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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真正理解奥兰的某些做法了,兄弟。"维巴德大人端详着几罐人形实验品说道。
未得到回应的维巴德对着卡顿的背影皱起眉头——那位正埋头研究其他课题。当兄弟愈发焦躁时,他反而渐入佳境。说实话他并不太介意这个巢穴,边研究边放松,而兄弟却废寝忘食地钻研。随他去吧。
在此期间,维巴德享受着邪恶魔仆伊普的侍奉——至少在他派遣任务前是如此。出于好奇,他想测试新玩具的极限,于是安排了一场对决。眼看伊普数秒内就差点撕碎一个刺棘魔的喉咙,他及时制止了厮杀,却仍暗自窃喜。随后他命令魔仆在下场比试中不得致死或致残。
伊普独战五只刺棘魔。这场残酷的混战引起了卡顿的注意,他对魔仆狂暴不羁的战斗力欣喜若狂,在伊普制服所有刺棘魔时鼓掌叫好。
"把它和我的朱厄根放在一起。"卡顿环抱双臂裹紧斗篷说道。
哦?现在倒愿意跟我说话了。维巴德暗想着打开地牢门,这场好戏定会精彩绝伦。
朱厄根缓步而入。伊普利爪紧握,卡顿几近展露笑颜。维巴德在它们身后重重关上牢门。
卡顿的护卫以精准迅猛之势扑向魔仆,将其撕成碎片。他兄弟暗自倒吸凉气。牢房的狭小空间使伊普难以躲避利刃攻击。
维巴德能感受到魔仆暴涨的怒意,令他不由咬紧牙关。给它们点颜色瞧瞧!
伊普反复冲击那两个装甲守卫,来回穿梭,砸烂了他们的脸。这小恶魔更强壮,精力无穷,最终拖垮了他们。维尔巴德想欢呼胜利,但卡顿猛地拉开门中止了对决。维尔巴德看着兄长和受伤的战士们离去。他走进房间拍了拍小恶魔的头。伊普吞下一块朱厄根的耳朵,眨了眨眼便消失了。
几周过去,维尔巴德对伊普及其魔法眼有了更多了解。这魔法眼正是奥兰用来追踪暗刃的工具。维尔巴德打算如法炮制。他必须找到那个人。他与兄长并肩施法,伊普便疾驰而去。
一面流光溢彩的镜子在他眼前迸现。透过镜面,他们能看见小恶魔在空中飞行时目睹的一切。这是维尔巴德此生感受过最迷人的体验之一。兄长的金眸瞪得如茶碟般滚圆。通过伊普的视野,维尔巴德能看到下方树冠层。混乱的遭遇战正在上演。类人生物四散奔逃。
小恶魔移动迅如闪电,瞬息间就能采集海量信息。
然而找到暗刃绝非易事。小恶魔记得他的样貌,但要在他们推测此人藏身的白骨城中精准定位,仍将是场煎熬的搜寻。兄弟俩维持法术的时间有限,这对双方都是巨大负担。
维尔巴德花了数小时反复审视那些可憎的人类面孔。他巴不得每个都痛苦地死去。观察越久,他对人类的了解越深。这些生物的邪恶行径与兄弟俩如出一辙,区别在于他们竟折磨同类。维尔巴德的族类只对其他种族施暴——除非面临审判,地精崽子不算在内。他觉得人类将同胞视作草芥实在古怪。诚然他们也会互助,但这完全超出他的理解范畴。他们弱小,死不足惜。
数日累积成周,他的耐心逐渐耗尽。这时伊普在意念中尖叫:"就是他!"
那个魁梧巨汉赫然出现,正与黑发女子缠绵交缠。维尔巴德猛地移开银眸,几乎中断法术。
"卡顿,"他嚷道,"他们用脸在做什么?我讨厌这种举动,真恶心。"
"这应该叫亲吻。不想看就别看。"卡顿烦躁地回应,"这些天你明明见过更不堪的场面,别大惊小怪。庆幸找到目标才对。看见他背上那个巨大纹身了吗?肯定是他。"
"我忍不住要看!"维尔巴德眯眼哀嚎。他意念指令伊普继续移动,小恶魔立即照办。他如释重负地长叹,望向兄长。
现在你的宏图大计是什么?
既然小恶魔已锁定暗刃,再次找到他将不成问题。他让伊普持续监视目标及其同伴。但那个武装暗刃再未现身,所见皆是寻常人类。更棘手的是维尔巴德只能见其形不能闻其声——这法术存在天然局限。
兄弟俩连日斟酌眼前任务。那个野蛮壮汉确实可怕,但他真是那个屠戮巴度兵团、将辛威大师麾下精锐"凶煞团"剁成碎肉的凶手吗?伊普坚称是同一人,但他们需要更多证据。
维尔巴德几乎嫉妒起小恶魔的能力。它能身临其境般窥探万物,魔法似乎让牠能从异维度观察世界。若小恶魔不愿被看见,便无人能察。这对兄弟随从对此惊叹不已。维尔巴德暗忖:若我能掌握这种法术该多好。兄长或许可以,但编撰咒文非他所长。
某日小恶魔监视着人类的居所。壮汉正激动地说话,瘦削友人与两个男孩在旁聆听。其中有个半身人男孩,始终埋头在厚重典籍上奋笔疾书。
"卡顿,快过来。你看看这个?"维尔巴德说道。
卡顿飘近凝视传送门,突然拍打弟弟后背:"快让那小恶魔给我们偷本典籍来!"
维尔巴德从未听兄长在整个旅程中如此兴奋:"这就办。"
计划很简单。伊普只需瞬移进公寓,拿到典籍后直接飞走——因为他无法将典籍带回魔法维度。但时机成了问题,半身人和人类少年几乎总待在公寓里。虽然气氛仍有些紧张,但已缓和不少。维尔巴德打算在巢穴里享受独处时光。他躺在柔软的天鹅绒沙发上,听着岩洞滴水声和近处兄弟来回踱步的脚步声,不久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