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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纷杂间，他又想起为了回应太宰治的期待而奔赴本该是织田作之助和纪德的战场，也不知道，那一次太宰治看到他时是什么样的表情。
凉月生看着等不到他回应的太宰治慢慢抹平了嘴角的弧度，他的笑容却大了起来。
他响亮地在太宰治的额头亲出了声音，搂紧了环抱着太宰治的手臂。
是啊，已经无所谓了，曾经冷淡看着他也好，现在会在他面前表达出自己的在意也好，在他面前的是太宰治这个人就足够了。
办公室内本来因为凉月生和国木田独步的聊天内容而关注的人们也在这样的亲密下移开了视线。
“哥哥~，亲亲哦，要亲到这里~”
“直、直美€€€€，啊€€€€”
“敦君。”
“不不不，镜花，这个不可以学的！”
“不知道亲亲牛，牛会不会高兴啊。”
“咔嚓、咔嚓”
听着伴随着社中同事们打闹间传来的膨化食品袋子打开的嘶啦声，自凉月生说完就一直皱着眉头的国木田独步取下眼镜，用细软棉布擦拭着镜片，略过关于另一个世界的话题，沉声说道：“就算你这么说，也不能否认那五万人是因为咒术方的管辖不利而造成的。并且，做下这种事，夏油杰的罪孽也该由法庭来审判，至少是交给国家层面的部门来处理，而不是到现在这个更像是私人组织的咒术高层都没有任何交出夏油杰的拒绝行为。”
对于说出这种话的国木田独步，凉月生满是无奈，从最开始接触就知晓相对于他来说，这个被定为下一任太宰治所说的横滨三刻构想的三分之一的武装侦探社社长在一些方面太过理想化。
咒术协会原身也只是由想要给散落的咒术师相互交换情报更好祓除诅咒的佣兵平台，后来随着因为人类变多而造成的诅咒变多，和拥有『不死』术式的天元出现，为了让幼崽更好生存的咒术师们才开始规范化、系统化。才有了之后公开传授知识且可以阻挡诅咒的两所咒术学校，现在的咒术届。
并且，不同于异能力，诅咒是只有有天赋的人才能够看见的，普通人想要看见诅咒只有在濒死的时候。
这样的情况也让咒术界更趋近于一个相对独立的社会，咒术上层确实会和政府高层接触并有着相关祓除诅咒、提供便利的协议，但也只是这种程度。
办公桌在正对大门方向的江户川乱步哗啦啦地抖动着薯片包装袋，看着空空如也的塑料袋，不死心地想要从里面抠出哪怕一指甲盖的碎末，“国木田，你的问题没有结果的，太天真了。与其想那些，不如考虑一下我的薯片，它没有啦！”
“乱步先生，社长说了，每天只有一包薯片，在你的体脂到达健康标准前，一切零食的摄入量都要减小。”将镜片上的污迹擦干净的国木田独步一抬头，就看到了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倒吊在他办公桌上方，戴着般若面具的人。
“……！”
抬起头忽然近距离看到扭曲的面具，国木田独步也惊了一瞬。握拳挥出，脚下意识蹬地，带着滚轮的办公椅向后移动，拉开了和倒吊人的距离。
社员都在的武装侦探社在国木田独步的潜意识中是最安全的地方，有着这样认知的他在拉开距离的下一瞬立马反应了过来，眼前吓自己的人是除了太宰治之外最喜欢看他变脸的另一个人，他低沉着声线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叫出这个人的名字：“鹤、丸、国、永！”
“哈哈，抱歉抱歉，国木田你变脸太好笑啦。”向后仰倒躲开国木田独步的挥拳，鹤丸国永翻身将用来吊住他的透明鱼线解开，轻巧跃至地面，围着怒目瞪向他的国木田独步转了两圈，“不过这次已经有进步了，没有吓到变脸色啊，再来几次大概就完全脱敏了吧。”
“我没有害怕！鹤丸你又周内翘班！”
另一边的江户川乱步抖了抖手中的袋子，声音绵软：“国木田，我知道鹤丸是怎么忽然出现的，给我买零食我就告诉你。”
“不可以，乱步先生，这是社长下的命令。至于鹤丸，我总会知道的。”
“嘁€€€€€€€€€€€€”得到拒绝回答的江户川乱步鼓起脸颊背过身去，拖长了声音表达自己的不满。
完成每次来到武装侦探社的必定日课后，取下面具坐到太宰治办公椅上的鹤丸国永拖着椅子来到凉月生面前，右手插在左边宽大的袖子里，来回摸索，“主公，你猜我今天回来的时候遇见了什么。是超级惊喜的东西哦。”
在凉月生怀中的太宰治撇了撇嘴，扭过了头。
对于鹤丸国永的玩笑一向包容的凉月生目光落在鹤丸国永看起来非常飘逸的宽大袖筒上，没有任何凸起，衣袖下方也看不出物体坠下去的痕迹，大概是纸或者小型的惊吓道具？
凉月生盯着鹤丸国永的袖子，眯了眯眼睛。
“不可以，主公，不要作弊啦。”将袖子抱回怀里，鹤丸国永背过身子，侧着脑袋一脸警惕地看着凉月生。作为凉月生的武器，足够了解凉月生的他一眼就看出自己在生活中算不上正经，玩游戏也会耍赖的主公在想什么。保持着仿佛松鼠藏松果的姿势，鹤丸国永小心地看了看袖子里的东西，又用余光瞄了眼背后的凉月生，“咳、咳，一点点提示，是会动的东西哦。”
“流？”
“不是。”
“麻雀？”
“错了错了，最后一次机会，要比麻雀大一点。”
“比麻雀大还会动，狗崽？”
“错啦，当当当当当，是狐之助哦。”鹤丸国永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只有成年猫咪那么大，毛色奇怪的狐狸。他单手抓着狐狸的后颈欢快地转过身来，将狐狸拎到了凉月生的面前。
办公室内看热闹的众人也是满脸惊讶，虽然从每次鹤丸国永吓国木田独步千奇百怪又与众不同的方法上就已经知道了这个人会一些奇妙的戏法，但是到底是怎么做到袖子里有那么大一只狐狸的情况下还让人看不出来差异？
凉月生看着眼前这只红黄白配色的奇怪狐狸，视线从上到下细细打量着。被抓住后颈的狐狸看起来也很紧张，尾巴下垂被夹在两条后腿间，占了脸二分之一的眼睛里充满了慌乱。
他从鹤丸国永手里接过狐狸，装作没有注意到用异能观察鹤丸国永袖子的谷崎润一郎。手里的狐狸眼神下意识地向鹤丸国永的方向瞄去，狐眼中流露出的感情并不像是动物。
凉月生挑了挑眉，有些惊讶于自己的发现。这个，这个狐狸会不会像是鹤丸国永一样是妖怪或者八百万神明之一？
在凉月生怀里的太宰治也抬起头好奇地看着狐狸，伸出手揪住狐狸脸侧来回揉捏。
“鹤…啊啊啊€€€€”
或许是被太宰治揪疼了，狐狸脑袋转向鹤丸国永，喉咙中发出痛呼，睁大了的狐眼被泪水迅速浸润。
狐狸的叫声原来这么娇的吗？这样想着，听到了狐狸咽下字眼的凉月生看向鹤丸国永。
另一边的鹤丸国永笑眯眯地看着狐之助被欺负，完全没有一点想要帮忙的意思。注意到自家主公的目光，轻轻颔首，带着半指手套的手指在只有对方能看到的隐蔽处做出出去谈的手势。
得到暗示的凉月生站起身，拎着狐狸向门口走去，“也是到下午茶的时间了，我和鹤丸去楼下定咖啡吧，还是老样子吗？”
“啊，老样子，麻烦你了。”重新回到电脑前工作的国木田独步余光瞥到凉月生手里的小动物，停下了手中的敲打键盘的动作，“你手里的东西，不用放下来吗？”
“这个吗？”脑袋上顶着黑猫，怀里抱着人型猫咪，人型猫爬架凉月生轻轻甩了甩手腕，手上拎着的狐狸用肉垫抱紧了他的手指，“嘛，不知道鹤丸从哪里弄来的，魔术变完还是要放生的吧。”
“是在浓雾事件里捡到的，估计是从山上不小心迷路到城市里的吧。作为神奇魔术师鹤丸大人的助手和魔术道具的交换，我可是喂了它不少油豆腐。国木田，别担心，我会好好的把它送回山上的。”从凉月生手上接过狐狸，鹤丸国永抓着狐狸的一只小爪子向着办公室内的人们挥了挥，倒着走了出去。
“……喂，这么做是虐待不能说话的动物啊！”
*******
坐到楼下咖啡馆里被装饰遮挡的角落，鹤丸国永将狐狸放在桌面上，“主公，我是刀剑付丧神，这一点你早就知道了。但是我并不是鹤丸国永的本灵，而是通过一种技术手段从本灵上复制下来的分灵，也并非这个世界留存下来的鹤丸国永。”
他斜靠着卡座的扶手，手指压住狐之助的尾巴，注意到凉月生疑惑不解的目光，细细解释道：“我们签订契约而相互看到的只是对方的经历，看不到常识一类的东西。我原本应该在的地方是在西历2205年的时之政府管辖下的被隔离在世界之外的空间，在哪里，像我这样的付丧神还有很多，我们被不断的制造出来，为了保护人类历史而战斗。
使用、指挥我们的人是被称为审神者的人类，被折断、沾染恙后，则是会变成怪物一样的东西，修复祓除恙的成本远超制造的成本……”
“并没有！现在的时之政府已经有一套非常完美的祓除恙的流程，也将成本降到了每个审神者都能接受的程度，鹤丸大人，现在的时之政府是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狐之助的声音有些尖利，它转过头看着鹤丸国永，严肃地反驳他的话语，“请不要对现在的时之政府抱有恶意，现在的时之政府是完全不同的，当初想要将您带回去当二振的违规本丸也被审查给予了相应的惩处。”
提到当初的导致鹤丸国永掉落这个世界原因，狐之助强硬的姿态也软了下来，“时之政府在最开始就规定了一个本丸内的刀剑付丧神不允许重复召唤，当初监管不当而导致私下有一些审神者追求更多的稀有付丧神，但这种行为在现在的时之政府中不会再出现了。鹤丸大人，请您放心，您在您所属的本丸是独一无二的，对您的审神者来说，您也会是独一无二的。”
鹤丸国永瞪视着在桌子上还在喋喋不休的狐之助，比起被在他不喜欢的太宰治面前揭露他所在意的这些，他更在意听到这些的他的主公怎么想。
用太阳一般灿烈的金色眸子俯瞰着人类的付丧神从器物到拥有和人类没什么两样的□□，内心也和感情充沛的人类一样，开始在意一些没有意义的事。
他的目光紧盯着狐之助，想要像往常一样开口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气氛，张了张嘴又闭上。如果是刚到凉月生身边的他，大概不会觉得这么难开口吧。
不过是被人当做随便可以拥有、无所谓珍惜与否的器物，在感受过人体相贴的温度和人类心脏发出的温暖感情后，也会如此贪恋吗？
坐在鹤丸国永对面的凉月生看着抿起嘴角，整个人都与往常不一样的鹤丸国永，右手拇指扣住中指指尖，毫不留情地给了鹤丸国永一个脑瓜崩。
“在你厌弃我之前，我都是你的主公，是持有你杀敌的人。”收回手没有在意鹤丸国永额间被打出来的红印，凉月生的视线落在桌子上的狐之助身上，态度强硬，“无论你的审神者是谁，都不可能从我手中把你带回去。”
“凉月大人，您好，初次见面，我是您的专属狐之助。时之政府并非是什么强盗组织，我们会尊重您和鹤丸大人的意愿。”狐之助短小的爪子按了按脖子上的铃铛，将深色的桌子当做幕布，投射出文字资料来，“凉月大人，这个以异能力为主导的世界非常排外，除了盖亚认定可以吞噬的世界外，这个世界不会接受任何外来世界的友好建交。也是因为这个，你和鹤丸大人才是这世界中特殊的存在。”
桌子上的资料中显示的正是凉月生另一个世界的生平，从在不被自己贫穷的父母期待下诞生于世，扔到更加贫穷的街道角落，到最终为了队友死在上弦一的手中。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被一笔笔详细地记录在内。
再次看到那个世界的记录，凉月生比想象中平静的多。他看向被黑猫阿治骚扰到旁边座位上逐字逐句研读的太宰治，稍微有点不好意思。
或许也意识到了资料太过详细的程度，狐之助在太宰治看完后立马将光幕转化为对时之政府的介绍，“那个世界虽然是在我们的大致观测内范围内，但还没有找到精确坐标，只能观测到一些重要人物的生平，您是其中之一。而凉月大人您来到这个世界后的言行被这个世界的阿赖耶屏蔽了，我们没办法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死亡人数本来想着再多一点的，但是看了一下横滨的人口，算了吧，控制一下事态吧。
狐狸叫起来超级娇的，我翻了几个视频，都感觉就是个嘤嘤怪。
感觉你们也都能猜到为什么要写刀剑乱舞了，没错，我想了好几个方案，但是只有这个能串出来不违和。
养二振这个事，感觉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本丸，刀剑付丧神也是会动的、活的人的话，养二振就很过分啊……
改完啦，晚安，明天又是愉快加班的一天:-(
第110章 契约
“接下来就是今天我来找您的重点。在根据鹤丸大人的灵力残留，我们定位到了这个世界，通过一些谈判和这个世界的地球意识盖亚大人、人类文明意识阿赖耶大人达成了合作意向。”悄悄弯起后腿，重心后移用屁股挨到桌面上，用毛发掩饰“坐”这个动作的狐之助控制脖子上的铃铛滚动播放关于时之政府的介绍，“西历2205年，当时的政府发现有一群妄图改变过去的历史而使得现在的他们得到更多利益的‘历史修正主义者’。最开始，只是改变很小的事件，比如让本该去看望妻子的源赖光去看望弟弟，这样的变化为现在带来的最多只是史书上多添了一笔而已。
那时候我们都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直到后来，尝到甜头的他们越来越疯狂，改变历史上名人的生命轨迹，让一些影响历史的转折点消失。
西历2207年，越来越多的人类如同被橡皮擦掉般消失，名字、经历、□□全部都消失不见，除了拥有特殊力量的部分人类和龟缩在将政府设置在千年前大阴阳师布置的结界中的官员，没有任何人意识到这件事。
所以，当时的有识之士和政府合作创立了目标为阻止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时之政府，我们邀请拥有特殊力量、可以进行思维、有清晰语言体系和力量体系的一切物种参与其中，保护我们所生活的世界。
这些人统称为审神者，到目前为止，我们在控制战场的基础上还和多个友好世界就保护世界及他们的文明达成了合作。邀请各个世界的强者参与其中，我们提供所能够提供的一切力量、知识，而作为交换，他们为我们灭杀历史修正主义者。”
“那鹤丸呢，他所说的被不断‘制作’的刀剑是你们组织的前线冲锋兵？”结合鹤丸刚才的话语，凉月生并不相信用分灵付丧神来当做可消耗“物件”的时之政府有什么好心，说他偏心也罢，他的立场都是绝对偏向鹤丸国永的。
“请不要这么说！审神者都很珍惜得到的刀剑付丧神，至于审神者中的一些败类，我们也有健全的监管机制，不会再出现曾经的乱象。付丧神是审神者的战友，他们被审神者唤醒、使用，但是审神者和付丧神的关系却绝对不会止于战友！”狐之助转换光幕上的资料，“请不用担心，狐之助即是每个本丸的监察人员，我们是批量制作的式神，也不会有感情偏向，是绝对中立的存在，本丸内发生的任何冲突事件都会由我们报告上层，出动专门的监察小组来审查。”
在介绍完基本情况，狐之助抬起脑袋，被出于更容易接近审神者的目的而特意设定为可爱风的狐眼看向凉月生，“我们想要邀请您担任驻守这个世界的审神者，无论是和鹤丸大人的关系还是本身穿越世界的经历，您都是最适合这一职业的人”它顿了顿，瞥了眼坐在另一边的鹤丸国永，“并且，时之政府出品的付丧神流落在除审神者在外的人手上，是违规的，付丧神会被召回。”
凉月生嘴角的弧度微微下落，墨蓝色眸子中出于对待鹤丸国永带来的客人的礼貌笑意在瞬息中化为坚冰，“你是在威胁我吗？”
“不，只是陈述事实，关于刀剑付丧神管理办法524条，任何流落于智慧生物且非审神者的刀剑付丧神，时之政府有权追回。”
人造制物并不像人类那么感情充沛，狐之助的声音哪怕被制造者设定的偏向可爱，在条例上的一板一眼也依然只会让人联想到无机质冰冷的机器。
狐之助不解地看着对面面部肌肉处在紧绷状态的青年，对比来到这个世界前最后一次更新的资料包中，别的狐之助在这种情况下的反应，它歪了歪脑袋，再次开口时刻意柔和了声线，“凉月大人，请不要误会，您并非上述条例中的人员，上述邀请词只是为了例行公事，以作存档。在时之政府付出一些代价和此世界的阿赖耶大人达成合作时，您就已经被阿赖耶大人指定成为了这个世界的驻扎审神者。”
听到自己被强行推上了完全不了解的新的岗位，哪怕知道了鹤丸国永的归属依然属于他，凉月生的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虽然不久之前确考虑过新的工作事宜，但是那不包括保护世界这种选项吧。他这样的小人物，能做到的事只有保护太宰治而已。
对比全力施展的五条悟、中原中也，他其中也绝对算不上强者。更别说所谓的驻扎审神者，是意味着这个世界也会遭到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攻击吗？
无论怎么说，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被决定这种事，果然还是很恼火啊。
手覆上狐之助的头顶，凉月生脸上重新挂起了微笑，“说清楚哦，自作主张让我当审神者是怎么回事。”
凉月生旁边的太宰治则是完全收敛了笑意，半垂着眸子看着桌子上的狐之助。自纪德事件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
面无表情的太宰治给人以莫名的压迫感，而现在微笑着的凉月生则是只会让人幻视杀气凝结的血海，伴随着对面鹤丸国永意味不明的冷笑，卡座中的气氛越发微妙。
“太宰先生，凉月先生，你们的咖啡和甜点，请慢用。”咖啡店里扎着丸子头的可爱服务生轻轻为三人放下饮品和甜点，又在狐之助面前放下一小块油豆腐，“是狐狸先生的贡品哦，请享用。”
突如其来的服务生打破了这个隐蔽卡座中的僵持，待摸够狐狸毛的服务生离开，凉月生往杯子里扔了两块方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明明本身并没有想要进食的欲望，却依然会依从被设定好的本能。狐之助将视线从闪闪发光的油豆腐上艰难地移开，肉眼可见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这个世界的阿赖耶大人很喜欢您，€€让您成为审神者的条件是找到在您还是人类的前提下能够延长您生命的方法。”狐之助抱过身后和它差不多大看起来非常蓬松柔软的尾巴，白色的爪子伸进里面掏了掏，拉出厚厚一沓纸页泛着金色的文本来，“这是阿赖耶大人和时之政府签订的契约，一式三份，审神者、时之政府、世界意识各存其一。阿赖耶大人在我们选定的几个特殊人员中选择了您作为审神者，€€对您的限定条件是要求您通过审神者可以相对自由地穿梭世界和时间的权利，找到您出身的世界。您不必担心，世界与世界之间的吞噬是很正常的事。世界意识听起来像是有着无与伦比的智慧，但实际上只是像草履虫一样因为本能在做出行动。被吞噬后世界里人们的生活也不会发生改变。”
凉月生接过契约书，这本书的厚度远超他平时看的漫画厚度，纸页上泛着的金光在契约书接触到他手指的时候闪了一下，而后像是被书吸收了一般消失不见。
翻开内页，带有温度触感的书页莫名地让人联想到活物。凉月生压下不适，翻页时空闲的左手却握住了腰侧的日轮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