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科班

科尔班僵立在母亲的身躯前，恐惧使他不敢查验她的生死。风暴正与袭击格温妮丝的座狼激战；科尔班和加尔寻找着终结这头野兽的时机。加尔倏忽突刺，收回的刀刃浸满暗红血液。随后风暴咬住座狼咽喉猛烈撕甩，猛兽的蹬踢逐渐虚弱，最终瘫软不动。

科尔班瞥见哈利恩、马罗克与法雷尔正围困一个巨人，那魁梧战士已是遍体鳞伤。冯恩护在埃达娜身前，挥剑逼退两只伏低身形的座狼。

一阵噼啪作响，热浪扑面而来，科尔班看见赫布举着燃烧的树枝。老人冲向正在逼近冯和艾丹娜的狼兽，挥舞着火枝。它们低伏后退，发出嘶吼。突然其中一只身上扎满了箭矢。

是卡姆林和达斯。

林间空地里响起刺耳的喊声。科尔班过了片刻才意识到那是用巨人语喊出的话语。

斯格拉姆海尔，汝将永堕深渊，玷污者！"一个巨人大步踏来，每个字眼都迸发着怒火。

赫布转身看见逼近的巨人，僵立了片刻。

米里亚尔·贡·鲁伊斯！"赫布高喊着举起燃烧的树枝。

巨人厉声喝令，火焰应声熄灭，只剩青烟袅袅。

不！他不能拿着木棍对抗持矛的巨人。科尔班心想。"拉塞尔！"他纵身冲出的同时嘶声呐喊，对赫布生命的担忧压倒了一切思绪。

赫布手中的木棍猛然重燃，火焰比先前更炽烈耀眼。赫布面露惊愕，巨人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科尔班。冲锋中的巨人竟迟疑了片刻，那目光中的憎恨几乎凝成实质。紧接着赫布将火枝猛砸在巨人脸上，迸发出漫天火星。

巨人痛嚎着猛刺长矛。赫布闪身再度挥棒。两人的武器同时命中—燃烧的树枝重击在巨人胸膛，矛尖则刺穿了赫布的肩膀。当巨人抽出矛刃时，赫布跪倒在地发出惨叫。

不！"科尔班嘶吼着向前飞跃。

布里娜抢先一步突刺而至，将匕首扎进巨人大腿。巨人咆哮着将她摔在地上。当矛刃刺入赫布腹部时，她发出尖叫。巨人拔出染血的长矛，赫布颓然倒地。巨人高举长矛俯视着布里娜，这时一团羽毛从天而降，鸦鸣刺耳，利爪撕向巨人的面门。

是克拉夫。

随后科尔班赶到，风暴紧随其后。他挥剑劈砍，巨人踉跄后退，风暴蜷身蓄势待扑。更多巨人现身，一个挡在科尔班面前，另一个抓住刺伤赫布的巨人将其拖走。与此同时，林间空地远端传来轰响，骑兵队伍从树林中蜂拥而出。

科尔班与眼前巨人激烈交锋数回合。双方分开时传来破空声，一支箭矢擦过巨人的锁子甲弹开。

达斯？

魁梧的战士对科尔班发出声咆哮便转身逃窜，追随另两个已消失在林间的同伴而去。

骑兵们暂缓行动。科尔班看到他们脸上混杂着困惑与震惊，随后一人策马扬剑冲来，其余人紧随其后散开包围空地。多数人追击逃亡的巨人，有个骑兵纵马经过时一枪刺穿狼兽。

风暴，过来！"科尔班大喊，生怕这些新来者会攻击她。加尔垂下剑奔向格温妮丝的身躯，手指轻触她的脖颈。科尔班只觉恐惧与反胃感翻涌—她脸色如此苍白。天上的埃利昂啊，求您让她活下来。

加尔抬头看他："还有呼吸。

科尔班俯身抚摸她的脸庞，感受到微弱的脉搏。她眼睑颤动睁开又阖上。科尔班对加尔挤出虚弱的微笑，如释重负之感席卷全身。加尔眼中含泪顺颊而下—他刚才定以为她已死去。科尔班自己也感觉到泪水涌出，抬手将其拭去。

仅存的巨人跪倒在地。法雷尔、马罗克和冯正围着他踱步。骑兵们逼近，兵刃寒光闪烁。随着声咆哮巨人猛然站起，狂暴挥击将法雷尔、马罗克和哈利昂击飞向不同方向。法雷尔翻滚着停在科尔班脚边，呻吟着撑起身子。

一名骑手策马前冲，掠过巨人时用长矛刺穿其躯体，随即从马背翻身跃下，一手紧抓巨人斗篷，另一手持刀抹过其咽喉。鲜血喷涌如泉，巨人轰然倒地，而刺杀者以一个优雅的翻滚起身，几乎正落在科尔班面前。翻滚中战士的头盔脱落，科尔班眨了眨眼—那竟是个女孩，红发紧束，几缕碎发散落额前。

哈利恩高喊着奔向女孩。她紧绷身体凝视他，待哈利恩冲到面前却咧嘴笑起来。二人紧紧相拥。

她是谁？"达斯从树林里钻出来时问道。

不认识，但我觉得我恋爱了。"法雷尔说。

哈利恩和女孩仍相视而笑，随后分开。哈利恩环顾四周，发现科尔班和法雷尔正盯着自己。

‘科尔班，这是科拉伦。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