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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人匆匆跑来,身后若有纷乱的脚步声传来,好像有人在穷追不舍。
季承宁心中蓦地生出十分不祥的预感。
他眯起被泪濡湿得模糊的眼睛,竭力想看清楚。
却视线落到对方面容上的刹那,呼吸都滞住。
朝他而来的是个极漂亮的男子,望之年岁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五官尽极秀美,清冽得好似天山寒泉,轮廓锋利幽深,叫人几乎要为之胆寒。
依旧是浅灰长袍,衣上绣着横生的莲枝,随着主人匆匆的步履,衣袍纷飞煽动,若有浅银色的莲花瓣流转生光。
季承宁怔怔地看着他,浑身陡地一颤。
“表……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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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章红包掉落,感谢老婆支持。[撒花]
第26章 “我来帮世子,好不好?”……
季承宁瞳仁猛地缩紧。
噩梦中刺客的所作所为再度清晰无比地涌上脑海。
缠绵而阴湿的低语、缠绵勾连难舍难分的发丝,还有,扼在他喉间仿佛马上就能捏断他颈骨的手指。
二人离得那样近,近到那鬼气森森的刺客每一次湿冷的喘息,都能尽数扑落在他唇边。
他本该惊惧得浑身发冷,然而黑甜的药效过于猛烈,他急促地呼吸,却只能绝望地感受到自己吐出的气息越来越烫。
越来越……
热得季承宁只觉脑子都咕噜咕噜地冒泡泡,他几乎绝望,可令季承宁的更绝望的是,这种时候了,他居然还能抽出空当想,他表妹这身不可谓不好看。
倘若说崔杳女子装扮清丽无俦,着男装更是凛然不可犯,好似利刃出鞘时,掠过眼前的一道清光,泠然森冷得叫人连远观都不敢。
药力烧得脑子难以思考,他本能地觉得此人危险,可理性又告诉他,崔杳性情温顺娴雅,与自己情好日密,素无嫌隙,他并无过错,还很担心你。
这种矛盾感逼得他几乎要发疯。
季承宁咬着牙道:“别过来。”
崔杳一怔,立刻停住脚步。
隔着珠帘,崔杳的神情有些无措。
“哎呦郎君您怎么直直地往里闯啊,小侯爷在里面可心人服侍,您……”
管事气喘吁吁地赶上来,身后还跟着四五个精壮护卫。
他见到季承宁面无表情地立在门口,身边还四仰八叉地躺着个侍人,话音一下顿住。
管事抹了把脸,讪然道:“小侯爷怎么还没歇息,可是嫌他粗手笨脚得侍奉不好?来人,快把他拖下去,别妨碍了小侯爷的兴致。”
季承宁却不理他,只直勾勾地盯着崔杳盯着看。
平日黑亮清澈的眼珠子此刻笼罩着层狞丽的血红,配上小侯爷€€艳俊美的五官,更像个要吞吃人心,满腹煞气的恶鬼了。
衣领下,喉结急促地滚动。
可崔杳神情却无辜又茫然,他似乎想上前,又恐惊到季承宁,只得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季承宁死死扣着火枪,冷声道:“你怎么来的?”
崔杳愈发不知所措,“世子久久不归,我忧心世子,便来了。”他顿了顿,想到管事说自有可心人服侍的话,“我,我是不是,扰了世子的清净?”
“我问的是,”季承宁被烧得思绪纷乱,话音里就带着几分平日里被好好掩藏着的煞气,他死死地盯着崔杳,“你怎么来的?”
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狗。
明明方才还乖乖地被他压在软塌上,现在却敢朝他呲牙。
压在扳指上的小指亢奋地痉挛了下,崔杳面上却惶然,他好像被季承宁生硬的语气吓了一跳,“世子给过我您的令牌,他们见了令牌,不敢拦我。”
管事低着脑袋,眼珠子茫然地在二人身上滚了一圈。
热汗滚下,季承宁眯起眼,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炙热,却透着不可忽视的冷意。
管事和几个侍卫连大气都不敢喘。
管事悄无声息地拿袖子抹了抹脸上的油汗,心里苦得如同刚生吞了胆汁。
此人拿着季承宁的令牌,他们不敢拦截,唯恐得罪了季府的贵人,想汇报主人定夺,然而能决策的都搂了美人们进房,独一个江临舟洁身自好,却怎么也寻不到踪迹!
他话音中的怀疑不加掩饰。
崔杳当然听得出,他倏然抬眼。
正与季承宁被热汗濡湿得洁白的面孔相对。
小侯爷刚与贼人在塌上缠斗过,鲜亮齐整的衣袍滚得凌乱,连领口都被扯开了好些,露出截常年不怎么见光的颈子,白得好似一捧细雪。
在这团细雪中,又点缀着二三淤痕,大抵是遭什么东西揉捏所致,用力太过,似乎马上就要浸出几滴血来。
虽然管事说是有人伺候季承宁,可季小侯爷模样狼得不像是去品花,倒像是被花枝紧紧缠住,好生戏弄了一番。
偏偏这幅可怜兮兮的形容,配上了双凶戾的眼睛。
不叫人畏惧,却想对他再过分些,看看到底做到什么地步,他才会维持不住这种凶狠的眼神,只能眸光涣散地落泪。
色厉内荏的小蠢货。
崔杳瞳仁兴奋地缩了下,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毕恭毕敬,“回世子的话,我原在府中,您的小厮持正突然来找我,说外面有人带了您的口信来,说您在城外中南别苑,请我过去一叙。”
季承宁想说这样没头没尾的消息能骗得过谁,表妹,你实在拿我当傻子哄骗。
可崔杳就站在他面前,千丈白光铺天盖地涌下来,在这样的日光下,崔杳面色竟与宣纸无异,浓黑纤长的睫毛发颤。
小侯爷怜香惜玉的毛病又犯。
更何况,他现在岌岌可危的理智令也他考虑不了太多。
崔杳见他不言,便上前,嗓音放得极温柔,循循善诱地哄道:“世子,您喝醉了,我带您回去。”
“这……”管事急了,“世子若是走了,梅郎君醒来小的要如何交代?”
季承宁原本还犹豫要不要同崔杳离开,闻言冷冷一扫那管事,“我表弟来接我回府,你有什么难以交代的,难不成这里不是梅雪坞拿来待客的别院,而是匪窝,只许进,不许出?”
一席话说得管事汗如雨下,忙躬身道:“是,是,小的送二位贵人出去。”
季承宁步履虚扶。
崔杳要扶他,季承宁本想递过手,可对方身上那点淡得不能再淡的香气被吸入鼻腔,莫名地叫季承宁一颤。
他直接错开了崔杳的手。
后者脚步一顿。
季承宁吐出一口炽热的浊气,心一横,大步向前。
他脑子不甚清醒,自然感受不到,有道视线黏在他脊背上。
如同蛇蜒。
管事满脸堆笑地送二人上马车。
待马车消失在视线中,管事殷勤谄媚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喝道:“快去看看郎君起身了没!”
马车上。
季承宁刚上来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
他声音嘶哑地出声。
崔杳一面给他倒茶,一面柔声道:“回世子,这是崔家的马车。”
季承宁目光骤凛,“崔家?”
崔杳双手将茶奉上。
季承宁沉默几息,接过茶。
“是我才置办的产业,”他大约是想起了先前季承宁无由来的怀疑和敌意,又善解人意地补充,“若世子不信,我可拿契文给世子过目。”
他如此熨帖,季承宁反倒无言,摆摆手,“你自家产业,不必让我看。”
崔杳话音轻轻,“是。”
季承宁阖上眼。
黑甜与熏香相辅相成,效力远比单独使用大上十倍。
他眉心紧锁,不知何时,连后颈都洇湿了大片。
季承宁忽地意识到,和崔杳一道回来,未必算得上好主意。
他仰头,狠狠饮了口茶。
“表妹。”
崔杳注视着他,“是。”
季承宁喘了口气,“你为何着男装?”
他当然知道崔杳会说什么,崔杳会温声细语地给他一个他最合理,最无害,最天衣无缝的解释。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问出声。
崔杳定定看着他。
季承宁本能地觉察到了危险。
崔杳看他的目光实在,太古怪了。
那不是一种炽热的目光,而是种说不出的阴沉与探究的混合,他看自己如同一只毒蛛看见坠入网中的,从未见过的猎物,垂涎欲滴,又恐这只猎物拼死挣扎。
季承宁打了个寒颤。
下一刻,崔杳抬手,放到了自己腰间€€€€竟是要去解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