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接下来的时辰在纷乱中模糊流逝。二十名秘法师集结后发出征召，将深切的危机感传递给每位志愿者。应征者蜂拥而至，最终落选者远超入选人数。被选中的多是年迈体衰或身有残疾的底层龙族。他们的牺牲将确保魂魄转世时获得更优渥的新生，如此壮举必将得到回报。

二十名献祭者跪在距灵池矮墙数尺之外——生者之血不容玷污圣池——秘法师们立于其后吟诵咒文。

诵经声绵延不绝，空气中能量震颤，志愿者与灵池之间浮现出幽幽发光的符文。秘法师们抽出经龙血淬炼的符文匕首，吟诵声渐至巅峰。

杰科布别开视线，不忍目睹后续。直到几秒后吟诵骤止，他才转头望去。每名献祭龙族身上蒸腾起雾气，此刻皆倒地不起。

雾气盘旋成朦胧漩涡，指向悬浮空中的发光符印。龙魂仿佛被符印吸纳，那些印记骤然迸发赤红光芒，愈发明亮。

符印轰然迸裂，万千雾状触须如烟蛇交缠，疾射向魂池。触须尖端刚触及池面便被瞬间吞噬，池水泛起淡紫辉光。

主祭秘法师将染血匕首举向空中，朗声宣告：“见证吧！所有龙族，谨记这些英勇同胞为换取来世福报而献出此生。灵池已接纳他们，此刻邪秽侵蚀已被遏制！赞颂这些英魂，永志不忘！”

聚集的龙族——除仪式参与者外仅少数能进入圣殿——齐声发出震耳龙啸。共鸣之声充盈殿宇，几欲破壁而出。

米卡搭住杰科布的肩膀：“仪式已成。现在随我离开，精灵族的侮辱必须付出代价，我发誓！我们需筹备之事还有很多。”

杰科布点头示意最近出口。痛失挚友——情同手足的兄弟与曾梦想缔结卵契的女子——的悲恸在胸中翻涌，凝作冰冷坚硬的怒焰。是的，族人需要他。而精灵族，必将亲尝他此刻的切肤之痛。

他跟随米卡远离那间阴森的仪式厅时，暗自立誓：他们的时刻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