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在向德文道过晚安后，我们有些犹豫地上了楼。“你确定要留下吗？”我迟疑地问，并不是要劝他改变主意之类的。他认真地看着我。“我确定，”他最终说道。我勉强笑了笑，不知该说什么好。“那么，你的真名是什么？你还记得吗？”我们走进卧室时，他认真地问道。我锐利地看向他，厉声说道：“我当然记得。我记得一切。过目不忘。”我敲了敲自己的头。“啊，众多天赋中又添一项，”他咧嘴一笑。“这是吸血鬼的‘超能力’吗？”“不，是人类的能力，”我说。“所以，你的真名是？”他追问道。“丽芙就是我的真名，”我没好气地说。“如果你问的是我最初的名字，那是艾芙蕾。”“艾-芙-蕾，”他慢慢地念出来。“怎么拼写？这名字很特别。”“A-E-F-R-E。是撒克逊语，”我指出。“你是撒克逊人？”他难以置信地问。我点点头，对他翻了个白眼，一脸 exasperation。“你得原谅我对一千年前的英国历史缺乏了解，”他讽刺地说。“哦，你公司的名字！”他联想到这一点，眼睛一亮，伸手去摸我的手链。“那个‘S’？”“没错。”“埃夫尔，”他又念了一遍，“用英语怎么说？是什么意思？”我冲他挑了挑眉：“讽刺的是，它的意思是‘永恒’。”他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经历整晚的紧张后，这笑声显得格外动听。“亲爱的，看来你的命运早已注定，不是吗？”他说道。“嗯，似乎是的，”我应道，他亲昵的称呼让我微微战栗。“有件事让我很困惑…德文说过你的蓝眼睛。可你的眼睛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绿色，根本就不是蓝色。这是怎么回事？”他问道。糟了，我本打算改天再说幻形能力的事，不过算了，既然说到这个份上…“我拥有非常罕见的吸血鬼基因，能让我—暂且称为‘幻形’—变成另一个人。”见他睁大眼睛，我补充说明，“我还是我，只是能改变外貌。”“哦，所以…”他对着我比划了一下。“不不不，这才是我真实的模样，原本的样子，”我急忙解释，“每隔几代我就会恢复本来面貌，这样更省能量，而且这副皮相还挺不错，你觉得呢？”我开玩笑地说。“这点我完全同意，”他略显震惊地说，长叹一声，“今晚太漫长了，我们该休息了。”我点点头：“当然。”意识到今晚不会有云雨之欢，我从抽屉取出海军蓝真丝睡裙，正准备脱下连衣裙时，感觉到科尔站在身后。我侧首回望，他掌心沿着我的脊背滑落，将我转过来。炽热的目光流连于我的脸庞与身体，在每一处曼妙曲线驻足。“千年时光啊，”他惊叹道，“如此精致完美。真是不可思议，你简直令人惊叹。”他轻声补充着，却令我失望地拿过睡裙，径直兜头套下。指尖勾着吊带缓缓提起，掠过手臂覆上肩头。他轻触我时我柔声叹息，他的眼眸暗沉如深海。他欲言又止，我便替他说出："没关系，你需要时间，我明白。"他长舒一口气。我转身爬上床，假装刷手机，听着他从行李袋掏出T恤和四角内裤更衣。他躺上床时将我揽入怀中，令我心安。我将头靠在他胸膛，听见心跳声急促得不正常。他在害怕。我轻叹却保持沉默，因他也缄口不言。我们静卧良久。科尔醒着却假寐，我在心底叹息，选择配合他的伪装蹑脚下床。听见他翻身却不打扰，径自下楼—带着失望、懊恼与饥渴。见德文还在书房看电视，我倒了杯酒窝进沙发。沉默数分钟后，他将我揽入怀中安慰。在爱子熟悉的拥抱里逐渐放松。"平心而论，他适应得不错。"他宽慰道。"他害怕入睡！"我脱口而出，随即因泄露秘密而蹙眉。德文低笑："他大概需要理清思绪。别太忧心，若不愿接受，当初就不会跟你回家，更不会在你给出退路时留下。理智认同他的话，情感却拒不接受。"我饿了。"挫败感骤然勾起嗜血冲动。他默然将我抱上膝头。我蜷进他胸膛，仰首咬住脖颈用力吮吸。他愉悦呻吟着收紧手臂索求更多，我却抽身捧住他的脸轻吻："谢谢。"旋即以吸血鬼的速度闪回卧室。 蹑足回到卧室时，发现科尔已侧身睡着—我既松口气却又失落。我爬进被窝，小心翼翼地依偎在他身后，前胸贴着他的后背，手臂轻轻搭在他身上。他在睡梦中将我的手臂往自己怀里拉了拉。我安顿下来准备长时间等待，希望科尔能先在我的怀抱中醒来，让他知道自己安睡了，而我没有伤害他。瞥了一眼时钟，凌晨3点。反正再过一小时左右我也会打瞌睡，于是试着放松，只想着工作待办事项。我最终肯定还是睡着了，因为当感受到脸颊上轻柔的触感时，我醒了过来。我仍闭着眼，享受着他的抚摸。能感觉到天已亮，但不知道具体时间。"哦，丽芙，"我听见他极轻地低语，"我确实爱着你。"听到这三个字时我的心剧烈跳动—这是他早就想对我说，又以为在我坦白真相后永不会说出口的话。我假装在睡梦中翻身，背对着他。快速瞥见时钟显示清晨5:45。好吧，我可以假装再睡会儿，继续默想工作清单，此时科尔深深叹了口气。但随后我感到他从背后贴近，像我先前那样将手臂搭在我身上，亲吻我的肩膀。我的心怦怦直跳，冒险将后背更紧地贴向他。他猛地吸了口气，手掌沿我的小腹滑向胯骨，轻轻停驻。指尖轻敲着仿佛在斟酌。当他用手指攥紧缎面衣料，将柔软面料沿我大腿向上推时，想必已做出决定。我轻轻扭动身子，让他知道并非全无意识。受到鼓舞的他将衣料推过腰际，温柔地将手探入双腿之间。当他的指尖抚过阴蒂，再次亲吻我肩膀时，我发出混合着愉悦、释然与欢欣的叹息。我悄悄为他分开了双腿，他立刻将手指深入其中。我装作吃惊地轻喘，却又因不愿他停下而沉默着移开视线。这样的安排似乎令他满意—毕竟我的尖牙够不着他—他也保持着沉默。他继续缓慢而稳定地在我体内进出抽送，我能感觉到自己越来越湿润，他轻声呻吟着回应。突然，他抽出手指，我屏住呼吸。感觉到他在身后摸索，随后他抬起我的腿架在他腿上，让自己能更深入。他快速挺入，我知道这将是一场激烈迅猛的交合。他抓着我的髋部深深撞击，让我忍不住叫出声。我试探着将手覆在他置于我腰间的手上，他立刻与我十指相扣。这个简单举动让我彻底失控，在纯粹的解脱感中达到高潮。本以为他也会同时释放，却惊喜地发现他仍在继续抽动，通过这种撞击宣泄着对未知的困惑、疑虑与恐惧。我再次围绕他达到巅峰，这似乎让他难以承受，随着他唇间唤着我的名字紧随而至。他将前额靠在我肩头平复呼吸，手指仍与我在腰间紧紧相缠。我任由他按自己的节奏处理，静静等待。仿佛过了几个小时，他握着我们交叠的手移到我胸前，将我转过身来。深邃的蓝眼睛凝视着我，诉说着他所有的情绪。"我爱你。"他说。不等我回应相同的心意，他已俯身吻住我的唇，舌尖顶开齿列。当他舌尖扫过我上颚齿龈时，我的呼吸骤然停滞。他重复这个动作，我意识到是在逗弄我。略带戒备地向后缩了缩，他却勾起嘴角："抱歉昨晚像个混蛋。但请不要认为我是害怕你，绝不是这样。""那是什么原因？"我发出仿佛沉寂一个月后的首次问话。"是为你倾倒。"他轻声说，"觉得自己完全配不上你。"我震惊地张开口，却被他继续的话语打断："在你面前，我显得无足轻重、不谙世事、缺乏经验又笨拙不堪。你永远不懂这种情绪有多难消化。看到你和德文相处的方式，我不知道该如何企及那种默契。"他颓然结束告白。“哦，宝贝。你没什么可担心的。在你再说别的之前，我需要告诉你一些事，”我说，坐起来，双手捧着他的脸。“什么？”他咽了口唾沫问道。“我也爱你，”我带着灿烂的笑容说。他对我咧嘴笑，我们轻轻接吻，然后我带着严肃的表情抽身。“我确实知道那种感觉。我在康斯坦丁身边时也感觉完全一样，”我试图安慰他。“但你是一千岁，技术上，十六岁。那比我大九百八十八岁！”他惊呼道。我对他挑起眉毛，脸仍然严肃，想知道另一个震惊的消息是否会粉碎他犹豫的接受。他也变得严肃起来。“真的吗？他转变你时是一千岁？”他难以置信地问。好吧，他迟早会发现，所以我干脆说“不，更老。当我遇到康斯坦丁时，他是一千七百五十九岁，技术上如你所说，他是一千七百七十九岁。”科尔结巴着，当它沉入。“那他现在是两千七百五十九岁？”我点头，他开始紧张地笑。“ holy shit！我不想见这个家伙。Fuck！那他的 sire 多大？”他然后问，当这个想法闪过他的脑海。“他没有一个。他是初始吸血鬼之一。现在有三个。他们被称为议会，总部在意大利米兰。”“初始吸血鬼？什么像是有史以来第一个？”他困惑地问。“为什么意大利？”“是的，第一个，意大利因为是神圣罗马帝国的所在地。CK 来自古罗马，”我陈述道。他的眼睛瞪大。“我的观点是我知道你的感受，更甚，或许因为当我们见面时我是如此天真和幼稚。我知道你感到多么 overwhelmed，”我说。“基督，Liv，你是一个复杂的女人。但如果你不是，我就不会爱你。”他害羞地微笑。“所以，如果康斯坦丁被称为初始吸血鬼，你们其他人叫什么？有某种等级制度或什么吗？”“是的，正是如此，”我说道并向他解释。他敬畏地点点头，我知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