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卡姆林
卡姆林在篝火上烘着手。雨已停歇，阳光刺破云层照射下来，但他仍觉得寒冷潮湿。他坐在 sprawling 的营地里，凝望着不久前才艰难翻越的群山。马洛克和达斯分坐两侧，马洛克正在调整如今似乎永久固定在他左臂上的小圆盾皮带—那是块圆形小铁盾，中心凸起处伸出一拃长的尖刺。
不得不佩服他的适应力。要是我没了手再也不能拉弓，估计现在还在借酒浇愁呢。
最初自愿加入从丹塔拉斯出发、前去讨伐莱茵女王的战团时，一切显得英勇而崇高，像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战团离开丹塔拉斯的前夜充斥着歌声与豪饮。次日清晨便多了许多抱着脑袋喊疼的人，还有几个流鼻血的—不过这本来就是参军的一部分。但自那以后，情况就急转直下。迄今为止这场战争就是顶着风雨埋头行军。事实上，从很多方面来说，这和当初在黑森林里行窃的经历相差无几，只不过现在人手更多，而且每次行军结束后都能保证有吃有喝。这确实没什么可抱怨的。不过现在雨停了，行军也暂告段落，情况正在好转。糟糕的是，卡姆林几乎能肯定不久后将有一支战团穿越山脉而来，他们手握冰冷铁器，准备让他心脏停止跳动。
你随时可以退出。
闭嘴。"他嘟囔道。
你说什么？"达斯在他身旁问道。
‘没什么。’
我可能会发牢骚，但绝不会很快离开这群人。我绝不会背弃有生以来交到的第一批真朋友。
他们最终都来了—每一个从丹卡雷格幸存至今的人。连乌鸦和渡鸦都来了。不知怎的，艾丹娜竟说服众人让她随行；哈利恩说埃雷蒙国王的妻子支持艾丹娜同行的决定—大概是盼着艾丹娜遭遇不测，从而自动退出政治棋局。不过她驻扎在别处，靠近埃雷蒙的战场统帅拉斯。
我想这很合适。在此地与莱茵决战—无论胜负—至少能有个了结。而且这可能是我们能得到的最好机会。
前往山脉的途中，埃雷蒙的战团已壮大至万人规模。卡姆林这辈子从未见过这么多人。实际上他并不喜欢这种场面；有时他甚至不得不仰望天空深吸几口气，只为摆脱那种被压得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脚步声响起，科尔班和法雷尔走来坐在篝火旁，盖尔在他们身后徘徊。两人肩上都挎着鼓囊囊的行囊。
你们拿了什么？"卡姆林问他。
科尔班望向他们扎营前的山丘，看着几名骑手消失在林木茂密的斜坡间。
他们是侦察兵吗？"科尔班问。
是啊。我猜拉斯会把部下布置在山里，确保莱茵的战团进军多姆海恩时搞不了什么把戏。
‘还记得哈利恩在坎布伦说过的话吗？关于教会敌人畏惧黑夜？’
‘记得。怎么了？’
我觉得这课还有更深的内容。我要去找拉斯，听听他的看法。我想你和达斯或许愿意同去。
卡姆林看向达斯。年轻人对他露出紧张局促的微笑。"有种预感告诉我们最好给弓上弦。"卡姆林说着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