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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貌娶人后小侯爷后悔莫及 第114章

在季承宁要回头怒视他的时候,穿过肩膀,轻轻放到香炉上。

修长的指探入炉内,指腹擦磨,在雪白的炉内壁游走擦磨。

“属下从未见过如此精巧的香炉,一时看呆了,还望世子见谅。”

季承宁微微笑,“想要我见谅,”手肘不轻不重地往后一怼,正抵住崔杳的小腹,“阿杳,你总得先松开我吧。”

“属下欣赏宝物欣赏得入迷了。”崔杳垂首,毕恭毕敬地侧身。

季承宁脱离他不算拥抱的拥抱,倏地拉远了与崔杳的距离。

在季承宁没有注意到的空挡,手指悄无声息地移动,一点暗红从指尖落下,不偏不倚地落到香炉正中央。

崔杳盖上炉盖。

季承宁打了个哈欠,“阿杳,天色不早了,今日如此疲倦,还是快回房休息吧。”

崔杳垂首,“是。”

待崔杳离开,季承宁又环顾了一圈这一卧房华美的金玉,嗤笑了声,他不耐地踢掉军靴,合衣倒进床榻。

烛火尽灭,房中倏地陷入一片漆黑。

季承宁躺在床上。

他在城楼上不觉得有异,待安歇时才意识到自己手臂又涨又麻,肌肉撕裂般地剧痛,不动还好,稍稍一动弹就€€€€“嘶。”季承宁疼得呲牙咧嘴。

相较之下,充血肿胀的双腿处传来的疼痛反倒能轻易忽视了。

季承宁阖上眼。

丝绸柔滑,他睡了半个月的马车,乍然躺在一张软床上反倒不舒服,只觉得四肢百骸都空空的没有支撑。

被褥凉滑的触感,更让他想起,某个恶鬼肌肤的触感。

季承宁恨恨地揉按了两下手臂。

房舍窄小幽暗,季承宁又关了门窗,不多时,只觉鼻息有点发热,但并不是烫,相反,暖意融融的很舒服,甜美而温暖的香气被呼进鼻腔,蔓延至四肢百骸。

季承宁闷闷地吭了声。

睡意渐浓。

他终于不再乱动,而是背对门窗侧着身体,呼吸起伏渐渐平稳。

“嘎吱……”

年久失修的门发出一声幽微的响动。

季承宁长睫轻轻动颤了下,旋即又恢复平静,似乎浑然未觉。

阴影悄无声息地蔓延。

潮水般地从门边,流淌到床前。

阴霾低垂。

高大的身影缓缓靠近,粘稠地,自下而上地,附着季承宁全身。

将他密不透风地笼罩。

季承宁倏然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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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终于写出来了。

晚安老婆,啾咪。

第69章 “无事,只是,床……塌了……

那鬼影似乎早有预料,不等季承宁睁眼,一道轻飘飘的黑绸就被覆盖到眼睛上。

季承宁欲扯掉绸带,对方却比他更快,被皮革包裹的手指一把扣住季承宁的手腕,狠狠向他脸侧压去!

腕骨处附着的东西无比冰冷,润滑,又有些黏腻,就像是€€€€季承宁呼吸发急,就像是,沾了人血的毒蛇。

毒蛇蜿蜒游走过,它认定的领地。

蛇尾刮擦过微微有些变形的腕骨,带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痒。

季承宁岂能让他如愿?

被绸条下覆盖的眼眸瞬间凛然,内里竟毫无睡意,他未被压制的腿猛地屈膝向上一顶,狠狠朝那不知人鬼的东西的小腹撞去。

“砰!”

骨与肉相撞,对方好像吃痛,闷闷地吭了声。

二人你来我往,衣料簌簌生风,不过须臾间已过了数十招。

季承宁身下这张床本就窄小破旧,经不住两个大男人这般折腾,床脚摇晃,发出“咯吱咯吱”,好像马上就要散架的声响。

青年将军两条有力的长腿死死地禁锢着他的腰,鬼影眸光一转,作势要起身,季承宁腿上用力,一把将人拽回身前。

两具精悍身体猛地相撞。

呼吸陡沉。

季承宁见对方被缠得动弹不得,唇角一扬,竟露出了三分得色。

怒火炙烤得周身血液沸腾,冲刷得理智都岌岌可危。

城楼上,季承宁第一次正式统领军队,他不过凡夫俗子并非草木,焉能不觉紧张?箭矢如雨,射中的叛军却是活尸般的可怖模样,诡异的纶音入耳,军心大乱,他不动声色地稳住局面,紧贴脊背的里衣却早被浸透。

那些强行压抑的,生死之交的恐惧、厌恨、还有面对危险被激起的,战栗的亢奋一道汹涌而来。

亟待一个宣泄的,方式。

他鬓发散乱,薄汗把发丝黏黏地贴在唇畔,被乌黑的带子遮住眼睛,似格外示弱于人,偏偏唇上还挂着一以贯之的,挑衅得意的弧度。

季承宁略略仰面。

柔滑的绸驯服地压住笔挺的鼻骨。

他抬手,要扯掉绸缎。

可对方不许,遽然出手,扣住季承宁手臂上的一处要穴,曲起指骨,用力一点。

“嘶!”

季承宁不期如此,腰身猛地弹了下。

好似条被人扔到油锅煎烤的鱼。

这正是季承宁方才拉弓挫伤的胳膊。

季承宁反手想扇他,忽地想到此人一直戴着铁面具,深深吸了口气,恨恨地放下手。

鬼影空闲的那只手抬起季承宁的脸,他疼惜地欣赏着季承宁因痛而蹙紧的眉,温声细语道:“活该。”

季将军怒,“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给我滚。”

恶鬼温柔地说:“我可不滚,我若是滚了,谁来照料世子?”

季承宁动作顿了顿,眸中闪过抹思索之色。

他不答,恶鬼也不要他回答,手指试探着揉按指下紧绷的肌肉,口内慢条斯理地往外不吐象牙,“您那些属下、亲信、哦,还有那个成日跟在你身后的表妹,一个个嘴上忠心耿耿,实际上连您受伤了都不知道,”他垂首,冰冷的面具贴上季承宁的手指,好像在乖顺地讨一个抚摸似的,“世子,好可怜啊。”

季承宁面色骤厉,“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他声音越来越冷,瞬间下了结论:“流民攻城时你就在城内!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铁面具蹭过季承宁的指尖,奈何后者不为所动,只戒备地看着他。

面具的主人闷闷地叹了口气,而后才回答道:“您猜猜看?”

他一手落在季承宁耳侧,亲昵地为他勾去散乱的发丝,“猜猜看,我究竟是谁?”

我猜?

季承宁被气得发笑。

当时城墙上足有近千人,每个人都看到他拉弓射箭,他用的是重弓,挽弓如满月,但凡有心人,都能猜到他可能拉伤了手臂。

“此鬼”又能自由出入他的营房,必是他亲近之人!

几十个人名迅速在心头过了一遍,季承宁张口便道:“李璧?”

恶鬼狰狞面具下的脸色难看了三分。

李璧?

在季承宁心中,难道李璧可以与他这样,耳鬓厮磨,亲昵缠绵吗?

还是说李璧意图不轨,有意引诱,季承宁有所察觉,故而有此一问?

话音未落,季承宁先否决了自己,“不对,李璧没有那么大胆子。”

江,江临舟没跟来,况且就算跟来了,季承宁觉得江公子对男人兴趣不大,先前他和梅雪坞不过是形势所迫虚与委蛇,而且,江临舟没有如此好的身手。

“难道,”恶鬼淡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季承宁,看他唇瓣开阖,心口竟莫名地快速震颤了好几下,说:“难道你是陈缄?”

一时静默。

四下无声,季承宁能听到的只有对方越来越急,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被他说中了?

季承宁精神一震。

他刚要开口,却听对方笑了。

平淡无波的声音笑起来像是机扩咬合发出的声音,艰涩又生硬,鬼气森森的,透出了股铁腥味。

陈缄?

恶鬼满口银牙险被咬碎。

哦,他忘了,还有那个,与世子自小相识的,军医呢!

鬼影捏住他的手臂,猛地低下头。

面具的鼻尖轮廓与季承宁的几乎相贴,后者甚至感受到了,一股属于活人的,轻微震颤的气息。

这活着的恶鬼阴阴测测地说:“世子,猜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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