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前往欧洲的日子终于到来。为挤出假期，我和德文加班加点，科尔则一直在洽谈新电影合约。三人鱼贯而入格雷森驶来的礼宾车。"兴奋吗？"我依偎着科尔问道。“非常，”他灿烂地笑着说。我对他高涨的热情咧嘴一笑。而德文看起来并不怎么感兴趣。我知道是时候告诉科尔我们之间的事了。虽然还不愿现在就说，但那种必须坦白的隐痛正折磨着我。“那康斯坦丁会住哪里？”科尔试图装作不在意却失败了。我知道他很紧张，这不能怪他—连我都忐忑不安，完全能体会他的感受。我和德文同时被逗得嗤笑出声。"他不会过夜，"我说，"他更喜欢独处。""哈！这绝对是本世纪最轻描淡写的说法，"德文说道。我对他做了个苦相，但他没说错。光是想到我的缔造者要和我和科尔挤在酒店房间就让我头皮发麻。幸好手机突然震动，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接起电话。是CK。"你好，亲爱的。""我的甜心，"他回应道，让我心里泛起温暖的悸动。"你们在去机场的路上了吗？"“是的，预计下午一点能到费尔蒙酒店。”"你说的'我们'，最好只指你和德文，"他低沉地吼道。"呃，不是。我们三个一起，"我咬着嘴唇内侧回答。"明白了，"他说（这通常意味着他根本不明白）。"那很好，我们下午两点半见。我现在有些事务要处理，大概会忙到中午。落地后给我消息，"他命令道。"会的。注意安全，"我对着忙音说道—他又挂我电话了。我叹了口气，神经抽痛的感觉让德文怀疑地眯起眼睛看我。幸好他没追问，于是我们在一片融洽的沉默中继续行程，德文则忙着和助理最后确认各项事宜。 抵达机场后，我们径直走向将带我们跨越大西洋的私人飞机。"你还好吗？"我问科尔，他已经沉默好一阵子了。他点点头说："嗯，越想这件事就越紧张。""会顺利的，"我试图安慰他。他对我露出那种缓慢而性感的微笑，迅速吻了我一下。我们登上这架喷气式飞机。机舱分为两个区域：左侧是两两相对的四个座椅，中间由一张桌子隔开；右侧则是一张长沙发座椅，而在这个布局后方还有两个背向的座位。所有座椅都包裹着米色的意大利真皮。"我带你去看看卧室，"我拉着科尔走过通道时低声说道。推开卧室门时科尔窃笑起来。"不错嘛，"他评价道。一张圆形小床占据了最右侧墙面的大部分空间，对面摆放着斗柜和梳妆台。“所以，这是你的？”我点点头："严格来说属于萨克森企业，不过没错，算是我的。""有意思，"他咕哝道。我不太喜欢他这种语气，正想追问到底哪里有意思时，机组人员珍娜—另一位知晓我们真实身份的特殊人类—打断了我们。"随时可以起飞，纳尔逊女士。埃文斯机长已做好起飞准备，"她说道。"谢谢，珍娜。"我把科尔拉回主客舱，在相对摆放的四张座椅中与德文面对面坐下。科尔坐在我身旁。我们系好安全带。德文终于结束通话，也系上了安全带。"都安排好了？"我问道。他简短点头："如果出现任何问题，他们可以通过机上电话联系。""很好。现在放松点，享受欢乐时光吧，"我甜美地笑着，他的表情柔和下来。"遵命，女士，"他做了个敬礼的手势，随即接过珍娜递来的酒杯。她期待地望向我。"香槟，"我说，科尔也要了同样的。 很快，我们便呼啸着飞往纽约。安全带指示灯刚熄灭，德文就掏出iPad插上耳机。我知道他正强忍痛苦，心如刀绞。他察觉我的目光，报以安抚的微笑，我也回以笑容。科尔靠过来耳语："现在能去体验那张床了吗？"一阵战栗掠过我的脊背，我点头应允。起身时德文没有理会我们，但走进卧室时，我能感受到他的目光追随着我们的背影。我将科尔拉到床上，双眼始终凝视着他，龇出尖牙偏头作出询问姿态。他快速点头，我便俯身凑近他的脖颈。深深吸气后，我将獠牙刺入他的颈窝。他先是倒抽一口气，随即发出愉悦的呻吟。太久没有吸食他的血液，我能感受到力量正在恢复，强烈的饥渴感逐渐消退。意识到摄取过量后，我迅速收回尖牙，用舌尖轻舐伤口。"宝贝，你的滋味太美妙了，"我低声呢喃。他露出诧异的神情："我爱你，"他轻语道。"我也爱你，"在他吻上我之前我轻声回应。他手指穿过发丝，将头发揉成格外可爱的乱翘模样。我偎进他怀里，他立即收紧手臂环住我。"科尔，"我开口试图试探那个心照不宣的话题—关于将他转化为吸血鬼的可能性。但他没有回应。我注意到他的呼吸变得深沉，已然陷入沉睡。对着这般"恰到好处"的时机翻了个白眼，我轻手轻脚爬下床铺，细心为他盖好绒被，悄然溜出卧室回到主舱。戴着耳机的德文察觉到我的存在，从iPad抬起视线。他摘下耳机微笑："嘿。""嘿什么嘿，"我一屁股坐到他旁边，顺手抽走他的iPad，"在看什么？"他抢回平板答道："看电影。""总算不是在处理工作，"我干巴巴地说。他皱着脸回应："至少能让我分心，不用惦记你们在里面快活。睡着了？"他朝着卧室方向偏头。"嗯，可能有点失控…吸得太多了。毕竟隔了这么久，"我讪讪承认。德文骤然僵住，我瞥见他面色铁青地消化我刚说的话，简直想用木桩捅死自己—我还没告诉他吸血的事，最近忙得完全忘了这茬。"明白了，"他最终冷冷开口，"虽然我不该意外，"又苦涩地补充道，"但确实没想到。“哦，德文。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个的。我通常事无巨细都会告诉你，可能这件事在过程中被遗漏了，我忘了你还不知道。”他耸耸肩。“没关系。我早说过他会提要求的。”全盘坦白？我想最好还是说了吧，免得以后—呃哼—反咬我一口。“他没有。是我问他需不需要我主动提的，”我叹息道。“明白了，”他又说，“那他显然答应了。”我点点头，不知该说什么好。我默默握住他的手，手指交缠。他任由我这么做—正如我所料—轻轻叹了口气：“别对他展现伊丽莎白的那一面，”他柔声说，“答应我，连丝毫痕迹都不要显露。这才是唯一让我困扰的事，我发誓。”这个恳求让我怔住，转身面对他。他正望着窗外，于是我捧过他的脸转向我。那双湛蓝眼眸盛满哀伤，但他仍对我微笑，知道我会追问他的情绪。“宝贝，我不会那样做的。你知道我不会，”我说。“向我保证，”他低语。“我保证。无论发生什么：伊丽莎白永远只属于你，唯独属于你，”我郑重承诺。他闭上双眼，我情不自禁倾身吻他。他蓦地睁眼，加深这个吻。“我想你，”他贴着我的唇呢喃。“我也想你，”我轻声回应。他猛然退开，尖牙已悄然显现，粗鲁地咬破我的皮肤，享受着我战栗的快感。松开后，他向我袒露自己的脖颈，我贪婪地吸吮着，渴望达到前所未有的顶点。当他用手指从耳际划向机舱后方示意时，我立即后退。匆忙收回尖牙，我跌坐回座位。尽管我需要坦白一切，但科尔还没准备好接受我仍在吸食德文血液的事实（更不用说其他事情），更不愿亲眼目睹。德文带着得意的笑容耸耸肩，很满意能拥有某种初拥时刻—尤其当科尔就在隔壁房间。我冲他哼了一声，起身去找珍娜安排餐食。 返回时，科尔和德文正相谈甚欢。我注视着他们，强烈的欲望在我体内翻腾。要是现在就能把他们俩都带上床就好了。德文察觉到弥漫的性张力，抬头对我咧嘴一笑。他知道我在想什么，而我明白他会毫不犹豫地同意。至于科尔，却仍是个未知数。"晚餐快送来了，"我在科尔身旁坐下说道。比起抵达纽约之后，现在用餐更合适。"吉姆说大约一个半小时后降落。"我看着明显更快乐放松的德文，微笑道："要去免税店购物吗？"没错，"他答道，"想买块新表。"我点头表示赞同："你呢？"转向科尔，"有什么想要的吗？"他摇头："暂时想不到。你呢？""得买瓶泰斯卡威士忌，可能再添副雷朋墨镜，"我宣布道。"这些在洛杉矶也能买，"科尔指出。德文与我交换了忍俊不禁的眼神。"但可不是免税品啊！"我欢快地叫道。"认真的？你都是千万富翁了还等着买免税商品？"科尔大笑。"首先，"德文开口，"是亿万富翁。其次，不精打细算可攒不下这份家业。"科尔目瞪口呆地望着我们："亿万富翁？天啊。不过倒也合理，"他指着私人飞机示意。他被震住的模样让我轻笑："据我所知，你本身也不缺钱吧。他耸耸肩："确实，但我的财富有保质期。你们的…可就不一样了。"又来了。察觉到德文投来的视线，我不禁皱起脸。他也再次捕捉到了这个暗示。德文若无其事地对科尔说："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做些投资规划？"科尔热烈点头："太好了。丽芙说你是金融奇才。"德文对这番赞美得意地昂起头："她这么说的？总得有人负责运营团队的智力担当嘛。"被激怒的我，随手抓起触手可及的第一件物品朝他愚蠢的脑袋砸去。他凭借吸血鬼的反应神经利落地接住我的手机。"嘿，这有点过分了啊，"我怒目而视，而那对笑面二人组却笑得前仰后合。他把手机抛还给我，说道："你知道我只是在开玩笑。如果我有你一半的头脑，我们的处境会好得多。"科尔对那句"我们的"露出讥笑但保持沉默。德文将目光转回科尔身上："回国后让你的会计师把资料发我，我会为你制定投资组合方案。"“太好了，谢谢。”接着晚餐端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