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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尼尔绑好盾牌,扣紧头盔,咧嘴一笑,布洛尔被紧紧握在手中。此刻的维尼尔与片刻前的他判若两人,已然准备就绪。梅勒格尔看到维尼尔阴沉的面容,心中顿感不安。
不过现在是时候把敌人逼出来了,梅勒格尔与左撇子率先走进巷子,维尼尔紧随其后。三名暗影哨兵从他们后方出现并逼近,但此时一群流浪汉从巷子的阴影中溜出,涉入哨兵群中。
说不定还能活着离开这里,梅勒格尔心想。
前方黑暗中又出现五名暗影哨兵。梅勒格尔几乎听不见他们的移动声。幽灵护甲。我也得搞一套。他没料到敌人数量如此之多,心顿时沉了下去。他瞥了眼正在与三名哨兵搏斗的流浪汉们,又将目光转回那五个滑行而来的哨兵。
维尼尔能对付五个暗影哨兵吗?独自一人?梅勒格尔想留下观战,但乔治欧急需救援。
五名哨兵中有三人挥舞着带倒刺的长矛,这种武器能阻止任何人从上方越过或从侧翼迂回。一人占据中路,另外两人紧贴巷壁站立。其余两人位于这三人的内侧,体格魁梧气势慑人——一人手持精锻造的战斗斧,锋刃在夜色中寒光凛冽;另一人则握着一对工艺相仿的短剑。他们是近战杀手,会在长矛制住敌人时将其剁成碎块。
梅勒格尔打了个寒颤退入巷中。“喂,维,五个全副武装的,”他低声说,“别留手。”梅勒格尔又深深看了维尼尔一眼。
然而此刻站在那里的已不是他的朋友,而是另一个更黑暗更危险的存在。布洛尔被维尼尔攥在手中垂在身侧,头盔下的蓝眼睛在夜色中如火种般阴燃。梅勒格尔不禁怀疑是否还能再见到活着的友人。
“没错,维,去解决他们,”左撇子说着冲了过去。
梅勒格尔拍了下维尼尔的肩膀:“可惜不能留下来观战,下次再说吧。”
当维尼尔完全踏入死亡殿堂时,他并未回应。听到倒抽冷气的声音——那是敌人初次目睹暗黑斩杀者的反应——梅勒格尔露出了笑容。
梅勒格尔在黑暗中穿行,左撇子如影随形般飘荡在侧。他们潜入住户窗户,踩着猫步穿梭于建筑内部,无声地越过一道道障碍,连老鼠都未被惊动。这对搭档此前已玩过几次这样的把戏,梅勒格尔发现这个小徒弟似乎能领悟他所有技巧。他带着小男孩翻窗入户,跨过沉睡者的面容,本以为左撇子会惊动什么,但这孩子从未失手。穿过门廊,越过阳台,翻过屋顶,左撇子始终步步紧跟在後。
左撇子身轻如燕,这使他的脚步极为安静。梅勒格尔对此颇为羡慕,尽管自己也算身手敏捷,但仍需更加谨慎。好在经验让他能够毫无阻碍地保持行进速度。
最终梅勒格尔停下喘了口气。他们已穿过几个街区,宽阔的街道尽头就是酒馆所在。主街上商贩们正在为黎明前的开市做准备。梅勒格尔站在屋顶阳台观察着“醉章鱼”酒馆的正门,一时不知该如何行动。他低头看见左撇子写满忧虑的脸和汗湿的双脚。
左撇子扯着梅勒格尔的斗篷低语:“我的脚从没出过这么多汗!我发誓乔治欧就在附近遇险了。”
梅勒格尔也直觉感到异样。他似乎听到什么动静,目光扫向酒馆大门。内部传来叫喊与破碎声,他暗自希望是乔治欧制造的骚动。几名顾客冲出门外,愤怒与痛苦的叫嚷从里面传出,引起了清晨商贩们的警觉,众人聚拢过来查看骚动源。
乔治欧卷曲的棕发脑袋从维尼尔不久前撞破的墙洞里钻出。左撇子倒抽口气,梅勒格尔心头涌起宽慰。
却见乔治欧惊慌失措地爬出来。
左撇子正要呼唤好友,梅勒格尔双手迅速捂住半身人的小嘴。当戴帽子的黑影紧跟着乔治欧钻出墙洞时,梅勒格尔的希望彻底破灭。
麦奈特……阴魂不散。
侦探大步向前,将剑与匕首上的血迹甩落。麦克奈特转身追赶那男孩。梅利格尔心中沸腾着憎恨。是时候彻底解决麦克奈特了。
梅利格尔抓住左撇子的下巴,直视他的双眼:"追上乔治欧。带他去谷仓里的那个位置。你还记得那个位置吧?"
左撇子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让麦克奈特跟着你和乔治欧进谷仓。然后等我。如果麦克奈特靠得太近,直接逃跑。"他松开半身人:"你能做到的!"
左撇子点头,随即爬下墙壁消失不见。梅利格尔紧随其后,但选择了不同路线。麦克奈特定会追踪乔治欧。谷仓不算太远。他只希望左撇子能及时找到同伴并将其带到预定地点。迄今为止左撇子在执行梅利格尔命令时表现得相当可靠,但绝望处境可能引发变数。即便两个少年未能抵达指定地点,梅利格尔也打定主意要解决麦克奈特,不论用什么方式。他只是希望事情能按自己的计划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