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玲琳,代表花

今天去逛了王都的集市。能这样自由地走出宫来,我很感谢贤妃大人的指示,觉得不以候补雏女的身份,而是扮作见习女官入宫是正确的。

集市充分展现了统治大陆的咏国的威严,明明还是寒冷的时节,连罕见的南国水果都有在售卖。贤妃大人给了我零花钱,我买了一些,准备晾干了送去。

说起来罕见,王都的药草店里居然有灵麻在卖。不过,大概是因为产量少而且用途不广,所以存货不多。明明对烫伤很有效,在王都似乎却不为人知。我最后也因为其他药草罕见,买了那些。

话说回来,你的烫伤后来好了吗?

我知道你手巧,喜欢工艺,但没想到你居然会悄悄挑战铸造。大概是羡慕我的金工吧,但你还小。要懂得分辨年龄。

千万要小心别受伤,别让父母担心。

千万别再烫伤了。

姐姐

***

雏宫的早晨,原本是宁静的。

为了不吵醒可能已经梳妆完毕的妃子,大约在辰时,轻柔的铃声响起,雏女们以此为信号,从各个宫殿静静地聚集到雏宫。

然而,在作为敬仰礼首日的这一天,雏宫中到处敲响铜锣,撒满鲜花。

女官和鹫官们纷纷聚集,在雏宫前铺着玉石砂砾的广场上整齐地跪着。

广场中央搭建起了木制的舞台,在其深处高出一截的地方,为这一天准备了格外豪华的御座和椅子。另一方面,在舞台对面,用五色布覆盖着坚固的铁柱撑起了巨大的天幕。

这里分别是在这次敬仰礼上表演技艺的舞台、皇帝们进行审查的观众席,以及雏女们的等候场所。

「啊,敬仰礼终于要开始了。多么清爽的早晨啊!」

在宽敞的天幕之中,已经聚集了五家的雏女,她们都坐在椅子上。

其中一人,坐在中央席位的黄家雏女——玲琳,对着透过天幕的晨曦,心情愉悦地眯起了眼睛。

「这哪里清爽了呀……哼。和听说的时间不一样,还穿成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太不像话了,好冷啊!」

话音刚落,坐在右边座位上的朱家雏女——朱慧月,一边搓着双臂一边呲牙咧嘴。

没错。她们所有人都只是穿着白色的里衣,外面披着一件披风。

这是因为,比通知的时间早了很多,被蒙着面纱的女官叫醒,然后直接被塞进了笼子里,运进了天幕里。

大家都没洗脸,也没梳头。

虽然有披风,但里面就只有一件里衣。

幸好除了女官没人看到她们这副样子,可要是临时搭建的天幕被掀开了,想想就心烦意乱。

看过去,坐在左边的金清佳一直低着头始终一言不发,坐在最右边的蓝芳春,因为冷用袖子遮住脸微微颤抖着。

火盆只在天幕的两端各放了一个,确实有点冷飕飕的。

坐在左端椅子上的玄歌吹倒是把衣领整得整整齐齐,坐姿端正地坐着,不过可能是早上没精神,脸色有点困倦。

「真不敢相信。一个人在别处度过都超出了预想,一直紧张个不停,结果还被掳来开始仪式。」

「嗯……要说起来,我倒是理解是为了掳走而隔离了。」

慧月发泄着怒火,玲琳则慢悠悠地用手托着脸颊。

参加敬仰礼的雏女们,有规定不能借助女官的帮助。

因此,在仪式期间,极力建议远离女官,自行整理自身的装扮。

此次,本着彻底执行这一宗旨,皇后·绢秀下达旨意,要求从仪式前夜起,将雏女隔离在各宫所设的斋戒专用偏殿中。

玲琳等人对这突如其来的「独居」欣喜若狂——毕竟就算追溯到入宫前,乃至作为「朱慧月」被放逐之时,玲琳都未曾有过独自一人生活的经历——但慧月她们似乎并非如此。

自己端上拿下饭菜,自己整理床铺,独自就寝。

刚这么想着,就孤身一人被突然投入仪式中。

面对连续的不测事态,似乎很快就心力交瘁了。

「一定是有什么想法吧。相信陛下,暂且等待吧。看,这边,或许可以当作早餐的替代品,已经准备了水果。您来一个怎么样?」

「哪有悠闲采摘水果的空闲啊!」

「哎呀。可都是在冬天难以入手的上等水果呢。」

轻巧地躲开咬过来的慧月,玲琳以优雅的动作,摘下了放在旁边桌子上的无花果。

在盆里还有石榴、葡萄、色泽鲜艳的柑橘等,仿佛是从所有季节、所有国家收集而来,满满地排列着水果。

大部分都是皇后·绢秀喜欢的水果,所以人们认为这是她送来的。

(哎呀,真好吃)

鲜嫩的甘甜,让清晨的身体感到愉悦。

独自一人生活的解放感让她兴奋不已,实际上她随着日出就起床了,穿着里衣就努力锻炼的玲琳。直接沁入身体的果实的甘甜,令人感激。

如果是慧月的样子,大概会把一整盆都吃光,但这个身体如果吃得太多就会吐出来,所以反复斟酌,只把喜欢的东西放进嘴里。

珍惜地、慎重地咀嚼着,慧月一边投来「难以置信」的呆滞目光,接着又战战兢兢地看向天幕的前方。

「哎,那个屏风,是什么呀。那后面有什么呢?」

在她们的椅子前面,放置着一个直达天幕天花板的巨大屏风。

似乎那后面也有广阔的空间,但是准备了什么,从椅子上完全看不到。

「那么……会是什么呢。去看一看?」

「不要!被负责笼子的女官要求在这里坐着等待!万一因此评价降低了,那该怎么办呀!」

如果善意地提出建议,会立即被拒绝。

「打算让做什么呢……会是怎样的敬仰礼呢……」

面对不测事态很脆弱的慧月,似乎非常紧张。不,其他的雏女们大概也是一样吧。面对意料之外的状况,为了不被绊倒、不犯失态,身体紧绷着。

正在吃水果的玲琳,带着些许奇怪的想法注视着那个。

(有必要那么紧张吗)

并非会被夺去性命。

确实,不是向熟悉的皇太子和妃子们,而是必须向本宫的皇帝和家臣们展示资质,这想必会让人精神紧绷吧。

但是,就算因此评价降低、排名下降,玲琳认为那也没关系。

因为,重要的是,拥有合适能力的人能得到恰当的评价。

最优秀的女性成为皇太子的妻子,继承更优秀的血统。

就算那个「最优秀的女性」不是自己,只要有才华的女性能被给予与之相称的地位,辅佐尧明,那就没有比这更让人安心的了。

(啊,不过殿下这几天也心神不宁的)

突然想起尧明,嘴角微微上扬。

在这次的敬仰礼上,与雏宫内举行的仪式不同,不允许皇太子发言。皇帝和皇后亲自为审查未来的国母举行会议,以父母为主,儿子只能退让。

据说过去并非如此严格,似乎曾经有皇太子想要优待自己宠爱的姬妾,为了不让审查被恋情左右,规定逐渐变得越发严格。

如今,在敬仰礼期间,甚至不允许皇太子踏入后宫。

因此,尧明担心地说「在那位母后举行的仪式上,我连插手都不行……只有一种风波将至的预感。」在仪式开始前,他一直频繁地拜访玲琳,不停地叮嘱她「不要勉强,不要乱来,首先要保住性命。」

(您不必如此担心,以我这身体,也没有乱来的体力。)

顺便说一下,玲琳一边优雅地对忧心忡忡的表兄长的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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