺少生活的痕迹,像一间精心布置却无人使用的样板间。

视线逡巡,最终落在巨大的落地窗外。

从这里能俯瞰庄园修剪整齐的法式花园,夜色中依稀可见对称的几何绿篱和中央小巧的维纳斯喷泉。

傅为义记得这里。他和季琅第一次见面。

大概是十二岁那年的暮春午后,阳光正好。

他随父亲来季家参加宴会,觉得无聊,溜到了后花园。就在那片草坪和玫瑰花丛旁,他撞见一场闹剧。

几个半大的少年围着一个更瘦弱的男孩,拳打脚踢,把他按在雨后湿滑的泥地里。

为首的那个,他记得好像是季家老二,季荣,正用擦亮的皮鞋尖碾着地上男孩的手背,嘴里是些关于“婊子妈”和“野狗”的污言秽语。

被按在泥里的男孩,穿着廉价但干净的衣服,此刻已被泥浆浸透。

他死死咬着下唇,一声不吭,低垂着头,浓密的睫毛遮住所有神情。

傅为义当时大概只是觉得吵闹,打扰了他的清净,又或者觉得季荣那副蠢样实在碍眼。

他甚至没看清被欺负的男孩长什么样,只懒散地靠在回廊柱子上,不耐烦地开口:“干什么?”

他记得季荣几人瞬间变了脸色,讨好地跑过来,被他挥手赶走。

然后他才踱步过去,走到那个从泥地里挣扎爬起、浑身脏污的男孩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问了名字。

男孩抬起头,泥水顺着发梢脸颊滴落,露出一张过于苍白和漂亮的脸。那双眼睛很大,形状好看,此刻却因屈辱和惊恐泛着红。

他记得自己当时似乎觉得这男孩长得还行,就是太弱,挨打都不知道还手,可怜又无趣。

他向他伸出手,大概还说了几句无关痛痒、带着点嘲讽的话,把他从泥里拉了起来。

举手之劳。当时的念头,大约只是心血来潮。

思绪收回。傅为义的目光重新落到眼前。

床边,季琅正担忧地看着他,那双眼睛依然形状漂亮,但里面早已没有了当年的惊惶和怯懦,只剩下某种沉甸甸的注视,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那个在泥地里被他随手拉起来的、连名字都记不太清的人,也变成了如今能为他挡枪、能掌控家族、却依然会因为害怕失去他而掉眼泪的模样。

真是......可笑又无常。

傅为义收回了飘散的思绪,闭上眼,靠在柔软的枕头上,不再说话。

季琅安静地陪在他身边,没有再试图去触碰他,视线像有实质,落在傅为义的侧脸上。

过了很久,季琅的声音响起来,很轻。“阿为,累了吗?要不要睡一会儿?”

傅为义没睁眼,喉咙里发出一个音节:“嗯。”

“那你睡吧,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季琅的声音放得更轻了。

傅为义沉默着。意识沉下去,又被什么扯住。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睡意未散的沙哑和滞涩:“季琅。”

“嗯?我在。”季琅立刻凑近了一些。

“这一周......”傅为义顿了顿,“你打算......怎么陪我玩?”

季琅张了张嘴,很想像往常一样,立刻报出一连串新奇刺激的去处€€€€新开的地下赌场、某个私人海岛的极限运动、有意思的派对......

但看着傅为义此刻连睁开眼都显得费力的虚弱模样,那些五光十色的、属于玩乐的词汇,季琅说不出口。

他沉默了许久,笨拙地重新组织着语言:“阿为......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如果你累了,我们就待在家里。我给你念书,或者......给你弹琴?”季琅想起傅为义似乎对音乐并不反感,“我最近刚好学了几首新曲子。”

“或者......我们可以看电影?把你以前没时间看的那些老片子都翻出来看一遍。”

“如果你精神好一点,天气也不错的话,我们可以去庄园后面的马场骑骑马,慢慢地跑,就当散步了......”

“还有,明天......明天不是说好了去望因寺吗?我们就去山上走走,看看风景......”

提出的每一个建议都温和、平静,与他和傅为义平日里追求刺激的风格大相径庭。

悲伤再次侵袭,季琅越说越语无伦次。

傅为义没有打断。

直到季琅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一丝不安地看着他,等待他的评判,他才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我觉得都挺好的。”他少见地不挑剔,说,“我还想去滑雪场。”

季琅当然说“好”。

第89章 第一周(3)

傅为义是被一种窒息的束缚感弄醒的。

他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烟灰色的羊绒布料,紧紧贴着他的脸颊。

手臂环在他的腰间,将他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圈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身后的人似乎睡得很沉, 呼吸均匀地喷洒在他的后颈, 带着一种孩童般的全然依赖。

是季琅。

傅为义皱了皱眉,试图挪动一下身体, 摆脱这种过于亲密的姿势, 却立刻牵扯到了胸口的钝痛, 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身后的季琅似乎被惊醒了, 手臂下意识地收得更紧,含糊地嘟囔了一声:“阿为......别动......”

傅为义放弃了挣扎,他只是偏过头, 看着窗外透过厚重天鹅绒窗帘缝隙渗入的一缕晨光。

昨晚从VEIN回来后,他几乎是沾床就睡着了, 连澡都没力气洗。季琅把他安顿好之后, 似乎并没有离开, 而是......就这样抱着他睡了一整夜。

这种全然的占有和依恋,若是放在平时,傅为义大概会觉得厌烦,甚至会毫不留情地将人踹下床。

但此刻......

感受到身后那颗心脏隔着布料传来的、沉稳而有力的跳动, 感受到那份小心翼翼、生怕他消失的守护姿态,傅为义心中那份惯有的不耐烦, 不知为何, 并没有升起。

或许是因为太累了。

他安静地躺着,直到身后的呼吸渐渐变得不那么平稳。

季琅醒了。

他似乎是猛地意识到自己正抱着傅为义,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手臂也下意识地想松开。

但随即, 他又像是确认什么一般,更加用力地将傅为义抱紧,脸颊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阿为......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松开。”傅为义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低哑,“......勒死我了。”

“哦哦,好!”季琅很听话,立刻松开了手臂。

早餐后,两人准备前往望因寺。

傅为义拒绝了季琅准备的轮椅,坚持自己走。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却很平静,姿态也很放松,仿佛真的只是去进行一场普通的散心。

季琅没有再坚持,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一个装着水和急救药物的小包。

车子停在半山腰的停车场。傅为义看着眼前那条蜿蜒向上的青石板路,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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