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后的一切
这
次醒来时,我收获了一幅新景象,两件事接连发生。先是无声地倒抽了一口气,随后又暗自咧嘴一笑取而代之。因为我此刻正面对着熟睡的卢修斯。不知为何这景象如此摄人心魄又耐人寻味,或许是因为这样的他看起来如此…平凡。
早已习惯他存在时的气场总主宰着周遭空间,整个房间都感知着他的存在,有时甚至令人窒息。那种从每个毛孔散发出的力量浑然天成,绝非刻意为之的表演。这就是他。
但此刻他安详得近乎不真实,仿佛伸手触碰就会穿透幻影。沙色发丝凌乱诠释着"起床头"的真谛,让人忍不住想用手指梳理,拨开垂落额前的碎发。想用指尖轻抚那道坚毅下颌线,如今覆着比发色略深的胡茬。天啊,安睡状态下的他竟显得年轻许多,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不禁好奇他是否怕痒,若此刻用指甲轻刮他的唇瓣,会微微颤动还是勾起那抹了然的慵懒笑意。
天啊,光是看着他我的心就隐隐作痛,他太美了。这让我想起他在这世上漫长生命中所承受的一切。我的目光继续扫过他显露的每一寸肌肤,既然终于可以自由注视,我便从容不迫地欣赏着。那些肌肉间的轮廓线条、凹陷与沟壑,让我不禁怀疑他是否像我认知中许多父亲同类那样坚持锻炼。
曾几何时,我常常待在父亲的训练室里,反复练习他和武教给我的每个动作。现在回想那个自欺欺人的时期,我天真地以为只要练得够好,父亲就会更信任我。那样我就能获得更多自由,做些简单的事,比如和朋友参加聚会,或是命运之神啊— 来场真正的约会。
我训练到走火入魔的程度,每个动作都变得像呼吸般自然。我能熟练使用多数武器,箭矢必中靶心,飞刀从不失手。我精通棍棒长矛,剑术高超得像个该死的武士!但始终有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只是凡人。
在父亲眼中,面对不死之敌时这些技艺毫无意义。我曾问他这一切的意义何在?既然终将徒劳无功,我这般拼命训练又为了什么?他只给了我一个晦涩的答案:
因为危险也可能以弱狼之姿出现。"当时我并不明白他的意思,至今仍未参透。我究竟是那只弱狼,还是他认为我只能战胜弱者?我只记得扔下训练用的刀,任其落在他脚边,然后对他说:
‘那我到此为止。’
自那天起我再没碰过刀,甚至没与人交手,直到博物馆那日。若说不怀念那种感觉未免虚伪,我甚至猜想卢修斯是否也有自己的训练室—他那身肌肉与娴熟的格斗技巧暗示着这点。
但我记得那天之后,父亲第一次来我房间邀我训练。我毫无解释地拒绝了他,此后数周皆是如此,直到他不再询问。我知道这伤了他的心,但受伤的不只他一人。他总是对我说:
若让对手使你感到弱小,你就真的弱小了。"可他不明白的是,父亲自身就是这句话的反例。因为唯一让我感到弱小的, 正是他。即便昨夜,卢修斯也从未给我这种感受。他的担忧源于关心,即便枪抵我额头时,他依然镇定自若,这反而让我也保持了冷静。后来我误以为他更在乎那个盒子,但他的解释让我开始质疑自己的怀疑。
"对于昨晚刚满足肉体饥渴的人来说… 这般餍足后还沉思这些卢修斯轻松的调侃声将我从思绪中拉回。
"我的肉欲?你才是吸血鬼记得吗,我只是个普通的老色鬼,"我回击道,轻弹他的肩膀使他发笑,在他开始啃咬之前抓住我的手,将我受困的手指带到他唇边。我张开嘴呻吟,但这次是夸张的:
“嗷呜~”
“宝贝,” 他用融化我内心的温柔声音低语。特别是当我看着他仍用牙齿叼着那些手指咧嘴笑时,随后他减轻压力,现在将它们含在嘴里轻吮以缓解轻微的刺痛。之后他松开手指,用一根手指描摹我的唇形并告诉我:
"嗯,现在再提醒我一次你这张小嘴有多厉害,"他说着扣住我的后颈将我拉向他接吻,这个吻完全不像我以为的晨吻该有的样子。因为这个吻最终以我被压在他身下、在他口中呻吟告终。
"我必须说,每天醒来能看到这个可口的小身体和你那灵巧的小嘴,真是我一天中最美好的开始,"他的话让我羞得荒唐。
"你可真够自以为是的,吸血仔。"当他的嘴唇流连在我颈间时我说—好吧,本来是在那里,直到我这么说,他退后低头看着我。
“吸血仔?”
"我决定以后就这么叫你,所以每当你想叫我'公主'时请记住这点。"对此他不屑地哼了一声,重新俯身亲吻我的脖子并咕哝道:
“咱们走着瞧。” 我不得不承认,当他赤裸的修长身躯完全贴在我身侧,唇瓣吮吸啃噬着我的脖颈和胸膛时,那种感觉美妙至极。事实上太过美妙,以至于我差点没听清他接下来的话,
“这不是假设,而是既定事实。”
当这句话终于在我脑海中炸开时,我在他怀中骤然绷紧,这次他察觉到了,低声咕哝道:
“又来了。”
"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听到这话他轻笑出声,显然没把我的严肃语气当回事。
"我更想听你呻吟,"他说着便含住乳尖,我立即弓起背脊向他贴近。有时候我真恨自己这副不争气的身体。
"你刚才是不是想说什么,亲爱的?"他在终于放过我的胸部后问道,我恼怒地低吼一声,这反应似乎取悦了他,因为他正冲我咧嘴笑着。
"对,我们确实需要…哦天啊…"话语再次化作欢愉的呻吟,他往床尾挪了挪,这次是动真格地啃咬起乳尖。但当他含着我肌肤发出闷笑时,我突然清醒过来:
"我们需要谈谈,卢修斯。"可他不予理会,于是我揪住他一把头发往后拽—反正这点力道伤不到这个大块头。他"啵"地一声松开乳尖,从我的胸脯间抬头露出獠牙。但这幅模样吓不到我,毕竟…我是他的"命选之人"。 诸神在上,光是默念这个称呼就让我差点放弃坚持。
差点而已。
“我们必须谈谈。” 这次我更加用力地说道。而他的反应是迅速收起獠牙,低头呻吟着将脑袋埋在我的双乳之间,喃喃自语:
“当然。”
"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当他翻身下床时我立即抱怨道,不得不羞愧地承认,当我看到他的臀部时,瞬间就忘记了我们要谈的正事。天上的诸神啊!那简直是完美的代名词,老天,这种景象真该贴上警告标签。比如"观看时请勿操作重型机械"之类的。
"看到什么喜欢的了吗?"卢修斯扭头问道,发现我几乎要流口水的样子,这该死的家伙!我慌忙移开视线,涨红着脸快速嘟囔着:
“没,没有。” 他爆发的大笑表明根本不信我的话。接着我看着他踱步走进衣帽间,一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就裹着床单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呻吟:
“为什么是我?” 突然我尖叫起来,因为感觉到被子被猛地掀开,卢修斯又出现了。
而他给予我的,远比他荒谬性感的身体要多得多,
他向我敞开了心扉…
"为什么是你…?亲爱的,你想知道为什么是你,那我告诉你,因为你是个蹩脚的小偷,大多时候可爱得要命,其他时候也很迷人,比整个地狱还要火辣,有趣得很,还能在我没被你像个小姑娘一样扇耳光时给我来记狠的…"他停顿了一下,俯身轻咬我的肩膀,然后继续列举。不得不说,我震惊得哑口无言,
"你还有最令人难以置信的嘴,在床上像个他妈的女神,有个我想咬的屁股,还有一对我可以随时咬的乳房…而且你还是我的'天选之人'。所以艾米莉亚, 这就是为什么…现在我饿了,除非你想成为菜单上的一道菜,否则你最好把你那诱人的屁股从床上挪开,甜心…在我兑现我的话之前…所有的话," 他说着,从我身上移开并拍了下我的屁股。然后他走开了,伴随着我的呜咽声,既因为他那一巴掌的刺痛,
但最重要的是,
因为他告白时那些抚慰人心的话语。
过了一小会儿 我穿上了一条舒适的做旧牛仔裤,和一件休闲的藏青色露肩毛衣,我觉得这身打扮能衬出我眼睛的颜色。这次我戴上了黑色粗框眼镜,因为戴着隐形眼镜睡觉让我的眼睛很疼。我把头发扎成高马尾,让几缕短发随意地垂在脸旁。我穿着厚袜子,暂时不需要穿鞋,尤其是昨晚那双脱衣舞高跟鞋给我留下了足够持续到年底的水泡。这意味着我又回到了比卢修斯矮将近一英尺的状态。
我很高兴能在卢修斯打电话时被允许披上睡袍溜回自己的公寓换衣服。我用手势让他知道我要做什么,以免打扰他,这时他放下电话问道,
"除非这是你想象中的某种特遣队角色扮演游戏,那么是的艾米莉亚,你可以回自己公寓换衣服。"我先是皱眉瞪了他一眼,然后摇摇头决定忍气吞声。当然,这依然没能阻止他在门口拦住我,当他说道:
"艾米莉亚…你有十分钟。"然后他继续用德语讲着电话。
至于我,我用了十一分钟。
这导致 我回到他的公寓,现在盯着他的门超过三十秒,自问是否应该先敲门?这当然以门被猛地拉开告终,就在我的手举到半空准备敲门时。卢修斯看了我一眼就皱起眉头,然后用他标志性的方式厉声说道:
"你他妈为什么要敲门!?"然后他用手勾住我牛仔裤的腰带,用力一拽让我跌进他怀里。接着他抓住我的马尾辫往后一扯,我的头被迫后仰,他咆哮道:
"你让我多等了一分钟才吻到你的嘴唇。"然后他就吻了上来,一秒都不耽搁。与此同时我正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像个傻子一样咧嘴笑,因为我那可怕又霸道的吸血鬼呃…可能是男朋友…居然在数着分钟等待。
当这个吻结束时,我被抵在门上,双手仍插在他发间,他的手掌覆在我的"诱人翘臀"上(这让我完全慌了神),我们都在急促喘息。然后他将额头抵住我的,低声呢喃:
“我们不需要言语,我的小Šemšā。”
那一刻我真希望这是真的,这样我们就能重新回到他的床上。但这时一阵诱人的香味飘来,我的回答变成了:
"天啊,那是培根吗?!"说完我就从他怀里溜出来,偷瞄到他额头抵在我刚才靠过的门上,拳头砸在门边,同时他开始低声念叨着什么让路西法给他力量的话。等我走进他的小厨房时,已经咧嘴笑了起来。当然,不全是因为他,而是因为那里确实有— 培根。 哦,还有看起来像众神恩赐的,
"甜甜圈!"我兴奋地大喊。感觉到他从背后靠近时,我跳起来扑向他喊道:
"甜甜圈!"这让他轻笑出声,说:
"光是看到就能让你这么兴奋的话,我知道待会儿你可以用它们玩个游戏—如果你愿意的话。"说完还冲我眨了眨眼。我发誓那瞬间简直是我这辈子最震惊的时刻,甚至比发现他喜欢我还震惊。因为我仰头大笑起来,不是那种女孩子气的咯咯笑,而是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出来的那种大笑。
"天呐卢修斯,你居然讲了个笑话还很好笑!"我大叫着,惹得他对我翻白眼,但他藏不住试图掩饰的温柔眼神,也藏不住他因逗笑我而发亮的眼睛。
"亲爱的,这可能会让你震惊,但当我不用对付该死的邪教、疯狂的疯婊子前女友、想找死的雇佣兵和那些想杀了我的古老盒子时,我还是会试着享受生活的,包括开一两个玩笑。"我咧嘴一笑,把一片培根放在撒满巧克力碎的甜甜圈上(没错,我就是个怪胎),一边向他挥了挥,一边说道:
"很高兴知道这一点。"然后我狠狠咬了一大口,发出满足的呻吟,完全无视他对我这种奇葩搭配露出的惊恐表情,含着满嘴食物夸张地说道:
"超—级—好—吃—"他转身去拿食物时小声嘀咕着求救的话。
“众神赐予我力量吧。”
我抓起倒好的茶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只脚蜷在屁股旁边,另一只手拿着沾满培根的美味。因为双手都占着,我就用大拇指关节把滑落的眼镜推回鼻梁上,低头看着桌上的德国报纸。报头写着《Die Welt》,两个单词之间印着个小地球图案,我知道这翻译过来就是"世界"的意思。
"你还会说什么语言?"他端着杯咖啡走过来问我,当然喝的是黑咖啡。他还拿了盘面包、几片肉和奶酪。我从眼镜上方看着他,特别是注意到他眼睛因为这个发现微微发亮时,不由得坏笑起来:
“唔唔,我才不告诉你呢。”
"他妈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厉声说道,这下我笑得更欢了。
"因为这样你就永远不知道我是否能理解你…你知道的,就是那些你想对我隐瞒事情的可恶时刻,"我边说边向他眨眨眼,然后继续看报纸,强迫自己的大脑更努力地在脑海中翻译。他对此嗤之以鼻,但什么也没说。于是过了一会儿,等我享用完甜蜜的早餐后,我决定开始这个话题。
"那么具体要怎么做呢?"我吮吸着手指上的巧克力糖霜问道,这时他突然抓住我的手,就像今早那样把我的手握在他手中,决定帮我完成这个动作。
"这就是你用甜蜜来戏弄我的后果,"他帮我清理完后警告道。
"现在说具体点,"卢修斯补充道,此时我的手已经重获自由。
"你知道的,就是我们约会之类的。"我的声音听起来很蹩脚,几乎要因为这个而畏缩。但随后他皱起眉头,坚定地说道,这让我有点受伤:
"我们不是在约会,"他说完咬下最后一口面包,把餐巾扔到盘子里推到一边。
“哦…好吧,如果这只是一起睡觉,那我…”
"这他妈绝对不只是一起睡觉!"他厉声打断我,这话让我彻底糊涂了。
"那这是什么?"我皱着眉头问。
"你是我的,"他回答,仿佛这两个字就解释了一切。但事实并非如此。 完全不是!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问道,心想这场"谈话"来得正是时候。这时他放下咖啡杯,把它推到一边,然后双手指尖相对,仿佛这样做能帮助他获得向我解释所需的耐心。
"好吧甜心,我看你对这件事很困惑,我会尽可能解释清楚。你。是。我的。这意味着我很快就会安排人去你那小公寓收拾行李,然后把它们运到这里。"听到这里我愣住了,然后用比平时高得多的声音说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公主,当有人搬到另一个国家时,通常都会这样做。"听到他这些疯狂的话,我吹了声口哨举起双手说,
"等等,吸血鬼先生,我可没说要搬来这里!"听到我给他起的名字他低吼了一声,不过我早就警告过他,我的眼神也说明了这点。
"你以前就准备搬来这里,"他说得好像七年前就像昨天一样,好吧,对于一个还记得用牙刷木枝给他刷獠牙的人来说,确实就像昨天。但我还是觉得有必要表明立场,
“呃对,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那时我是来这边读书。但我现在有家,有工作,有朋友…卢修斯,我的生活在伦敦。”
"是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不久前你还准备放弃那个生活…你知道的, 就在一周前你还试图从我这里偷东西。" 他的话让我尴尬不已,因为那确实是个该死的绝妙论点。
"那根本不是重点,"我说,而他甚至不用开口—那眼神就明明白白写着"这反驳真蹩脚"。
"我认为你会发现 这恰恰就是重点他紧逼不放。
"我不能和你同居!"我的声音里透着莫名的愤怒。
"他妈为什么不行!?"他厉声道。
"首先,这是我们第一次共进早餐就已经吵起来了!"我夸张地摊开双手。至少这个动作让他目光柔和了些。
“好吧亲爱的,我知道对你来说可能太快了…”
"哈,简直像纳斯卡赛车那么快。"他无视我的吐槽继续道,
"但事实就是事实,你越早接受命运就越轻松, 对我们俩都是。" 我发誓我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就像卡通片那样!
"告诉我你在开玩笑!刚才那些话不是认真的!"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抱起双臂,用沉默告诉我:他就是认真的!
“真不敢相信这话会从你嘴里说出来,特别是你!”
"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他冷声质问。
"噢,我不知道呢卢修斯,要不要再提醒我你这些年 是怎么不认命的!他的表情说明一切,现在轮到我抛出该死的绝妙论点了。尤其当他争辩说:
“情况不一样。”
"这可不是什么'你说土豆我说洋芋,你说番茄我说西红柿,干脆分手别联系'的文字游戏卢修斯,根本就是一回事!"我引用歌词论证的样子显然逗乐了他,让他露出了促狭的笑容。
"听着,我的要求很简单—每晚你都要在我床上过夜,醒来时你还在我身边;每晚你都得在我的俱乐部陪着我,而不是在伦敦…你必须和我在一起。 如果这意味着你需要私人空间,那好,隔壁公寓你可以留着住到完全准备好和我同居为止。但你要明白,这是我给你唯一的让步,其他方案免谈。这事就这么定了!用你心爱的让-卢克·皮卡德的话说—'执行吧!'"
"天呐!你居然谷歌他了!?"我尖叫道,此刻这比他逼我同居重要多了!
"呵,当某个伶牙俐齿的小妞—还他妈顶着副让我日夜都想蹂躏的身体—在梦里喊别的男人名字时,是个人都会疯到去查谷歌!"他怒斥道,我死死咬住嘴唇才没笑出声。
"公主我警告你,要是敢笑出来,这次惩罚就不是扛肩膀而是趴膝盖了。别忘了你这屁股还欠着我巴掌呢。"这威胁让我不得不抿住上扬的嘴角。
"好吧先不说皮卡德,卢修斯你得理解我的立场。我们连正式约会都没有过呢。"我本想说理,却起了反效果。只见他大步走向门口,闻言突然停住,转身扔下句完全出乎意料的话才摔门而去:
"好吧,公主,如果非得约会才能解决…
“八点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