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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FORTY-TWO 埃尔瓦尔

埃尔瓦尔解开绑在空车后架上固定格伦德的海象皮绳结,手指早已麻木肿胀。她一边咒骂一边与顽固的绳结搏斗,最终猛力扯开了它。

"准备好了就动手,丫头。"西格瓦特嘟囔着,两人合力将格伦德从车架卸下—埃尔瓦尔托着脚踝承受主要重量,西格瓦特则架着昏迷战士的双肩。他们将他安置在埃尔瓦尔铺地的羊毛斗篷上,她随即检查起他的伤势。

渡过伊斯布伦桥后,队伍暂停行进处理伤情,清点伤亡。损失了一辆载着成捆长矛、数桶麦酒、马肉与乳清的二轮货车及两匹矮马。三名战痕团成员在小丘上被腾努尔虫群夺去了性命。

几乎人人挂彩,轻则擦伤重则被瓦森利爪撕出豁口。所有伤口都需用沸水醋汁清洗,部分需要缝合,外敷蓍草蜂蜜药膏后以苔藓覆盖再缠上亚麻绷带。阿格纳尔下令生火,因有些伤口必须烧灼处理。

"谢了,西格瓦特。"埃尔瓦尔跪在格伦德身旁说道。壮汉起身看了看格伦德,重重拍她肩膀险些把她搡倒,而后踱步离开。

新鲜血液已渗进格伦德头部的绷带。他腿部和面部布满抓痕与凿伤,但最严重的还是后脑遭受的打击—某只腾努尔用黑岩石块所致。渡桥停驻时乌斯帕曾来协助埃尔瓦尔,当时她正试图清理伤口评估伤势,泪水模糊了双眼。这位瑟尔女巫用利刃削去格伦德血痂纠结的头发,帮埃尔瓦尔洗净伤处。整个过程埃尔瓦尔始终感觉恐惧如拳紧攥肚腹,拧绞脏腑令她的动作急促颠簸。当乌斯帕用指尖探查格伦德颅骨时,这种战栗感达到了顶峰。

“他的头骨没碎,”乌斯帕在仿佛过了一辈子那么久之后宣布。

埃尔瓦尔如释重负地瘫软下来。

乌斯帕帮她清理完伤口,敷上药草苔藓制成的膏药,再用绷带包扎好。

“等他醒来时,需要喝些薄荷缬草汤,”乌斯帕离开去照料其他战痕伤员时说道。

整个过程中格伦德始终昏迷不醒,因此当阿格纳喊众人整装出发时,格伦德被安置在空货架上固定好。

随后队伍开拔,乌斯帕领着他们踏入一片未经践踏的天地。埃尔瓦尔说不准在这片永昼之地行进了多久—永恒的白昼扰乱了她的时间感知,但她估计约莫有半日光景。

“他怎么样?”身后传来问话声。埃尔瓦尔抬头看见阿格纳,他脸上和剃光鬓角的侧脑布满爪痕,伤口不深且已凝结。他跪坐在她身旁,递来一盘腌鲱鱼拌炒卷心菜和一罐斯基尔酸奶。

“还没醒,”埃尔瓦尔边说边解开格伦德头上的亚麻绷带检查伤口。药膏仍完好地敷在原处。

阿格纳俯身靠近格伦德嗅了嗅。

“没腐臭味,”他说,“这总是个好征兆。”他轻拍埃尔瓦尔的手臂,“身体准备好时自然会醒。”

埃尔瓦尔吸了吸鼻子,眨掉即将夺眶而出的泪珠。

“我们是战痕部落,”阿格纳轻声说,“此生注定与血战为伴。没人能奢望白发苍苍安眠床榻。”他的话语温和,埃尔瓦尔深知此言不虚,却仍强忍着不让呜咽冲破喉咙。

“我知道,”她低语道,语速缓慢以保持声音平稳。“我与战痕军团并肩征战多年,无数次目睹死亡之翼在我们头顶盘旋。我知道渡鸦之翼从不挑剔猎物,不分贫富贵贱,不论善恶是非。但格伦德始终守在我身旁或护在我背后。他从未受过伤,连一道擦痕都不曾有,所以看到他如今这般脆弱模样…”

“是啊,”阿格纳点头道,“死亡如影随形,常在耳畔低语,但眼见战友倒下…”他摇了摇头。“即便我们曾蹚过尸山血海,也永远无法真正做好准备。”

他注视着她:“这就是为何我们为彼此拼死而战。我们不抛弃生者,不背弃誓言相托之人。”

“你当时正赶回来救我,”埃尔瓦说,“当格伦德倒下,我守在他身旁时,我以为我们必死无疑了。”

“没错,我确实赶回来了,”阿格纳说,“但有人比我更快。”他微微一笑。“我们无法选择血缘亲人,但我们…”他挥手环指周围正在扎营、照料伤患和马匹的战士们。“这些才是我的至亲,比血脉更紧密的家人。我的剑刃兄弟,我的盾牌姐妹。我愿为他们付出生命,相信他们也愿为我如此。”

“我们愿意,”埃尔瓦说,“我愿意。”

阿格纳闻言咧嘴一笑,点了点头。

两人静坐片刻,埃尔瓦继续检查格伦德所有的绷带和伤口。

“你从未提及过你的血缘亲人,”埃尔瓦终于开口。

阿格纳凝视着虚空,沉默持续良久,久到埃尔瓦以为他不会回答。而后他发出一声叹息。

“没什么可说的。我十冬那年,母亲因痨病去世。十一岁时庄稼枯荣不定,父亲为了过冬的粮食把我卖作奴工。”他嘴角一扯,半是苦笑半是微笑。“或者说他试图卖掉我。我把斧头劈进要买我的奴隶贩子眉间,逃了。”他笑起来,却无多少笑意。“我跑了很久,直到在身边锻造出新的家人;一个我能信任的家人。”

他捏了捏她的手,站起身。

“我们很快要开拔吗?”

“不。我们要休整,舔舐伤口,睡觉。”他抬头望天,日光灼灼,几缕薄云如蝉翼透亮。“在这永昼中等天黑毫无意义。养精蓄锐后再行军,疲乏了便停下。”他低头看向格伦德。

“他快醒了,”说罢便转身离去。

埃尔瓦坐在格伦德身旁,吃着阿格纳带给她的腌鲱鱼卷心菜。大地余温尚存,虽不及伊斯布伦桥畔营地那般灼热,但他们从瓦森陷坑的熔岩河跋涉半日后,此刻正在林地与山丘交界处的溪边扎营。桤木与桦树、榆树共生丛生。

暗月丘陵啊,埃尔瓦凝望着山丘暗忖。曾在父亲的蜜酒大厅听吟游诗人歌咏过此地。从未想过竟能亲眼得见,睡一觉便要踏入其间。尽管筋骨疲乏又为格伦德忧心,她仍感到熟悉的兴奋在胸腔跃动。漫步诸神之地……

一声呻吟响起,格伦德动了动。埃尔瓦跃身跪在他身旁,轻抚他布满擦伤的脸庞。他眼睑颤动着睁开,失焦的瞳孔凝视着她,继而终于看清了她的模样。

“跟着你闯进战陨平原,”他气息微弱地说,“恐怕不是最明智的决定。”

“明智?当然不明智,”埃尔瓦说道,突如其来的笑容扯得她下颌发酸,泪水滚落脸颊滴在格伦德脸上。她轻抚他的前额低语:“我害怕过……”

“害怕什么?”格伦德咕哝道。

“害怕没有你的人生,”埃尔瓦尔说。

笑容柔和了格伦德粗犷刚硬的面容。他伸手捧住埃尔瓦尔的脸颊,这个暴力之徒此刻的温柔令人惊异。

“哈,想摆脱我可没那么容易,区区几只翼鼠还不够看,”他说着收回手。

“那就好,”埃尔瓦尔笑道。

“渴了,”格伦德嘟囔着。

埃尔瓦尔拔开水囊塞子,托起他的头喂了几口。

“我马上就好,”格伦德轻声说,随即闭眼睡去。

埃尔瓦尔倚靠着他,边笑边吃着晚餐。

脚步声传来,一名战士大步走向她。是索林,手里端着两角杯麦酒。灰发女子在埃尔瓦尔身旁坐下,递给她一杯。

“我欠你一条血债,”索林口齿不清地说,唾沫从嘴角飞溅而出。

“你还好吗?”埃尔瓦尔放下手中的酸奶碗接过角杯。

“那些该死的小杂种打掉了我几颗牙,”索林含糊不清地说着,张开嘴露出血红牙床,三颗门牙已被敲落。

“真是糟透了,”埃尔瓦尔说。

“至少还活着,”索林耸耸肩,“丢几颗牙总比丢命强。为此我得感谢你。”

“我们是盾牌姐妹,”埃尔瓦尔说,“不必言谢。换作是你也会这么做。”

“希望如此,”索林说,“不过唯有身陷战火之时,方能真正看清战士的心志与骨气。”她望着埃尔瓦尔—那布满刺青的脸颊与眉骨,伸出手臂行战士握礼,“我见证了你的战魂与勇武,很荣幸称你为姐妹。”

埃尔瓦尔咧嘴笑着握住索林的手臂。

她们并肩而坐共饮麦酒。

阵阵笑声引得埃尔瓦尔抬眼望去,只见比约尔与乌斯帕、克拉卡还有亨德尔奴隶在一起。他离开众人走向悬挂在炉火上的铁食锅。

“你能帮我照看一下格兰德吗?”埃尔瓦尔说着,将蜜酒角杯一饮而尽,“我有几句感谢的话非说不可。”

“好。”索林应道。

埃尔瓦尔起身穿过营地,看见比奥尔放下食物锅正欲离开。她跟着他穿梭在营帐间,经过挖出的坑火和围坐交谈的战士们。西格瓦特正自顾自地哼着小调。面对众人的招呼她抬手致意,对邀她同坐共饮的提议摇头婉拒,继续走向沿溪流延伸的营地边缘。这里货车紧密相连,幸存的小马都已卸下鞍具拴在桩上。

比奥尔正将餐碗递给乌斯帕、克拉卡和亨德尔奴隶,四人因某个听不见的笑话笑作一团。他坐下与他们共餐。当埃尔瓦尔站定在他们面前时,众人抬头望向她。

“我想谢谢你。”埃尔瓦尔说道,话语突然卡在喉间,唇舌干涩。

“那就说吧。”比奥尔含笑回应。

“感谢你。”埃尔瓦尔说,“你救了我和格兰德的命。若不是你折返相助,我们早已成为腾努尔的食物。”

“嘿呀,确实如此。”乌斯帕附和道。

“腾努尔这会儿本该用你们年轻的白牙举办盛宴了。”克拉卡说罢,众人爆发出一阵哄笑。

她在原地站立片刻,笑声渐息,沉默笼罩下来。

“不必客气,炎拳埃尔瓦尔。”比奥尔说道。

“你为何这样做?”埃尔瓦尔问他,“为何冲破盾墙阵型?为何为我冒生命危险?”

他对她微笑:“这还需要问吗?”

埃尔瓦俯身握住他的手,将他拉起身来拽到近前,亲吻了他。这个吻绵长而温柔,能尝到他呼吸中酸奶的酸味。当他们分开时,比约尔眨着眼睛看她,双颊泛红,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她转身仍抓着他的手腕,领着他沿溪岸远离营地。克拉卡咯咯的笑声在他们身后飘荡。一株老柳树蹲伏在前方,枝条如帘幕般垂落在溪流与沃土之上。埃尔瓦拨开枝条,钻进树干周围被苔藓覆盖的柔软隐秘空间,转身望向比约尔。他站在那里凝视着她。她将他辫梢散落的一缕黑发从他脸上拂开,指尖描摹过他雀斑点缀的脸颊曲线,随后手掌滑至他后颈,将他拉向自己再次吻了上去。比比先前更用力的吻。她缓缓将他带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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