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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貌娶人后小侯爷后悔莫及 第48章

若他这样做了,小侯爷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大概会受惊逃开,避之不及。

如果告诉他这是治疗的一部分,现下还算信任依赖他的季承宁会不会乖乖地忍受呢?

“大人!”

崔杳猛地退回原位。

他深吸一口气,阴森森的视线往李璧身上一掠而过。

李璧不明所以地搓了搓胳膊。

大人的书房好冷,才四月就开始用冰盆了吗?

“什么事?”

一无所知的季承宁朝好心为他上药的表妹感激一笑。

这样不设防,倘若心怀不轨者,会被怎样过分地对待呢?

崔杳死死地扣住了扳指。

越扣,越紧。

扳指内的机扩被大力按压得发出了轻微的颤音,好似骨头被折断时发出的悲鸣。

李璧见季承宁眶血红一片,大惊失色,“司长,您眼睛怎么更严重了?”

季承宁简短道:“上药而已,你先说出什么事了?”

李璧瞅着崔杳,欲言又止。

“这是我自家表弟,无妨,你直说吧。”

李璧又快速地环视了一圈,好像在提防什么一般,复压低声音,“大人,梅家出事了!”

季承宁一愣,“嗯?”

他要坐起,保持这个姿势身体却麻了大半,身形一晃,被表妹牢牢扶住。

李璧沉浸讲述大事的紧张亢奋中,根本没注意到二人的小动作。

他语速极快,“原本是司天监的官员上报陛下说京城北郊有龙气,请陛下慎之,陛下就派了官员去查看,不料那处龙气所在竟是长公主的别院。”

季承宁有些疑惑,“这也算是出事?”

长公主是皇帝亲姐姐,别院有龙气,能寻出一百个理由搪塞过去,更何况,陛下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处置长公主?

“不不不这一干官员本要回去,谁料被群衣衫褴褛的百姓拦住,言自家子女在别院附近走失,杳无音讯,官员们问过方知,失踪的少男少女竟有近三百人之多,兹事体大,为首官员不敢隐瞒,如实上报陛下。”

李璧喝了口茶,又迅速道:“陛下大惊,派刑部、大理寺、还有绣衣司一道去查验,”他的声音中多了几分惊惧,“不想,别院内无户籍的奴隶有上千人。”

没有户籍,就意味着在法理上,世间没有这个人。

可以随意处置、发卖,乃至虐杀。

“之后刑部侍郎又在别院不远处的后山上发现了几十具尸骨,有的骨头森白,有的才下葬不久,衣服还完好无缺,绣衣司拷问别院管事,他一股脑全招了,说是主人,也就是梅雪坞授意其所为,他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诱拐清白人家子弟,肆意玩弄杀戮,现下激起了民愤,桩桩件件都足够梅雪坞死一万次!

季承宁眼中闪过浓浓的憎恶。

四目相对,崔杳轻轻垂眼。

长睫宛如脆弱的蝶翼。

季承宁以为他害怕,悄然拍了拍他的手背,权作安抚。

“陛下震怒,”李璧厌恶地说:“此事还不知要如何发落呢。”

季承宁无言片刻,忽道:“你怎么知晓得这么清楚?”

李璧摸了摸鼻子,小声说:“在下有亲戚在绣衣司,”他讨好一笑,“大人您可别向外说。”

季承宁知道李璧的用意,沉吟道:“我知道了,多谢你告诉我。”

“大人客气,您是我的上司,我但有所知,自然不能隐瞒。”见季承宁眼睛还通红,又马上道:“大人,属下先下去了,大人好好歇息。”

季承宁颔首。

李璧退下,还不忘贴心地把门关上。

崔杳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圆盒,轻轻拧开,以指蘸了些。

季承宁犹在沉思。

他刚打完梅雪坞,梅家就出事了,难道是陛下有意整治这些豪族,杀鸡儆猴?

一点甜香扑鼻。

季承宁抬眼。

但见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指在他眼前放大。

他强忍着没动。

手的主人似乎为他的听话感到满意,轻轻笑了声。

弄得季承宁耳尖发痒。

而后,这只手轻轻地落到他红肿的眼周,指尖轻按,温柔得好似拂去一片落叶。

触感凉且滑。

肿胀的肌肤如久旱逢甘霖,一下就舒服了不少。

是消肿止疼的药吗?

季承宁心说。

“在想什么?”崔杳见他若有所思,伏下身,轻声问道。

二人对视。

季承宁静默良久,蓦地露出一个笑来。

崔杳给他擦药的动作顿住。

季承宁歪头,一绺冰凉的发滑入崔杳手中。

剐蹭过指缝,痒得要命。

小侯爷戏谑道:“我在想,妆罢低声问夫婿。”

只是司空见惯的玩笑话,崔杳却猛地转脸,避开了季承宁的视线。

可正面,却是一面高大的铜鉴。

寓意着堂悬明镜。

镜中人一侧躺,膝头曲起,一晃一晃的,姿态安闲风流。

另一人则垂首,毫无表情,细看之下,却能看出他眼中的经络在颤抖。

二人在镜中对视。

崔杳的喉头滚动。

再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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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来要写四千,结果没收住,写到了五千三,就更新迟了,对不起老婆,QAQ。

第31章 牙尖发痒。

下一刻,季承宁眼前骤地一黑。

若非黑得很有层次,还隐隐有光透过,小侯爷险些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突然瞎了。

遮住他眼睛的东西触感细腻若流水,季承宁一捻边角,是,崔杳的手帕。

“嗯?”

崔杳平静道:“世子眼睛才上过药,恐日光伤眼,还是阖目休息会吧。”

季承宁听他说得一本正经,不由得轻笑了声。

莹润的唇上翘,唇珠饱满,很有几分得意之态。

他笑得未免太张扬,叫人想,将这挑衅般的弧度压下去。

崔杳这样想,便这样做了。

无声无息地伸出凉得好像冰琢的一双手,二指并拢,轻轻按到季承宁太阳穴上。

“嘶!”季承宁被冰得差点跳起来。

他表妹是酥山成了精吗?

他张口欲言,可表妹又是好意,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将抱怨吞下去,方才还上扬的唇角抿做一线,像只吃了亏又只能汪汪叫的小狗,气恼得团团转。

崔杳弯眼。

季承宁只觉被被一块冰贴在肌肤上,幸而崔杳是个活人,不会接触到温暖就化开,留下道道湿漉漉的水痕。

虽是在戏弄季承宁,崔杳手上的力道却恰到好处。

季承宁操劳半日,本就头昏脑涨,被表妹这样轻重得当地揉按了一番,顿觉舒坦不少。

小侯爷得了舒适,语调就愈发懒散,拖着没骨头似的尾音,“表妹,你手好冷,不若寻个太医来看看 ,如何?”

崔杳动作短暂地停顿了一息,“多谢世子关怀,只是从前我亦请大夫诊治过,大夫说我天生体温便比常人低,并无大事。”

季承宁唔了声。

崔杳按得太舒服,他甚至感受到了点困意,于是声音变得含含糊糊的,“殿下身上也凉,前些日子太医给他开方,仿佛是拿几味活血通经络的药沐浴,据殿下说,效果尚可,改日我将药方讨来,再找大夫看看,对不对你的体质。”

一番话说得贴心之至,叫崔杳眼中的笑意瞬间散了大半。

能让季承宁称为殿下,言辞还如此亲近的,唯有太子周€€而已。

他略略伏下身,几乎是在季承宁耳畔道:“世子怎么知道,殿下身上也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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