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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冷风走到休息室门前,却发现休息室的门被很多大号纸箱堵住,他尝试去搬了一下,发现有一些重量,只好放弃。
好在文萧很瘦,找到一摞纸箱与墙壁的缝隙,脸颊蹭了下墙壁,挤了进去,没注意到脸上蹭到的一抹灰。
刚推开门,他脚步就又停了下来。
温兆谦不知是何时过来的,正坐在一张撑在休息室中央的折叠椅上,两条长腿随意叠放在一起,平板支在腿上,他戴着耳机正在与人通话。
见他进来,温兆谦说话的速度也没有停顿,眼神没有波动地在他身上快速扫过去,只是稍稍皱了皱眉心,随后用白话对视频会议正在发言的人提问:“季度收益是多少?”
文萧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休息室里光线不算好,覆盖一层灰蒙的光线,屋里也堆放着几个纸箱,是拆开的,文萧路过时余光瞥到里面好像是某个品牌的黑色羽绒服。
他顿了顿,装作不在意地走到一旁去找了凳子坐下,但实际上眼神偶尔瞟向那几箱看起来保暖度很高的羽绒服上,又不时偷偷看几眼温兆谦的侧脸。
温兆谦的侧脸正对着他,看不到完整的表情,只是文萧看到他又撇了下嘴唇,用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不耐烦的语气对那头的人说:“好啦,我知啦。”很快开启下一个话题,像是耐心不足的小孩子,为了应付课业,不得不暂置电动游戏机的诱惑,心不甘愿地继续下去。
文萧安静地拿着纸杯去饮水机接了杯热水,背后是温兆谦讲电话时低沉的声音,他便多接了一杯,慢慢走过去放在温兆谦手旁扣着的纸箱上。
视频会议的画面中框入文萧弯曲的单薄的身影。
温兆谦讲话的声音稍顿,没有拿水,只是抬了抬眼皮朝他看了一眼,文萧冲他露出一个可怜巴巴的笑容,在旁人眼中是一种十分明显的拙劣的讨好与奉承。
温兆谦很快又收回视线,把平板朝眼前放了一些,文萧又从画面中消失。
温兆谦朝跟着他停下来的职员道:“继续。”
休息室的空调开到一个稍高的温度,薄薄的门板阻隔严寒的风。
文萧没有骨头似的走回去坐下,身体软趴趴陷入折叠椅子里,双手没有使力,指尖微微蜷缩,虚虚叠放在脸颊下。
空调持续又给人一种会永远温暖下去的安全感。
伴随着温兆谦的声音,文萧身体的温度渐渐回暖,双腿的疼痛与酸困也逐渐消失,他悄悄打了个不大的哈欠,双眼缓且慢地闭起来,柔软的睫毛触在一起。
他再次有点意识是被很嘈乱的人声与塑料袋摩擦发出的噪音吵醒。
文萧在梦里努力挣扎了很久,下意识“嗯”了一声,终于慢且艰难地张开眼睛,温兆谦已经不在休息室了,有一些人排队从外面走进来,也有人在屋里分发纸箱里的羽绒服。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手脚发软地撑着椅子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碰上脸颊才发现脸颊有点发酸,像被人用力又放肆地揉捏过,他顿了顿凑到镜子前看着映出自己干净的脸颊没有什么痕迹,看到脸颊一侧压出的痕迹,想到应当是睡觉时不小心碰到了。
领了衣服的几人笑着感叹:“有钱就是好啊,羽绒服都送北面,这一件得一千块吧!”
“屁嘞,我刚搜了这衣服官网要两千三!”
“卧槽这么贵,妈的这么多人随随便便十几万就送出去了?!太有钱了吧!”
“我们也是跟着叶哥沾光了,嘿嘿。”
……
文萧想到方才堆放在门口的纸箱,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温兆谦过来是用叶忱的名义,给片场的人一人送了一件羽绒服。
他神情淡淡地站起来,一瞬间又差点跪下去,连忙抓住椅子支撑自己。膝盖的疼痛比方才更明显了一些,筋骨里又酸又困,还有些发烫,像是扭着不得舒展。
文萧忍了忍,等痛意不再明显才重新站起身默默朝门外挤出去,排在领羽绒服队伍的最后。
不花钱总归是好的,只是太阳彻底落下后的温度又降了,风呼呼吹着,文萧觉得有巴掌劈头盖脸砸在他身上。
温兆谦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文萧几乎是本能地转头看过去,先看到了叶忱微微笑着与他交谈的侧脸,导演和制片都围在那边,他视线稍稍避开,靠后一些才看到他们身后的温兆谦。
温兆谦手上也拿了一件羽绒服,不过跟其余人统一的黑色不同,是一件白色的。
叶忱身上恰好也穿着一件与其他人同款的羽绒服,也是白色,盖过膝盖,遮到小腿。
文萧又想,这样的羽绒服应当是很暖和的,从休息室走出来的人脸上都洋溢笑容,不注地抚摸崭新的衣服,他忍不住对自己即将得到的那件黑色羽绒服也生出些微的期待。
队伍排得很长,文萧的膝盖变得沉重,有种拖着他往下坠的坠痛感。他弯腰轻轻揉捏了两下,前面排队的化妆师看到他在,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暖宝宝递过去,又用手碰了下他发冷的脸颊:“卧槽冷死了,跟死人一样,你怎么不穿外套?”
文萧愣了下,接过还不算很烫的暖宝宝,淡笑着对她道了声谢,没有提衣服被人撕坏丢进垃圾桶的事情。
化妆师与文萧在十分钟后一同进了休息室。
衣服被领的差不多了,留下一地空纸箱和标签纸,看起来有些凌乱。
发放衣服的人看着两人同时进来,有些为难地动了动嘴唇:“只有一件小码的了,另一件可能太大。”
文萧倒是没什么关系,让化妆师拿走那件合身的黑色羽绒服,对方可能有些不好意思,看着他有些犹豫。
文萧轻轻勾了勾嘴唇,温声让她不要担心。
见他真的无所谓的模样,化妆师便放心地穿走了合身的衣服。
文萧去桌上要了把剪刀把标签剪走,把过于宽大的羽绒服穿在身上,衣摆不光遮住小腿,也贴近脚踝,天然鹅绒填充很保暖,身体很快热起来。
放回剪刀的时候文萧看到桌上有一盒没拆封的膏药,因为不知道是剧组给演员买的,还是私人的,他就没有拿。
屋外的声音又大了一些,休息室门前的帘子被人撩开,叶忱先一步走了进来。
在屋里的两个人开开心心地叫了一声,又对他身后的温兆谦说多谢温先生送来的羽绒服。
温兆谦微微点了下头,目光却先一步看向化妆镜前站着的何维,和他对上视线。
叶忱在这时走过去,眼神带着警告扫了何维一眼,何维却不知天高地厚地轻飘飘和他避开视线,他气得吸了口气,走过去拿起自己位置上摆的膏药,转身又挂上欣喜的笑容,问道:“兆谦,是你给我买的吗?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拍了摔戏。”
温兆谦没有否认但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走过来关心地问道:“没有摔伤吧?”
他像是真的很关心叶忱,还俯下腰,做了个想检查他伤势的动作。
叶忱便拉起裤子给他看了眼有一点发青的小腿,但嘴上说:“没事的,只是稍微碰到了。”
温兆谦语气有点责怪,稍稍皱了眉,让他下次用替身,不要自己受伤。
叶忱不太好意思地笑了下,对他说这里很多人,晚点他们私下再聊。
温兆谦便没再多说什么,重新直起身,看着何维正要开口,叶忱却忽地惊叫了一下:“小何,你身上的衣服怎么这么大?衣服不合身硬穿多难受,嗯?”
文萧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没有辩驳的意思。他身旁发衣服的场工先道:“这是最后一件,没码可以选了,小何就先凑合一下。”
文萧便淡淡“嗯”了一声,与他们道别,准备去外面拿盒饭吃。
“先穿这件吧,”温兆谦却在这时出声,“正好这里多了一件。”
文萧的脚步顿了一下,温吞地开口:“谢谢温总,我穿这件就很好€€€€”
温兆谦却先一步走过去,可能是他靠得有点太近,文萧下意识伸手在他身前挡了一下,温兆谦也是条件反射地握住那只苍白细瘦的手,不过很快就松开。
温兆谦身形高大,把文萧遮住,身后的人没有看到他们的动作。
文萧有些庆幸,否则叶忱又要来找他的麻烦。
温兆谦把手臂上一直搭着的白色羽绒服抖开,一盒膏药贴跌出来,他面不改色地俯身捡起来,随手塞进文萧伸出来的手里,漫不经心道:“怎么还多了一盒药,你拿着用吧。”
文萧愣了片刻,手臂被他搭上羽绒服,温兆谦已经回身走到了叶忱身边,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文萧只好轻声对他道了声谢,没有管温兆谦有没有听到就快步走了出去。
因为饭点快过了,再不去拿就要没饭了。
他穿着很大的羽绒服,手上又抱了一个,走路有些艰难,不得不放慢脚步,穿梭在片场中,慢吞吞地,像一只离群的胖乎乎的跃迁企鹅。难免让人为他是否能顺利归队产生些许担忧。
化妆师眼尖地看到文萧过来,高举着手臂朝他扬了下手,让他过去。
文萧便听话地走过去,看到她已经帮自己留了一份饭,还多抢了一份肉。
他身上的衣服看起来颇为滑稽,化妆师忍不住笑起来,问:“你从哪里又搞来一件?”
文萧抿了下嘴唇,还没回答,就被她的惊呼声吓得无措地眨了下眼睛。
“草!草草草!这尼玛可是加拿大鹅今年的限量,一件快三万,你哪里弄的?温总是不是又发衣服了?我要去领鸡蛋!”她说着就一拍桌站起来拔腿准备跑。
文萧失笑,弯了弯眼睛叫住她:“他多出来的就给我了,应该只有一件。”
“你小子捡便宜了啊!”化妆师大失所望,悻悻地坐回去,重新把筷子捡起来。
文萧没有和自己过不去的意思,一边拆开温兆谦买给叶忱多出的膏药,一边卷起宽大的裤腿露出雪白的小腿与已经发紫微微肿胀的膝盖。
他贴了下膏药,收拾垃圾的时候随口道:“你想要的话我们换吧,这件码数你应该可以穿。”
化妆师惊愕地张了下嘴,下意识拒绝,但又犹豫着问:“你认真的?我看标牌都没剪,能当全新的卖三万多呢,现在好多人抢限量。”
闻言,文萧表情也没有多少变化,抬手把白色羽绒服送出去:“嗯,白色不耐脏,洗起来很麻烦,我穿黑色就好。”
说罢,他抿唇笑了一下:“就当答谢你为我多抢的肉吧。”
化妆师又惊又喜,惊疑不定地把身旁还没有拆包装的黑色羽绒服递给他,接过那件白色的羽绒服,扒饭扒地很快,一抹嘴说是要去跟姐妹炫耀了。
文萧看着小姑娘高高兴兴把衣服套在身上,脸上有了点血色,笑了下,继续吃起饭。
化妆师在片场中穿梭过去,导演几人坐在一张圆桌上吃饭,本意是要请温兆谦去附近的餐馆吃,但被他拒绝。
温兆谦要跟着他们吃盒饭,他们也不能拒绝,只好让厨师热了热饭,给他放到碗碟里端上来。
温兆谦有烫碗筷的习惯,导演在一旁看着笑了笑,说他接地气。
他也跟着笑道:“习惯了。”
“咦?”叶忱抬头看着跑过去的化妆师,疑惑了一下,下意识对他道:“兆谦,你刚才给小何的衣服怎么穿在别人身上?”
温兆谦倒水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到化妆师跑过去的背影,沉默片刻,没有接话,像是全然没放在心上,也不在意,抖了抖筷子上的水,面不改色地与制片聊起电视剧后续上线的事情。
叶忱的话落空,面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不过很快就调理好,重新挂上笑容。
作者有话说:
萌男笑被人误解讨好那段,萌男就是单纯笑一笑,没有想讨好啧男给他羽绒服的意思,我写的也是“旁人眼中看起来像”
第37章
文萧吃了饭就没有戏要拍了,他拿着手机走到距片场还有段距离的巷口,掏出手机向林婉萍汇报了情况。
他被叶忱开了的消息林婉萍一早就知道,不过没有过多纠结文萧被叶忱换掉的事情。
得知导演让文萧客串一个角色,她也没有阻止,反倒说上次发过去有关温兆谦的东西起了大用,不过没有详谈具体是什么,只是让他继续留在剧组观察叶忱,顺势监视温兆谦。还告诉文萧拖欠的欠款与解约都无需担心,她已经替他解决。
虽然文萧也不知道要观察什么,但能继续留下拍戏他就答应的很快,做出保证完成任务的承诺。可惜的就是始终没弄懂任务究竟是什么。
文萧想了一下,又拨出一个电话,住院部的夜班时间值班护士只有两个,没有立刻接通文萧的电话。他有耐心地隔一段时间,又打过去,电话等了一分钟才被接通。
护士的声音很耳熟,文萧报了老头儿的名字给她,她对那个总想方设法要抽烟的老头儿和文萧都有很深的印象,“啊”了一声,对他说老头儿恢复得很好,就是不太听话,有匿名举报他在病房聚众打牌,疑似出老千,每天都赚十几块钱说是要给他孙子攒钱。
文萧闻言不由失笑,辛苦护士联系苦主,他来补偿老头儿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