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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孟匀才又笑了一声,带点讽意。
“傅为义,你真薄情。”
“两次,你都那么爱我,怎么现在我没死,你就不爱我了?”
傅为义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倒说:“孟匀,后来我爱上你演的那个孟尧,你是不是很痛苦?”
“你是不是在想,我把原本的你放在哪里?”
被戳中痛处的孟匀没有立刻说话。
傅为义扬起唇角,说:“恭喜你,你后来演的非常成功。”
“我是爱上那个死都不放开戒指,爆炸之前都要先把我推下船的孟尧了。”
他停顿片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曾经有一道渗血的伤口。
“哎,真可惜。”他夸张地叹了一口气,“他就这样死了。”
“活下来的是你这个骗了我这么多年的人。”
“我怎么可能爱你呢?我不恨你就很好了,你觉得呢?”
傅为义目光如炬,审视着眼前这个人,追问:“还有,孟匀,你已经靠着我复仇了,也已经重新回到渊城,你现在在做什么?”
“你以前不是不喜欢我吗?为什么要这么煞费苦心地证明......我爱你呢?”
诛心之语。
孟匀眼尾的伤口不断地渗着血,顺着面颊柔和的轮廓淌下,如同血泪。
他低声说:“我怎么知道呢?”
“是不是换命的时候,真的把孟尧的魂换到我身上了?”
向前一步,他慢慢地伸手,在傅为义下唇轻轻碰了碰,如同在回忆那天的温度。
“傅为义,我原来是不喜欢你。”
“你那么傲慢,自我中心,喜欢我都好像施舍,除了一张好脸,还有傅家,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但孟尧喜欢你,我也只能追着你跑,不然被闻兰€€认出来,我只有死路一条。”
孟匀微微俯下身,在暗光下漆黑的瞳仁锁住傅为义,指尖仍然停留在他的唇角。
“可能是演久了,我也分不清楚是假装爱你,还是真的爱你了。”
“我这么尽心尽力地骗你,实在是......爱你爱的没办法了。”
“你要不还是不要恨我,继续爱我吧。”
他凑得更近了一些,用嘴唇碰了碰傅为义的唇角,近乎呢喃一般问:“好吗?”
“痴心妄想。”傅为义打碎他的幻想,“你这么尽心尽力地骗我,难道还不了解我吗?”
“我最讨厌被人当傻子耍。”
“我知道。”孟匀说,“但我也是迫不得已。”
“我不想你被牵扯进来,也不知道......你会为我做到什么程度。”
“我只能靠我自己。”
“空难的事,和后来你扮演孟尧,借我的手复仇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傅为义宽宏大量。
“但是,你做了那么多额外的事情来骗我爱你,还想我不怪你,是不是有点贪得无厌了。”
“怎么是骗你了?”孟匀问,“抓住戒指的人是我,救你的人也是我。”
“那么爱你的人就是我。”
“那你的动机呢?”
“是,你的动机最纯粹。”孟匀低笑一声,反握住傅为义的手腕,“你说着爱我,做了多少背叛我的事情?”
“我至少做的没错。”
傅为义想起了订婚宴结束时,“孟尧”对他说的话,反问,“所以,你现在是要审判我吗?”
“审判你?”孟匀唇角的弧度扩大,向前几步,把傅为义推倒在门上,纯黑的瞳仁很近地凝视着他,“我现在怎么敢审判你?”
脊背撞在冷硬的门板上,傅为义等着孟匀说话。
“你只不过是说着爱我,又和像我的人谈恋爱,接吻,上床,玩你的爱情游戏。”
孟匀的身体挡住了落地窗的光线,眼前变得黑暗,傅为义只能看清他的轮廓。
对方的呼吸很近,傅为义曾经很多次和那个“孟尧”靠得这么近,比这更亲密的接触也曾经有过。
却是确凿地第一次,和这个他年少时喜欢过的“孟匀”如此亲密。
在这样的情境之下。
“你只不过是说着订婚是为了帮我报复孟尧,但是又轻而易举地放下我,喜欢上我假扮的那个人。”
“明明和我订婚了,还半夜从周晚桥房间里出来。”
“我死了以后,你又迫不及待地去找虞清慈。你知道吗,刚才他一直在看你,我都看见了。”
“可你手上明明还戴着我的戒指。”
“你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一秒钟想过我?”
孟匀越靠越近,几乎与傅为义额头相抵,语气仍然是和缓的,呼吸却已经有些急促。
傅为义怀疑孟匀一直把自己放在正宫的位置上,在幻想里戴绿帽戴到已然精神失常,否则怎么会这么神经兮兮的?
没等他说什么,对方又笑起来,说:“没关系,我不怪你。”
微凉的指尖再一次触上傅为义的脸颊,掌心慢慢地完全贴上来,以一种充满占有欲与掌控欲的姿态,将他的脸托住。
“是我以前抓不住你,毕竟你就是一个......”
孟匀用气声说完了下半句话。
“......没有心的婊-子。”
傅为义冷笑,对他的贬低不予置评,反问:“那你还这样抓着我不放干什么?”
“因为我现在变得和孟尧一样贱。”孟匀叙述,“连你这幅没有心的样子都爱的要死要活。”
“那你确实活该。”傅为义说。
孟匀低笑一声,说:“是啊,我活该。”
而后,他用一种傅为义曾在他是“孟尧”的时候听见过的、甜蜜的声音继续发问:“为义,那你能不能告诉我,用什么办法才能抓住你?”
“是不是把你锁起来才可以?”
托着傅为义的手轻轻摩挲他的脸颊,如同眷恋也如同丈量,孟匀接着说:“你知不知道,你那天骑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有多想把你拖下来,弄得你受不了,然后就这样把你锁起来,让你不能再去看别人。”
“后来......你给我戴戒指的时候,我想,要是你真的想和我这样一直在一起,我就变成孟尧也可以。”
“但是你和我上床只是怕在周晚桥那里落了下风,拿我先试试水,是吗?”
说话间,孟匀越靠越近,直至将傅为义完全抵在门上,膝盖抵进他的双腿之间。
“你觉得是我比较好,还是周晚桥比较好?”他问,“又或者......虞清慈?”
“哦,看起来他的洁癖还没有痊愈,应该不能艹你。”
傅为义没有不适或者害怕,反倒觉得挺有意思。
孟匀原来也会说这种话。
“你是在嫉妒吗?”他又问。
孟匀没有回答,只是骤然之间吻了下来,堵住了傅为义的嘴。
占有欲,侵略欲,浓烈到难于抑制。
两次爱上孟匀的人是他,轻而易举收回爱意的人也是他。
眼前这个人没有心,所以就算用生命也无法在他心上留下什么痕迹。
他只能明白兴趣和刺激,不会明白什么是爱情。
就像现在,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孟匀,欣赏着他的失态,如同观赏一场表演。
他根本不会懂孟匀的不甘和挣扎。
就算孟匀把心剖出来给他,他也不屑于去理解,只会迫不及待地向上面扎几刀,然后期待着孟匀痛苦的表情。
要是想拥有他,只能用间歇不断的刺激引诱他,或者干脆用链子把他拴住。
孟匀将傅为义死死地抵在门上,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原本托着傅为义的脸颊的手转而掐着他的下颌,逼迫他抬起头,承受突如其来的侵犯。
唇瓣相接的瞬间,他撬开傅为义的齿关,舌尖带着血腥味的咸涩,扫荡过每一寸柔软的角落。
他吻得毫无章法,尝试将自己所有无法言说的痛苦、嫉妒和疯狂,都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让傅为义感同身受。
傅为义被他掐的下颌生疼,终于流露出一些错愕。
和他在傅为义记忆中的任何一个形象都不同。
孟匀可能是疯了。
被八年的伪装变成了一个疯子。
吻没有持续很久,孟匀缓缓退开,额头抵着傅为义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都滚烫而急促。
他掐着傅为义下颌的手松开。
而后€€€€
“哒”。
一声轻响,整个房间被毫无征兆地被暖光瞬间淹没。
突如其来的光明让两人都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让人无处遁形的光线下,傅为义看清了孟匀的脸。
那张总是温和或带着得体微笑的面具已经彻底碎裂,他的脸颊因为刚才傅为义的巴掌而略微红肿,嘴唇因为亲吻而红润破碎,几缕黑发凌乱地贴在额角,狼狈至极。
而那道被戒指划出的血痕,在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从眼尾延伸而下,足有两三厘米,如同一道无法修复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