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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夫郎打天下 第60章

“陈焕吗?他已经离开好些时日了, 听说是探亲戚去了吧……”军中与他交情较好的人, 都不知他的去向。

陈焕在军中也是半个谋士的存在, 按理说,他离开前也该和景谡辞别,但那段时日景谡受了重伤。于是, 他在营中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离开了。

段令闻眉头微蹙,他有些话想问陈焕,可这个时候,他却偏偏不见了踪影。

从前, 他便觉得陈焕这个人很奇怪,像是真能未卜先知,又好像不是……

“你怎么突然想起他了?”景谡打断了他的思绪。

段令闻道:“只是这寒冬腊月,世道又不太平,我……那晚喝了些酒,脑子不太清醒,他问过我,应不应去寻亲……”

这万一陈焕在寻亲路上出了什么事,那他……岂非是成了推了他一把的帮凶?

“当初陈焕能从一阶下囚,一跃成为卢信之义子,想必趋吉避凶的本事还是有的,这乱世之中,能人自有其生存之道,你不必太过担心。”

景谡将段令闻面前的簿册合上,随即走到他身后,伸手覆上他的太阳穴,轻轻揉按起来。

段令闻便顺势闭上了眼睛,身子渐渐放松,连日来的疲惫渐渐涌上,竟有些昏昏欲睡。

“万事有我。”景谡轻声道。

他将段令闻抱到榻上,又轻轻为他掖好被角,而后转身走了出去。

书房内。

景谡召来亲卫,问及陈焕的下落。

亲卫回禀道:“陈焕他在云梦泽北边的一个村子住下了,他深居简出,未见与任何探子往来。”

陈焕从景家军离开时,恰逢卢信有意南下吞并景家军的势力,当时,但凡陈焕与卢信的人有任何往来,景谡都会派人杀了他。

但他却只是躲起来了,怎么看,他都只是一个寻常的贪生怕死之徒。

景谡思忖片刻,吩咐道:“不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是!”亲卫应声退下。

陈焕实际上并没有谋士的魄力,景谡将他放在身边两年,除了在一些天下大事上,他尚能说出所以然来,一旦涉及到一些细节,他便哑然无声。于他而言,最好就是龟缩一隅,安稳地做个寻常百姓。

处理完陈焕之事,景谡便回了房间。

榻上,段令闻似是感到了寒意,他微微蜷缩起了身子,半个脑袋也缩在了被子下。

景谡在他身侧躺下,将人揽入怀中。

段令闻在睡梦中感知到熟悉的气息,顺从而又自然地贴近他的怀中,无意识地将脑袋在他颈侧轻轻蹭了蹭,寻了个更舒适的位置。

景谡微微低头,唇角含笑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亲,而后又在他眼角轻轻落下一吻。

段令闻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像是被人扰了清梦,但并未醒来,只是轻哼了一声,便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

见状,景谡不再闹他,只是轻轻扣住他的手指,一根根嵌进指缝,而后将两人交握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

…………

冬去春来。

校场之上,洗去了冬日的沉寂,取而代之的是呼喝操练之声。

一封急信传来。

北方有变,近二十万虞兵,北上攻打刘子穆,主力已从上郡突入,上东、邯郸等地已相继陷落。

按理来说,虞兵北上,对他们景家军而言,尚构不成威胁。

但刘子穆并没有选择与虞兵硬撼,他屯重兵于太原、巨鹿等地,以防守为主,让虞兵短时间内无法攻破。

久攻不下,虞兵内部起了矛盾。

主将辛韦,也就是当朝太师辛貂的侄子,他认为既然暂攻不下,那便调转南下,攻打势力更弱的景氏叛军。但副将卓青却不这么认为,他主张一鼓作气,趁势解决近在咫尺的刘子穆,以绝后患。

辛韦认为,北方的刘子穆占据的地方势力更强,其兵力已近三十万,何不先灭南方。

但卓青早已对双方势力作了个比较,刘子穆兵马虽多,但北方常年动乱,各势力倾轧不断,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反观南方的景家军,虽目前兵力不及,却占据江陵、南阳等富庶之地,且景家军治下严明,民心归附。

卓青并不愿意与景家军为敌,若能先取北方,待王朝稳固下来,或许能通过游说,使得景氏归附。

他指着军事舆图,对辛韦沉声道:“将军,刘子穆部众虽多,然派系林立,胜则争功,败则互诿。我军挟大胜之威,猛攻其一点,其内部必生龃龉,破之不难。若此时转而南下,长途奔袭,士卒疲惫,绝非上策。”

然而辛韦年轻气盛,一来急于建立战功以正其名;二来他对卓青这些人心存忌惮,不愿事事依从其策,显得自己无能。

他拂袖道:“待我扫平南方,绝了后顾之忧,再率大军北上也不迟。”

两人争执不下,辛韦面色愈发阴沉,他不耐烦道:“我意已决!此事关乎重大,我自会修书一封,将你我之见一并禀报太师,请他最终定夺。”

就在这一念之间,不日后,虞朝大军转而南下,下一个目标便是……宛城。

宛城位于荥阳西北,原先也是孟儒的地盘,后来,景巡吞并孟儒一方的势力,宛城便成了景家军的囊中之物。

但从地理位置来看,荥阳的位置更加重要。

因此,景家军的大军屯驻在荥阳,防守薄弱的宛城很快便被虞兵攻下。

攻下宛城后,辛韦居高自傲,认为景家军不堪一击,便大肆开起了庆功宴。

面对来势汹汹的二十万大军,景家军除去各地守城将士,能汇集的兵力只有十二万人左右。

以十二万敌二十万,其胜算并不大。

但他们的对手是辛韦。

景谡亲率景家军主力八万,屯驻在宛城二十里外的上原。上原地势平坦,两军交战,拼的是硬实力。

一开始,辛韦还听卓青的劝说,先派人查清是否有埋伏,并未立即出城应战。

不久后,探马回报,上原四周确无大规模伏兵迹象。辛韦闻言,脸上轻蔑之色更浓,当即就要下令出兵。

卓青却再次拦阻,“……即便无伏兵,此刻亦非出战良机。景谡此番率军前来,锐气正盛,且只率八万兵马,显然是早有准备。我军若贸然出战,纵然兵力占优,也必是一场惨烈消耗。”

“景谡八万大军屯于城外,粮草消耗巨大,求战不得,士气必然逐渐懈怠低落。待其师老兵疲,锐气尽失,或粮草不继欲退兵之时,我军再以精锐出城追击,必可大获全胜!”

卓青的策略,核心在于一个“稳”字。

对于如今的虞朝来说,每一战都至关重要。

辛韦听着,也觉得刚拿下宛城,不急于一时,便勉强听了他的意见:“也罢,那便依你所言,暂不出战。”

然而,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宛城外传来震天的鼓噪声。

几个景家军的军士在城外高声辱骂,历数虞朝朝廷腐败,太师辛貂专权误国,尤其是对虞兵主将€€€€辛韦。

嘲笑他是绣花枕头,不知能不能拿起一把剑。

更是直接点名卓青,言语间带着惋惜,称其“空有将才,却明珠暗投,屈居于无能小儿之下,还要忍气吞声”,字字句句,都在挑拨离间。

这些辱骂之声,从早到晚,轮番上阵,声音洪亮,足以让城头大部分守军听得清清楚楚。

不用三天,辛韦便按捺不住了。

卓青深知,这是景谡的激将法,但辛韦显然是受了那些话的影响,对他冷眼相看,再不愿听他一字一句。

辛韦才是主将,他卓青纵使有千方百计,也无法阻拦他的一意孤行。

“我手握雄兵近二十万,兵力是景谡两倍有余,正该以泰山压顶之势,一举歼灭其主力!岂能做那缩头乌龟,徒惹天下人笑话!”辛韦怒火中烧,果断下令出兵迎战。

两军交战,景家军这边稍作抵抗,便佯装不支,向后撤退。

辛韦见景家军一触即溃,心中狂喜,更加确信对方是兵力不足、外强中干。他挥剑大喝:“贼军已败!全军追击!擒杀景谡者,赏万金,封万户侯!”

虞军士气一时大振,争先恐后地向前追击,阵型在追击中逐渐拉长、散乱。

卓青见景军败退有序,沿途丢弃的辎重也颇有蹊跷,急忙派人禀告辛韦:“大将军!敌军败退恐是有诈,谨防埋伏!”

然而杀红了眼的辛韦哪里听得进去,他斥责传令兵:“休得乱我军心!再敢胡言乱语,军法处置!”

就在虞军主力尽数涌入上原时,刹那间,战鼓声如雷鸣般从两侧山丘后响起。

早已埋伏多时的景家军精锐四万,如神兵天降,从左、右两翼猛然杀出。在秦凤至的带领下,一支骑兵精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朝着辛韦所在的中军而去。

这支景家骑兵突击战力极强,目标明确,不顾一切地撕开中军外围的防御,剑指帅旗之下的辛韦。

辛韦正做着阵前斩将夺旗的美梦,忽见一支凶神恶煞的骑兵直奔自己而来,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刚才的万丈豪情瞬间湮灭。

“快!快挡住他们!”他惊慌失措,仓皇调转马头,向着宛城方向狼狈逃窜。

主帅临阵脱逃,原本就因遇伏而惊慌失措的士兵,战意崩溃。

卓青得知辛韦逃窜后,从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那声音像是在笑,听得周围亲兵心头一颤。

他万万没想到,辛韦能做出不顾全军死活、只顾自己逃命的丑事。

他劝辛韦暂时不要出城应战,辛韦不听;他劝辛韦注意埋伏,辛韦仍不听;哪怕景家军的确埋伏于此,他们二十万兵力,就算是正面应战,也有八成胜利的把握。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辛韦竟然被一支偏师惊吓得逃了。

朝廷将二十万将士的性命,托付于这等贪生怕死、毫无担当的废物手中。

何其荒谬,何其可悲!

卓青仰天长叹,悲愤不已。他知道,大势已去,无力回天。为保全尽可能多的兵力,他只得收拢残部,且战且退,艰难地回退宛城。

经此上原一役,虞兵士气崩溃。

退守宛城的卓青,手中兵力已捉襟见肘,下一步面对的必是景谡的围城猛攻。

上原之败后,辛韦将吃了败仗的缘由推到卓青身上,若早些出战,景家军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在上原埋伏,他们兵多将广,本来就该主动出击。

卓青怒而拍案而起。

辛韦见状,一时间竟被惊吓得不敢说话。

见其如此胆怯,卓青怒从心头起,却又拿他无可奈何,便拂袖而去。

“卓将军,你别走啊!现在是要怎么办啊!”辛韦在他身后慌张地喊。

但卓青却没理会他,辛韦身为主帅却临阵脱逃,但凡景家军在外吹鼓人心,他们士气大崩,如何打?

不出他所料,接下来的时日,景家军根本不急于攻城,而是在城外大肆宣扬主帅在战场上狼狈而逃,甚至编成了歌谣,传入了城中,连三岁的稚童都能跟着哼唱。

辛韦气急,下令将传谣言的人都抓起来,当众斩杀,以儆效尤。

一时间,城中士兵人心惶惶。

更糟糕的是,景家军从后面断其粮道,城内存粮一日少过一日。但卓青没有放弃,他重整兵力,依靠宛城坚固的城墙,一次次打退景家军的进攻。

就这样,双方僵持了几个月。

这夜,星光黯淡。卓青决定放手一搏,亲自率领一支精锐,趁夜色掩护悄然出城,夜袭景家军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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