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麦克奈特侦探发现聪戈不见时，吐着唾沫破口大骂。托尼奥搜遍马厩，翻动干草想帮侦探找到狗。他不明白为什么麦克奈特不停地用帽子抽打他，还对他大吼大叫。那条狗或许对他们的计划有帮助，但托尼奥只想杀死维尼尔。他不明白为何要等待——为何如此需要这条狗，为何麦克奈特对他大发雷霆，还喋喋不休说什么"赎金"。

复仇托尼奥能理解，但赎金不行。

"肯定有人看见了什么。"麦克奈特说，"梅莱加尔不可能做到。绝无可能！"

"早该杀了那狗。"托尼奥说，"死狗跑不掉。"

"闭嘴，你这白痴！动脑子的事交给我。"麦克奈特冲他脸上吼道。

托尼奥伸手要掐麦克奈特的脖子，但侦探闪身躲开。

"别对我嚷嚷！"托尼奥说。

面色黝黑的男子后退几步，点头道："好吧。托尼奥，你去查看那男孩的情况。披回斗篷别被跟踪。我要查清狗的踪迹。会去与你会合，不会落后太久。别搞砸！"

托尼奥仍对侦探对待自己的方式感到愤怒，又向麦克奈特逼近。

麦克奈特举起双手摇头："现在不是闹情绪的时候，托尼奥。我们还要报仇。维尼尔……记得吗？快走！"麦克奈特挥手赶他。

"维尼尔……对。"托尼奥转身离去。他心底明白自己不是蠢货。毕竟是皇族出身。他记得这点……但头脑似乎不如从前敏锐了。

都怪维尼尔。

如今他必须全神贯注于每件事，这并不轻松。他只想杀死维尼尔然后回家。即便离开马厩时，托尼奥也已难以记清家的模样——但母亲……却是他记忆最深刻的人。想到她时，他总能感受到某种温暖而美好的东西，却说不清那究竟是什么。

当意识到自己将去往何处以及为何而去时，托尼奥的心情骤然阴沉。

这一切都怪维尼尔。

而每当想起维尼尔，他心中便有烈焰灼烧。

麦肯奈特留在马厩里反复检查地面，但满地干草让他难以辨认痕迹。种种迹象似乎表明曾有孩童到过这里，或许还有只小狗。然而在马厩外，他根本没发现任何尺寸的犬类足迹，只有孩子的脚印。这成了未解之谜。半身人少年或许是始作俑者，可他怎会知道去何处寻狗？除非纯属巧合，否则绝无可能。

麦肯奈特重新披上斗篷，决定返回当初带走乔治奥和冲哥的马厩。但他打算先快速复查这座谷仓的院落。他仔细察看倾听——终于发现了耐人寻味的线索：清晨时分，有个女孩声称看见男孩抱着双头幼犬。

幼犬？

麦肯奈特觉得匪夷所思，但巧合太过明显不容忽视。

他尽可能盘问路人，却无人能证实这个说法。懊恼的麦肯奈特气冲冲地回到带走乔治奥的马厩。他踏进畜栏寻找线索，这里却仿佛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有人完美掩盖了踪迹。

“全都见鬼去吧！”麦肯奈特将帽子摔在地上怒吼，惊得梁木上栖息的鸽群四散纷飞。

这位来自骸骨之地的精明汉子僵立原地，进退维谷。停留还是转移？他难以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