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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貌娶人后小侯爷后悔莫及 第47章

“哎呦我的钱袋没了!”

“我的玉佩!”

季承宁只觉眼睛发疼,一面泪珠簌簌下落,一面拿起绳子,利落地将此贼捆成了个中秋大闸蟹,漂亮逼人的脸蛋凑近,狞笑道:“好大的胆子,敢袭击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贼人这才意识到季承宁不是个好欺的,连连哀求道:“大人,小的是初犯,小的再也不敢了!”

连脸都来不及擦,高声道:“轻吕卫执法,倘有丢失财物者,一律到登闻坊轻吕卫官署取。”

鉴于轻吕卫近日风气大改,在百姓心中终于从土匪升格成了正规军,皆无异议,反而赞其身手好,为民除害。

有看热闹的伙计认出了这泪水涟涟但看上去一点都不好欺负的人正是轻吕卫的长官,忙去端了水,“小大人,可要洗洗脸?”

季承宁将犯人交给李璧,自己通红着眼点头,“多谢。”

冷水沐面,季承宁才觉得脸上的刺痛消解了不少。

一只帕子递过来,季承宁接过,擦了把脸。

他笑道:“你也忒不小心了。”

曲平之耳尖赤红,赧然道:“我方才一直在想春闱的事情,”见季承宁眼底仍泛红,忧心忡忡,“承宁你眼睛如何,我带你去看大夫。”

季承宁摆摆手,“官署里有府医。”

两人数月没见,一时间都有些无言。

先时虽也聚过,但季承宁要忙共事,周沐芳业已入龙霄营,日日都要训练,而曲平之则在准备春闱,从前形影不离,这段时间来,却知见了寥寥数面。

曲平之面露愧色,季承宁笑着转移话题,“春闱将至,平之可要蟾宫折桂曲了。”

提起春闱,曲平之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不少,道:“多谢世子吉言。”

他忽地想到了什么,慌乱地解下一只荷包,说:“给世子。”

季承宁接过。

低头一看,乃是只极精巧的样子,绣着赤红如火的合欢花。

“世子近来案牍劳形连我都有所耳闻,世子是谋大事的人,朝堂波诡云谲,我帮不上忙,”曲平之声音越来越小,耳朵越来越红,“只得祈求神佛护佑,我特意去求了平安符,虽则子不语怪力乱神,然而……”

话音越发慌张,像是怕季承宁嫌弃。

季承宁笑道:“多谢平之,我定然日日带着。”

话音未落,却听不远处同僚唤道;“大人!”

曲平之神色有些不舍,却还是道:“世子公务繁忙,我先去了。”

季承宁点点头,“待你考完,我和沐芳请你喝酒。”

曲平之笑,“好,一言为定。”

二人相背而去。

季承宁打开荷包,里面果然放着一只平安符,正面以朱砂写着:百世无忧。

后面则是:诛邪退散。

季承宁心头泛暖,一笑,将平安符放进随身的袖袋里。

待回官署,他眼睛依旧疼痒,季承宁没忍住揉了两下,指下肌肤滚烫,略有些肿。

看东西也影影绰绰,竟将立在官署外的人影看成了表€€€€表妹?!

“表……”季承宁迅速咬了下舌尖,不是幻觉,“表弟,你怎么来了?”

崔杳柔声道:“书抄完了,我便来看看世子。”

小侯爷眼眶泛红,眼皮有些红肿,泪水盈睫,偏生神情又满不在乎,崔杳见状快步上前,“这是怎么了?”

幽冷清丽的面孔陡然放大。

一点苦香拂面。

季承宁呼吸一滞,忙偏了头,“我们进去说。”

说着,牵住崔杳的袖子,进入官署。

府医立刻来给季承宁看过,无甚大事,只用冷水先将眼周的泪水、残余药粉擦拭过,再滴药即可。

崔杳立刻开始忙活。

季承宁则被迫躺在塌上,看他忙碌。

崔表妹才弄好了冰帕,正要往季承宁脸上擦拭,却听外面有人道:“大人。”

季承宁半撑起身,“进来罢。”

来人是江临舟。

容貌尚可。

崔杳蹙眉。

江临舟垂首道:“属下听闻大人的眼睛受伤了放心不下,便来看看,还望大人莫要嫌临舟多事。”

季承宁笑道:“你关心我,我岂会怪你,嘶……”冷冰冰的湿帕蹭过眼睫,他被冰得缩瑟了下,想躲避,却被表妹单手扼住后颈。

不让他逃开。

冰冷的、僵硬的手指。

比起活人的肢体,更像是,由冰玉支撑的,项圈。

季承宁身体发僵。

“别动。”崔杳道。

湿凉的气息与丝丝缕缕苦香萦绕在鼻尖。

季承宁屏息。

江临舟听那人语气强硬,不由得一愣,他本以为是下人在服侍季承宁用药。

他悄然抬眸。

季小侯爷被迫仰起头,修长荦荦的脖颈,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对面之人则居高临下,一手托着他的后颈不让他逃开,一手持帕拭泪。

动作强硬,却又透着种古怪的温柔。

不可置喙,不容抗拒的温柔。

丝丝缕缕,又连绵黏腻地缠绕上去,如蛛网绕身。

可季承宁偏偏又没有反抗的意思,江临舟说不出心头是什么滋味,结结巴巴地说:“既然小侯爷无事,属下就退下了。”

“嗯。”季承宁闷哼,“江郎君自便。”

正要踏出书房,江临舟却扭脸,想再看一眼。

只一瞬间,那正极专注地给季承宁上药的青年却倏地抬眸。

江临舟不期与之对视,被对方满目冰冷煞气惊得浑身发冷。

后背瞬间被冷汗洇湿。

江临舟连呼吸都有些不畅,却见那青年再度低下头,托着季承宁脖颈的手又悄然向内。

是个占有欲十足的姿态。

江临舟如坠冰窟,转身而去。

“江郎君?”崔杳冷不防出声。

通过数月来朝夕相处,季承宁已渐渐摸透了他表妹迂回委婉,甚至称得上别扭的性子。

但小侯爷现在对表妹喜欢正浓,只觉其人虽怪异乖张,但也不失可爱可怜。

遂不解释,扬唇笑看崔杳,“崔郎,”他一手扯住崔杳的衣袖,放柔了嗓音,“崔郎。”

季承宁刻意拉长了调子,比方才唤江临舟甜腻百倍。

崔杳只觉被块饴糖塞了满口,甜丝丝的糖水不住地往五脏六腑淌。

他心情微妙地平复,嘴上却道:“好奇怪的叫法。”

季承宁逗他,“你不喜欢我便不这样叫,也罢,如此唤人,不过是同僚间虚与委蛇,客套一番罢了。”

崔杳眯眼,“和我,也是虚与委蛇?”

季承宁翘唇,反问道:“你是我同僚?”

暖暖的呼吸落到崔杳唇上。

明明不热,却无端令他觉得滚烫。

烫得崔杳想躲避,偏生又渴求,于是头垂得更低。

“现在是。”他声音有些沙哑。

一滴药滚入眼中。

季承宁下意识闭眼。

季承宁虽信任崔杳,却还是被弄得提心吊胆。

毕竟是人都不喜欢被拿着个异物逼近眼睛,何况这异物还会往下滴液体。

季承宁被弄得提心吊胆,好似在等刽子手砍刀落下,胸口砰砰作响。

崔杳冷静地说:“没进去,歪了。”

见对方置若罔闻,他手指微微用力,命令道:“睁开眼。”

小侯爷可怜兮兮地睁开眼,因为药粉的缘故,素日清亮凛然的眸光有些涣散。

药与泪一道自眼角滑落。

是艳丽的红。

崔杳呼吸猛地停滞。

他爱干净,小侯爷亦然。

所以,这点混合眼泪和药的液体,应当擦去。

帕子方才已用过了,他找不到新的,手指未免不洁净,唯有舌尖可用,既干净,又灵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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