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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死后被迫身陷修罗场 第107章

周晚桥当然不得不杀死傅振云,傅为义当然需要替父亲复仇。

所以,他依照正常的逻辑做出了所有决定,直到现在,将周晚桥软禁,做好与他决裂的准备,下一步便是夺权。

然而,傅为义的情感,选择在此之前,向周晚桥问一个近乎荒谬的问题。

“你后悔吗?”

自己究竟想得到一个怎样的答案呢?

周晚桥最后所说的话,傅为义不确定自己是否已经真的听懂。

没有说一句后悔,也没有说一句我爱你。

却好像......什么都已经说了。

如果换一个方式,换一种选择,十五岁的傅为义会以怎样的方式与周晚桥相遇?

会擦肩而过,还是仍然会像现在这样,用九年的时间,将彼此紧紧地捆绑,如今要决裂之时,产生如此剧烈的阵痛?

傅为义不受控制地干呕,胃里猛地一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那股在聆溪疗养院被囚禁时的恶心感与失重感再次席卷而来,心跳在耳边疯狂擂鼓,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毁灭性的回响。

他从门上滑了下去,蹲坐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还会有人握着他的手,用平稳的声音安慰他、帮助他找到世界的支点吗?

而他怎么会在现在这一时刻,还在期待周晚桥的出现?

傅为义厌恶自己,厌恶自己对另一个人竟然产生了如此的依赖。

......周晚桥。

周晚桥,我恨你,我厌恶你。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那扇门忽然被打开了。

“为义!”

周晚桥身上熟悉的气息包裹而来,紧接着,他的身体便被一双手臂从地上捞起,最终陷入了主卧那片柔软的床褥之中。

温凉的手指不断地触碰着他的脸颊和紧闭的眼睑,有些颤抖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他的耳中,叫他的名字,问他怎么了。

他做了什么,他自己并没有多少意识,并不确定自己是否回应,又或者只是无意识吐出了那个名字。

下一秒,傅为义被一个拥抱淹没,对方的手不断地从他的后脑摸到颈背,似乎是在安抚,却因为慌张而不得章法,一遍一遍在他耳边重复的话是“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尝试抓住呼吸的频率,不知道过了多久,傅为义终于平静了下来。

他慢慢地睁开眼睛,视线仍有些涣散。

感受到他的颤抖减轻,周晚桥松开了一些,双手捧着他的脸颊,指尖擦过他的眼尾。

不算很清晰的视线里,傅为义看见周晚桥略微泛红的眼眶,以及长卷得到睫毛上沾着的,反光的水珠。

周晚桥的嘴唇动了动,而后问:“......是因为我吗?”

傅为义尚有些混乱的大脑没能听懂周晚桥的问题,他张了张嘴,发出一声代表疑问的“嗯”。

周晚桥没有再提问,他的指尖缓缓下滑,蹭过傅为义的下唇。

而后他慢慢低下头,嘴唇碰到了傅为义微张的唇。

并不深入的吻,傅为义也不确定这是否能称为一个吻,似乎只是一种紧贴,如同一种安抚,不深入也不索取,不带任何的情欲。

傅为义尝到了一丝咸涩,不知道是源于周晚桥眼睫上的水珠,还是自己未曾察觉的、生理性的泪水。

在这种近乎苦涩的味道里,傅为义还尝到了愧疚、痛苦、心疼,每一寸的触碰似乎都在无声地重复周晚桥从未出口的两句话。

“我很后悔。”

还有......

“我爱你。”

傅为义在这个最简单的、触碰的吻里彻底平静下来。

嘴唇慢慢分开,他看清周晚桥脸上混杂着悲伤与喜悦,愧疚与爱意的表情,看清他脸颊上些微的湿润,微乱的头发。

周晚桥的手仍然停留在他的下颌,留恋地抚摸着傅为义的唇,很低地,但是清晰地,对傅为义说:“对不起。”

他没有看着傅为义的眼睛,长卷湿润的眼睫向下垂着,半遮住深棕色的瞳仁,似乎在自己的手指。

嘴唇无声地开合了片刻,再出声时,竟然有几分微哑,说的是“你是有一点在乎我吗”。

不像是提问,也不像是陈述,尾音很轻,几乎被他吞下。

这就是周晚桥对傅为义的行为的解答吗?

......在乎。

傅为义不明白。

他只知道,在拿到虞微臣的礼物的时候,他平静的表现下,不受控制产生痉挛的心肺的疼痛,让他想起孟匀在他面前爆炸的时候,也让他想起对虞清慈开枪的瞬间。

傅为义不懂那种让人几乎难以承受的疼痛是什么。

但他并不傻,他能从周晚桥的话语中判断出,原来这就能被判断为普通人口中的“在乎”。

“爱”的未完成体。

......原来是这样。

原来自己也会产生这样的情绪。

原来自己,也会因为所谓的在乎感到痛苦。

不再无坚不摧,不再毫无负担地游戏他人的情感,变得像一个普通人。

傅为义无法再逃避他的情绪。

事实上,他应该更早一些,就接受这一点变化,并做好准备。

承认这一点,也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傅为义擅长对自己坦诚。

所以,最终他对周€€桥说“是”。

周晚桥终于看向了傅为义的眼睛。

傅为义在他仍然湿润的眼里,读到了近乎错愕的喜悦;在他的脸上,看见了尚未褪去的、少见的慌乱。

在这个对视里,他终于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了。

“周晚桥,我改变主意了。”傅为义说。

第70章 路转

在书房里闭目养神, 思考了大约五分钟之后,周晚桥忽然听见了一声异响。

那声音起初很细微,像是某种织物摩擦门板的声音, 但他还未及分辨, 便骤然加重,最后化为一声沉闷的落地声。

似乎是有什么人一直靠在门上, 却在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无力地滑坐到了地上。

周晚桥的眼睫猛地一颤, 瞬间睁开了眼睛。

......傅为义没走?

他猛地站起身, 打开了书房的暗门。

那个本该毫不留情离开周晚桥的人,此刻脱力地蜷缩在门边的地毯上。

对方低着头,额前的黑发被冷汗浸湿, 凌乱地贴在额角。

那张方才傲慢冷然的脸上血色尽褪,长而直的睫毛随着每一次痛苦的喘息而剧烈颤抖, 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碎裂。

周晚桥的第一个反应, 是要让这个再次陷入应激状态的人平静下来。

然而, 他自己的手臂却因为过分激烈的情绪而颤抖不止。

他几乎是手脚僵硬地将傅为义从地上捞起,又近乎笨拙地将他放在床上。

周晚桥试图调用过去那些已经成为本能的、熟练的安抚动作,却发现身体并不受自己的控制。指尖无法抑制地发着抖,每一次触碰都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俯下身, 他一遍遍叫着傅为义的名字,问他怎么了, 得到的回应却只有含混不清的音节。

周晚桥不得不贴得更近, 在那些破碎的、不成调的呼吸声里,才终于辨认出€€€€

傅为义在叫他的名字。

即便过去很久,周晚桥也很难准确地概括那一刻自己的心情。

峰回路转的喜悦,极致的惶然与心疼, 难以置信的错愕,复杂的情绪让他分裂地幸福与疼痛着。

是吗?

傅为义,你问我是否后悔的时候,是在希望得到一个让你能够宽恕我的答案吗?

周晚桥甚至不敢去假设这样的可能。

他只能紧紧地拥抱傅为义,告诉他自己事实上最想对他说的一句话。

“对不起。”

我从不后悔为活下去而做出的选择,但这份罪孽......这份将我们捆绑至此的原罪,也让我日夜不得安宁。

傅为义在他的怀抱里颤抖着,好像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他,甚至胜过十七岁时。

周晚桥用脸颊贴住傅为义的脸侧,在安抚对方的同时,也在尝试安抚自己。

然而,傅为义比他先平静下来。

对方终于睁开眼,带着几分冷绿的瞳仁涣散地落在他的脸上,颤抖减轻了许多。

真的求证时,周晚桥发觉自己的胆子小到有点可怜。

他想问“你有点爱我吗”,但那个过分沉重的字却烫着舌尖,无法吐出,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化为一句轻得近乎卑微的试探:

“......是因为我吗?”

你如此失态,如此脆弱,是不是因为我,也只是因为我?

傅为义的神志似乎仍然没有完全恢复,看着周晚桥,慢慢地发出一个单音节。

周晚桥并不确定这个音节代表肯定还是否认,又或者仅仅是疑问。

但他需要把这个音节当做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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