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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最晚下班时间，凌晨两点。下周依然要加班，可能更也是周末了。
加油！
第108章 死刑
无法确定穿着鬼杀队制服的异能体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样在他听来夹杂着微妙恶意的话语，凉月生看着额间宝石碎裂的异能体，泛着水色的身体如同被吹散了的紫藤花，碎裂成细碎的光芒涌入他的身体。
凉月生拔起日轮刀的手顿了一下。
“还真是，微妙到让人觉得恶心的程度。”
光滑的刀身映出和已经消失的异能体一模一样的微笑，凉月生轻啧一声，调整着嘴角的弧度，将笑容变为记忆里太宰治惯常的微笑。
“那个人虽然很多时候表现的不着调，与产屋敷耀哉大人相比，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但是我还是想和他一起度过直到死亡前的年月。”自这个世界中醒来看到那个鸢色眼眸的少年人起，从少年到青年，从眼中有了想要活下去的光到一起相拥死亡。与太宰治相处的每一秒时光，太宰治的微笑、注视着他的眼神、吃着他做的螃蟹的满足，每一幕都在脑海中如同放入录像带的放映机画面快速闪过。
[他是我的主人，是我想要融为一体的全部。]
凉月生墨蓝色的眸子倒映着远处在领域中显得越发巨大的红色巨龙，剑技汇成的粗壮水流缠绕其身，红色的鳞片被割裂，身上多处有着深可见骨的伤痕。
而在巨龙对面空中飘浮着的荒霸吐也越发兴奋，在他几发重力的攻击下还依然能活着和他对抗的生物让他浑身都颤栗了起来。
红色的重力隔绝了从四周攻过来的波涛，想要更多刺激的荒霸吐狂笑着在右手中聚集重力因子，庞大到可以和巨龙比肩的重力球让凉月生也少有的感到了危险。
而巨龙在周身深可见骨的疼痛刺激下，也越发暴躁，形似鳄鱼的嘴张开，酝酿着足以毁灭一切的最强一击。
领域的主人凉月生看着两方逐渐成型的攻击，握紧了刀柄，无论是哪一方的攻击，都是足以将他的领域炸烂且余波毁灭横滨的程度。
如果是那样的结局，哪怕巨龙被消灭，也完全辜负了太宰治的期待。
“水之呼吸€€十一型 €€”
刀刃指向巨龙，领域中不见边际的水面随着凉月生的动作翻涌，卷起浪潮，层层叠叠地将巨龙包裹在其中。
待十一型的剑技用出，水面以凉月生为中心不断冻结，只在瞬息间就将红色的巨龙和荒霸吐冻在其中。
领域中的一切都被静止，只有被荒霸吐投掷出去的红到发黑的重力球依然遵循着原本的轨迹投入了张着嘴蓄积能量的巨龙口中。
重力球接触到巨龙的同一时间，凉月生向着巨龙奔跑起来。在自身领域中，本就因为呼吸法而远超常人的躯体更是如同传说中的阿修罗一般，以骁勇迫人的姿态向前踏去，每一步都有浪花开在他的脚下，成为凉月生奔跑的助力。
几个起落，凉月生到达了意识中的最佳攻击点。
蹬地跃起，双手交错握住刀柄，风、水、空气，领域中的一切都以最合适的角度承托着凉月生，成为这一击的辅助力量。
“水之呼吸€€十二型 断波分海”
高度压缩的锋刃上每一道都缠绕着墨蓝色的水纹，密密麻麻，组成了汹涌的波涛，将巨龙脑袋上的红色宝石吞噬、绞碎。
黑红色的重力球与巨龙口中的能量相碰触，红黑与白色相互接触，耀眼的光吞噬了一切。
维持着领域的凉月生在想要活下去的欲望驱使下，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控制领域中最根本的核心。
作为在佛教传说中本该是可以随意取用其他天人幻化出的一切供自己享用的最高一重天，过去只能做到幻化出日轮刀的凉月生在危机之下，在领域中幻化出了和对面已经在爆炸的巨龙一模一样的龙来，虽然这样做的代价是他快速消耗瞬间见底的咒力。
为了维持领域而压榨自身已经见底的咒力，凉月生浑身皮肤都崩裂开来，七窍中不断流出血液，又在异能力的作用下快速愈合。
没有管反复崩裂的肌肤，已经成血人的他控制着由他幻化出的龙将爆炸源盘在其中，隔绝了爆炸带来的冲击波。
冰面缓慢消退，完成了自身使命的巨龙也缓缓消散，被冻在冰中的荒霸吐在获得自由目光落在了领域消退而出现的在眼前的太宰治身上。
“小生？”因为异能力被凉月生的领域排斥没有进入其中的太宰治看着被血液浸透，衣摆还在不断滴血的凉月生，瞪大了双眼。抓住飞过来想要打自己的中原中也手臂甩到一旁空地，他几步并作一步奔至凉月生的身旁，几年前凉月生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和现在的景象重叠，一直含笑的桃花眼在此时仿佛要哭出来一般。
坚持到爆炸完毕才收回领域的凉月生半跪在地面，杵着日轮刀放缓了呼吸，现在只想不管不顾就地躺下睡觉恢复体力的他在疲倦中听到了有人呼唤他的声音。
衣襟中在战斗前被塞进去的黑猫也像是知晓战斗已经结束了，扒开了领口探出脑袋，没有管被凉月生血液沾染成乱七八糟一团的皮毛，用粉红色的肉垫轻轻拍打着凉月生的脸颊。
过于熟悉的声音和气息，让凉月生的思维更加缓慢，待到反应过来是太宰治时，已经被抱到太宰治怀里紧紧箍住的他看到了上方青年有些红的眼角。
“没事的，我很强啊。”上下确认过太宰治的安全，凉月生撑着身体想要直起身子摸摸太宰治以作安抚，又看到伸出来的手上全都是已经半干的血液，黑红色胶冻状凝结物黏在皮肤上，只以视觉效果来看，像是被用了酷刑一般，又恶心又惨烈。
想到将咒力压榨到极限时身体上好像有过的疼痛，大概明白了现在的他在太宰治眼里是什么样子。
凉月生眼角抽动，把猫咪从沾满血污的衣服里抱出来递给太宰治，趁着太宰治的视线落在猫咪身上时将手臂上的污迹在太宰治比他干净的多的驼色风衣上抹了抹，忍着新长出的肌肤被粗暴对待的疼痛，他笑着给太宰治展示手臂，“看，我没事的，没有一点伤口哦。”
擦掉血迹后，肌肤确实是完好无损的状态，但清楚知晓凉月生异能力效果的太宰治半垂着双眼并不接话，只是将凉月生往怀里紧了紧。
“中原君呢？”想到爆炸后领域消退，被他困住的荒霸吐也该被放了出来，凉月生侧过脑袋，环视着四周。
已经消散的浓雾不再遮挡视线，四处都是破碎的建筑残骸，躺在离他们不远处空地上的中原中也注意到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暗自翻了个白眼，艰难地翻个了身，背对着他们。
“中原君没事吧？”
“海蛞蝓可是斩断脑袋都能从残肢上再生出身体的物种，完全不用担心哦。”
另一边的的中原中也很大声的“嘁”了一声。
太宰治拆下一截手臂上的绷带，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怀中青年脸上的血迹，“能够和我作对这么多年，还依然活蹦乱跳，中也也算是独一份了。小生，看着我，不要看他啦，你都不关心我有没有受伤。”
这样说着，太宰治俊美的脸上露出了失落的神情来。
从来到这个世界睁开眼，太宰治在凉月生面前一直是游刃有余，任何凉月生可以碰触到的感情中也一直留有余地。
如同完全被浸入水中内里却只有一半的玻璃瓶，哪怕一直源源不断地往里面灌入睡，但将瓶子从水中拿出来的时候，也只会挫败于原来并不是满装的玻璃瓶吧。
凉月生仰躺着与那双鸢色的桃花眼对视，看着那双他最喜欢的眼眸中满身血污的自己。
“你才是我的第一优先级。”所以在睁开眼睛的时候下意识地确认这个人的安全，为了这个人付出生命都无所谓。
那个瓶子不会再被它的主人灌满没关系，他会把剩下那一半填满，回应这个人的每一句话每一点期待。
让旁人听来莫名其妙的话，太宰治却能够很好的理解，得到了远超出想象中的话语。本来因为满腔中的担心没有得到相对等的回应的太宰治心中的失落瞬间被打散，肉眼可见的高兴了起来。
休息了一会，体力恢复了大半的凉月生站了起来，浓雾在他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了，大概是因为无论头骨化出的涩泽龙彦还是巨龙都被打败的缘故吧。他环视四周，并没有看到应该在这附近的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
“龙之介他们呢？”
“在帮助受到袭击的市民吧，你所说的帐被人从外面打破了，浓雾散了后织田作联系到了我，这会他们大概都还在清理横滨各处的咒灵。不过说起来，织田作的枪法真的很厉害啊，不愧是杀手先生。”
没有在意太宰治后半句的织田作之助，凉月生有些惊讶于帐被打破，本以为至少在短时间内无法打破的帐被人从外面破开，是五条悟吗？不过也对，如果横滨升起的帐确实是如他猜想的是以帐中所有人不能出去作为条件不允许咒术师进入横滨，那确实是无法挡住超规格的五条悟。
帐被打破了的话，被夏油杰释放的咒灵大概很快就会被清理掉。
凉月生的脑海中浮现穿着袈裟恶意笑着的夏油杰，从帐和浓雾升起到现在，大概也已经造成了夏油杰想要的局面吧。
完全是可以被咒术协会处以死刑的程度。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这个异能体你们能不能感受到那种微妙的感觉。
太宰真的螃蟹真爱啊，这个文里面，提到螃蟹可能比提到小生都多……
其实这章小生的十一型可能是有形状，不，形状都是假的，拿领域固定的，物理意义上的“€€”。（主要我没搞明白，义勇的这一招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生和太宰的关系感觉算是变得健全了，下章可能更能体现出来吧。也算是进入了两个“正常人”谈恋爱的感觉？
快完了，还剩最后一个收尾的故事。
第109章 狐之助
这场从浓雾开始到背后主谋者死亡的战斗只耗费了一天的时间，但是死亡带来的伤痛却不会消逝。
因为专门挑选了人流密集的地方，后续统计中，被咒灵袭击而死亡的普通人达到了五万人之多。
是继迦具都陨坑事件后又一极其恶劣的事件。
被福泽谕吉确认为侦探社一员的凉月生办公桌就在太宰治旁边，而原本这个位置的中岛敦则是去了国木田独步旁边。
在电脑上敲打着浓雾事件的报告，凉月生看着白底黑字列出的死亡人数，轻叹了口气。
坐在斜对面的中岛敦也在写这次的行动报告，他的脸色很差。看得到诅咒却没有能够打到诅咒的咒力，使得他只能限制诅咒，没办法做到为了因诅咒而死去的人们愤怒时，对诅咒做出报复性的攻击。
现在的他，只要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那些在绝望中死亡的人们的脸，“国木田先生，对于夏油杰，咒术协会那边有说明如何处置吗？”
在这件事中明显有咒术相关人员参与进去后，福泽谕吉和官方要来了咒术相关资料，并亲自跟进对造成重大人员伤亡的主谋夏油杰等人的处置。
“没有，只是说会先行关押。”坐在凉月生对面的国木田独步在提起这件事时也皱起了眉头，在手头的文件处理告一段落后，他抬起头，注视着桌面封面上写有“理想”二字的记事本，“咒术协会对于非咒术师非常排斥，对于前去拜访的社长言语中也多是敷衍，连礼貌地面对来客都做不到，这样自大且腐朽的组织存在于我们的国家，真是让人感到羞愧。”
“啊，虽然这么说，下面基层的咒术师们还是很辛苦的。”出于曾经当过几年咒术师的经历，凉月生小声地为基本上每天都在加班的咒术师们辩解道。
敲下最后一个句号，凉月生伸了个懒腰，果然太宰治不愿意写文书报告是有原因的，他坐在办公椅上活动了下肩颈，“并且就我知晓的，两所咒术学校对普通人还是很友好的。国木田君，可以尝试和东京咒术高专的校长接触一下，嘛，如果是我印象里的那个人，应该会帮忙推进这件事。”
“……”国木田独步推了下眼镜，遮挡了眼中的不满，“在咒术师这个身份前，首先他们都是日本公民。并且，当时情况紧急，我也忘了问你，你为什么会对咒术师的情报这么清楚？”
太宰治带着凉月生来到武装侦探社时，他们就已经通过官方的渠道调查了这两个人的经历，如出一辙干净到完全空白的履历，太宰治对于没有意识的凉月生熟稔到让人侧目的态度和现在凉月生对太宰治任何动作背后想法的了然也证明了这两个人对于彼此过去的熟悉。
对于彼此过去非常熟悉的话，凉月生知晓的事情，太宰治也该清楚才对，但是在凉月生点出夏油杰的名字和术式时，太宰治眼中确实闪过了惊讶。
他相信凉月生不会背叛他们和对生命毫无怜悯之心的诅咒师为伴，但这件事如果不问清楚，他对于凉月生审视的态度也确实不公平。
国木田独步瞥了眼对面蓄势待发想要冲进凉月生怀里的人，暗中撇了撇嘴，多年搭档的经历让他在一些时候莫名地能够读懂太宰治的想法，比如现在，明明就很在意这个问题，却完全不表露出来。
凉月生熟练地调整好姿势抱住看他休息后立马扑过来的太宰治，左手像是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太宰治的背部，而本来窝在电脑旁已经长大了一些的黑色猫咪也慢悠悠地站起身子，将脑袋放在了他摊开的右手掌心中躺倒。
“鹤丸上次解释过，诅咒是从人类负面情绪中诞生的，但是，这个人类中所指的只有非咒术师。诅咒杀害人类，咒术师祓除诅咒阻止普通人的死亡，只以这样的角度来看，咒术师的工作完全是在保护非咒术师。”说到这里，凉月生停了下，考虑到办公室内也在听他们对话内容的社员，他还是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让说出口的话语显得没那么尖锐，“为了非咒术师制造出来的东西而赌上性命去战斗，在战斗结束后或许还不能被非咒术师理解，而被当做‘异类’。嘛，说句不好听的，虽然说起来随时都可以退出，但如果心灵稍微脆弱一点，大概在第一次面对因为诅咒造成的同伴的死亡时就会崩溃吧。”
更别说，夏油杰所说的，非咒术师对于拥有天赋的幼年咒术师所做的比肩中世纪火烧巫女的事和故意隐瞒而造成的咒术师没有价值的死亡。
都是压倒这群心理压力极大的疯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看着对面国木田独步越发不赞同的神色，本意并非想要给夏油杰辩解的凉月生移开了视线，侧头看着窗外阳光明媚，开口道：“不用担心，就如同你说的，在咒术师这个身份之前，他们还是拥有正常感情的人类和日本公民。”
至于造成上万人死亡的夏油杰，大概在被抓回去的时候就被咒术高层下令处以死刑了。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就是另一个比较奇妙的故事了。”半垂着眼眸，凉月生看着怀里蹭来蹭去和小动物一样的青年，有些感慨，“大概就是另一个世界的我和他是朋友之穿越时空jump系动作冒险故事吧。”
会出现这样的事，也不知道高层会不会反思。另一个世界的夏油杰，虽然不喜欢普通人，但也算得上是个好人。
真的是完全不同的世界啊。
像是感受到了凉月生有些低落的情绪，窝在他怀里的太宰治抬起头，没有对于他的话问些什么，神色间也看不出对此是否在意。背对着办公桌对面的国木田独步用柔软的嘴唇蹭了蹭他裸露出来的肌肤，而后凑到了他的唇边亲了亲他。
被忽然袭击的凉月生愣了两秒，轻拍怀中人背部的手也停了下来，低下头看着和猫咪一样一副讨夸奖神色的太宰治。
完全长开的古典东方美人的面孔每一丝都恰到好处，嘴唇的形状、眉眼的距离、鼻梁的高度，无一不是他最喜欢的样子。配上只倒映着他一人的鸢色桃花眼，仿佛太宰治的全身心都装满了他。
在太宰治身边的这些年，凉月生经常能够看到太宰治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看起来会让别人觉得太宰治没有距离感的动作，但他的视线在注视着那双鸢色的眸子时，永远看到的都是游刃有余的冷漠。
子弹贯穿敌人，血液溅在脸颊的时候看不出一丝波动，坐在沙发上对俯趴在地上的他时也没有任何的情动。
虽然已经决定由他来主动灌满那个只有一半的玻璃瓶，但感受到玻璃瓶的主人主动引入水源，还是莫名地让他感到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