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之后索菲亚应德雷文的要求先行离开了。这意味着德雷文想和我谈谈贾斯汀的事，而不让索菲亚目睹我们的小小讨论。当然，我仍因他欺骗我而怒火中烧。独处后，我起身抱臂。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抓起昨晚的衣服走向浴室，但眨眼间他已堵在门口。
“不，我们非得谈谈不可，亲爱的，”他宣称，但尚未显露与我相当的怒意—尽管我能想象他很快也会爆发。
“好啊，要谈就先谈谈你是怎么骗我的！”哈！这下他顿时露出心虚的表情。
“凯拉，别这样。”他偏过头，但我可不会轻易让步。
“哼，这次休想！你逼我做不愿做的事，结果看到了会让你疑神疑鬼的东西。这公平吗？”他试图斟酌外交辞令，但这次我可把他问倒了。
“我从未逼迫过你做任何事。”呵，简直是一派胡言！
“没逼我？你只不过用了…你那套说辞叫什么来着…战术决策！这根本是情感绑架，你心知肚明。”我索性当着他的面开始换衣服，边换边继续斥责。他看着我气冲冲穿衣的模样，竟露出几分好笑的神情。
“老实回答我，如果可以的话，你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吗？”我把上衣前后穿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点点头。真棒，偏偏在我试图强调重点的时候。我几乎想扯掉衣服重新穿正。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有所预料。”我挑起眉毛抿紧嘴唇，他立刻对刚才的发言 reconsidered。
“行行行…不止是有所预料。”此刻他终于露出愧疚表情，这反应可真他妈及时！
“你早就知道？”我说，而他只是点头。我扬起双手发出"哼"的恼怒声走开。他正要开口，但我转身时早已心知肚明。
“哦不，你敢说那句话试试！”
“所以你到底觉得我想说什么？”他悠闲地靠在他的书桌上—毕竟他也穿过了整个房间，脸上带着得意洋洋的表情。
“你准要把责任推给半恶魔血统。”我说，他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我猜对了。现在轮到我露出得意表情，两人不禁同时笑出声。
“哈，你既然笑了，说明已经不生气了。”眨眼间他就来到我面前，用大手捧住我的脸吻上来，根本不给我抗议的机会。好吧，其实我根本不会抗拒他的亲吻，但至少该假装反抗一下的。结束时他脸上洋溢着过于满足的神情。
“你得意个什么劲？”
“第一次在爱人的怒火中存活下来，简直让我感觉自己几乎像个人类了。”他对我眨眨眼，我知道这场风波即将平息，成为我们最快和解的一次争执。
“虽然可能再次惹怒你—但我非常希望你能帮我解释那个男孩的身份。从他拥抱你的方式来看，我相信你能说明情况。”他试图让语气轻松而谨慎，避免提及自己是通过不光彩手段获得这个信息的。
“他谁也不是，就是另一个朋友，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家人，因为他是弗兰克的弟弟。他来家里看弗兰克，毕竟弗兰克刚旅行回来。”我尽量让语气显得平淡无奇，但声音还是不由自主地发颤。幸好当他的声音刚在我脑海中响起时，我就拼命屏蔽了感应—这场短暂的思想交锋就此终结。原本情况可能糟糕得多，因为他差点就察觉到我一直在隐瞒关于卢修斯的梦境。
“我看那小子对你可不止朋友那么简单，”他固执地说道。
“就凭一个拥抱你就这么断定？他只是有点…呃…喜欢肢体接触而已，没别的意思。”好吧，我知道这话不完全属实，毕竟他喜欢我的迹象确实过于明显，不过我们确实曾经有过那么一段。
“反正他现在已经走了，”他说。我知道此刻应该趁机告诉他下周末那人要留宿的事，但我没有。我只是不想让他更担心，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能瞒天过海。那个周末大可以待在这里不出门。但随即想起弗兰克曾让我带贾斯汀去夜店的事—看来得重新筹划了。
索菲亚连门都没敲，就若无其事地飘然而入。
“准备好了吗？”她上下打量着我说。
“我得先绕道换衣服，之后就能出发。回程还得去超市采购今晚的东西。”德雷文飞给我一记眼刀。
“糟了，我忘了还要值班，”刚想着得给姐姐打电话取消约会，却见德雷文露出笑容。
“想都别想，我们已经订好计划，我绝不会对你姐姐爽约。”他脸上写着显而易见的得意。
“可是…”
“没有可是，”他斩钉截铁地说。我知道这件事上他绝不会让步，于是想出了个折中方案。
“好吧，但我明晚加班补回来。”他本想拒绝，但看到我的表情后又改了主意，只得叹着气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我觉得该开我的车去，”我对索菲娅说时，她正挂着看好戏的表情等着。德雷文看见索菲娅因我的话瞬间垮下的脸，爆发出洪亮的笑声。
“想都别想！我宁可死也不要坐那破车出门！”这话伤到我了，但在这件事上她根本不在乎—说白了就是被惯坏了。
“我的烈马越野车怎么了？”我抱起胳膊质问。
“凯拉亲爱的，我这人可能不务实，但毕竟有钱，总得维持些标准。无意冒犯。”好吧，我确实没指望她会坐我的车，可她也不该这么摆架子！
“但德雷文常坐啊，”我试图最后争取一次。她却嗤笑一声，姿态比我优雅得多。
“是啊，热恋中的傻瓜当然愿意做任何事哄你开心。但别搞错了凯拉，遇见你之前，他宁可死也不会坐上你那所谓的车。”
“够了索菲娅。她想开车就开，不然就别去，”德雷文语气坚决，但看索菲娅的表情，我投降的速度会比他们俩预想的都快。
“行吧，就坐那辆快得离谱、漆面闪亮的车。”我认输道，但索菲娅的笑容暗示她另有打算。
“又怎么？”
“我在想…加长礼车怎么样？”完蛋，情况每秒都在变得更糟。见我垮下脸，他俩反而笑得更欢。我只坐过一次加长礼车，还是毕业舞会时塞满醉醺醺青少年的那种。
“逛街搞这么大阵仗…太夸张了吧？”她摇摇头，我再次放弃抵抗。
“可以，但回程我得顺便买点吃的。”两人同时露出震惊表情—难道他们指望我喊保姆来做饭？
“什么？今晚我来做饭，莉比根本不会做饭。”他们从没听过这种说法，索菲亚咯咯笑了起来。
“你确定吗？”德雷文走到我面前，我抬头望见他困惑的表情。
“当然确定，我是说那姑娘什么都能烧焦。有一次她…”
“不，我是问你不介意准备今晚的晚餐吗？”啊真贴心，他肯定把这当成苦差事了。
“当然不介意，我经常下厨。而且我很享受烹饪，手艺还算不错。”我难得谦虚了一次，德雷文立刻注意到了。
“是吗？”他吻着我说道，索菲亚故意清了清嗓子示意自己还在等着。
“好啦，我准备好了。”虽然这么说，但其实我只想整天呆在这里与他接吻。
“索菲亚，记得我们谈过的事吗？”他朝她扔了个我看不清的东西。她接住的姿态仿佛那是身体缺失的一部分，没等我看清就滑进了口袋。
“没问题，交给我吧。”她对他眨眨眼，这下我开始冒汗了。
“你们在密谋什么？”在她把我从幸福中拽走前我问道—我的幸福以D开头，以性感热辣的男人结尾。被拉出门时，我依稀听见他的笑声。
大楼旁停着她说过的加长黑色礼车。实在不想坐这车回家，我借口需要开自己的卡车回去与她碰面。她虽嘟囔了几句最终还是同意了。
走向我的蓝色猛兽时，发现守护者拉格纳正倚在车旁。叹了口气，但愿车门没被他魁梧的身形压凹。我知道不可能独自开车回去了，德雷文对我的保护欲简直难以置信。
“需要我捎你一程吗？”我挖苦道，他却只哼了一声。
“你去哪，我就得跟到哪，”他说道，完全没领会我的幽默。好吧，看来我得好好调教调教这家伙了。他钻进出租车时，悬挂系统几乎发出痛苦的呻吟。我试着发动车子，但这老爷车和上次一样，天冷就闹脾气不肯动弹。于是我像上次那样轻抚仪表盘哄道：
“乖宝贝，给妈妈点着火呀—”惹得拉格纳难以置信地瞪着我。
“你和车说话？”他问得一本正经，我强忍着笑轻咳一声。
“可不是嘛，天天如此。毕竟我朋友不多。”我瞥见他当真了，便发动引擎转身面对他。
“放轻松大块头，开玩笑的—不过确实管用不是吗？”他终于笑了，那笑声吓得我一哆嗦。我究竟能不能习惯他这种笑声？活像鹿的发情鸣叫混着咳砂纸的动静。
“你真是个古怪的人类女孩。”听不出这是褒是贬，我便保持沉默。调转车头驶向主路时，我能察觉他对我的龟速不满，但我的座右铭是“宁可迟到也不要死到”，考虑到这家伙是不死之身，估计很难认同我的观点。我正绞尽脑汁找话题—见鬼，我和维京恶魔能有什么共同语言？
“让你来当保姆肯定很无聊吧？”我开口道。他不仅惊讶于我主动搭话，更诧异我居然会体谅他。
“确实不同于往日职责。但既然被委以守护吾主最珍贵宝藏的重任，这便是荣耀。”我当场发出一声咆哮。
“我不是明代花瓶也不是家族王冠珠宝，更绝不是他的所有物！”我试图让他明白，但这通爆发丝毫未能动摇他。
“人类过于敏感。”他断言道，而我立即反击：
“那你呢？难道你不曾是人类？”他猛然转向我，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似乎说得太过火了。
“是的，我是，但我是战士国王，我们的女人不是直言不讳的。她们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他说这话是警告我要为我的主人守规矩，但我只是轻笑，因为这显然已经太晚了。
“嗯，时代变了，我的大朋友，我甚至怀疑那时候女王们也保持沉默。” 我反驳道，表明我的观点。他没有回复，但至少看起来像是在思考我说的话，然后他厚厚的嘴唇一侧弯起，眼睛斜视着我。然而，我对他突然的逗乐行为感到困惑，但我足够聪明，没有追问。
我们停在我家外面，豪华轿车停在我们后面。幸运的是，Libby 和 Frank 出去了。Ragnar 走向豪华轿车，在那里等我。我对涂黑的窗户做了个手势，一扇窗户摇了下来。
“我五分钟就好，” 我向 Sophia 喊道，然后跑进房子准备。没花多长时间，但我记得拿上我的钱包，里面有银行卡和一些现金，因为我真的需要买些新衣服。我迅速换了件干净衣服，并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就这样，我准备好了。我在镜子里检查自己，有一瞬间没认出那个快乐的 Keira 在盯着我。不久前这还是罕见的景象，但这些天我就是忍不住微笑。然后我猛然意识到难以置信的事情…
Draven 真的治好了我。
开车去那里很有趣，但这更多是由于乘客。三个恶魔和一个咬嘴唇的人类。如果我不是 already 有点疯狂，这会吓出我的 bee gees。哦 great，现在我有‘Staying Alive’在脑海里！
但让我们面对现实，我不是 exactly 正常。如果 anything，我感到比和大多数人类在一起更舒适。这可能是由于，严肃地说，我终于不 actually 感到那么疯狂了。和这些恶魔和天使在一起使我生命的每一秒都真实。每一个景象、每一个梦想和每一个可怕的触摸，我现在感到它们都指向这个奇怪的家庭，我感到如此融入其中，以至于它 itself 吓到了我。我 terrified，但原因与应有的相反。
我多么希望这一刻永不结束。
扎甘和司机一起坐在前排，拉格纳则坐在加长轿车长座椅的最前端。他看起来有点局促，但我能想象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安排。我觉得哪怕坐在悍马里他都会显得很魁梧！索菲亚和我并肩坐在最后排，实在不明白为什么简单的购物行程需要这种车。直到我们错过了我熟悉的商场转弯口，这才让我第一次开口说话。
"呃，我们是不是刚错过了转弯处？"索菲亚闻言笑了起来。
“凯拉，你真以为我们要去那个小商场购物？首先那里连一家设计师品牌店都没有。”
"我从不买设计师品牌的衣服，记得吗？我可是个无趣的普通人。"她又笑了起来，这次还顺手将头发向后一甩。
“但现在开始你要买了。”
"哦不，我可不想被拖进那些 fancy 的店里，花冤枉钱买根本不会穿的衣服。"她发出哀怨的声音，但我没理会。
"德雷文喜欢的就是现在的我，不是因为我戴着钻石首饰、拎着昂贵手包、顶着五百美元做的发型。"她现在撅着嘴的样子或许对德雷文管用，但对我无效—虽然确实很可爱。见我无动于衷，她终于开口：
“好吧！可以去你那些无聊的普通商店，但你至少也得陪我逛几家我的店。”
"只要不逼我买东西就行，没问题。"她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说来这还是头一遭，我从未在购物前还要先约法三章。
"刚才德雷文那话是什么意思？"我再次打破沉默。她试图摆出茫然的表情，但明明憋着笑实在很难装得像。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少来这套！他扔给你的是什么？”
"你等着看就知道啦。"关于这件事，她只肯说这么多。
我能感觉到我们正在驶向市区，因为我隐约记得从机场回来时走过这条路。这辆加长礼宾车吸引了很多目光，尤其是在进入人口更密集的区域时。人们鸣笛挥手，仿佛我们是名人似的。我的脸涨得通红—尽管隔着隐私玻璃根本没人看得见我。
"你不太喜欢被关注吧？"索菲亚问道，语气略带惊讶。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讽刺地回了一句，但随即感到内疚，又补充道：
“抱歉，刚才太失礼了。只是被人盯着看的时候我会很尴尬。”
"嗯…但你不介意被多米尼克盯着看？"她促狭地笑着，我忍不住笑出声。
"开始慢慢习惯了，不过还是有点难以适应。要知道以前我以为他讨厌我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喜欢被他注视。"她震惊地转向我。
"你居然觉得他讨厌你？"我差点脱口而出"这不是明摆着嘛！"，但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当然啊，你应该记得他以前怎么对待我的吧？”
"这可真有意思。我倒没觉得他讨厌你，只记得他整天痴迷地研究你的一切。他想了解关于你的所有事，又读不了你的心，这让他非常挫败。记得有天晚上他偷看你睡觉回来，发现你醒来后意识到不能再这样接近你—那是你第一次真正把他隔绝在外。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当场砸毁了西翼的餐厅，连壁炉都没放过。"她回忆着露出狞笑，此刻的索菲亚明显更像个恶魔而非天使。她活像个人偶娃娃，却能把鬼娃恰吉撕得粉碎！
"我们至今难以接受能力对你失效这件事，但最受冲击的肯定是多米尼克。他绝对从未经历过这种情况。"她的语气里又带上幸灾乐祸的得意。
"他…非常强大吗？"我忐忑不安地问道。她转身凝视我，目光严肃地扫过我的脸庞。
"是的。他是我们族类中最强大的存在，毕竟—他是君王。"我的剧烈反应让她吓了一跳。
“什么？！”我尖叫出声，开始疯狂摇头，仿佛这一定是场梦……搞什么鬼…他居然是国王？！她在耍我吗？
“当然是啊，不过等等，你怎么会不知道？我以为这应该很明显才对。你听过人们尊称他为‘殿下’，不是吗？”她竟然露出震惊的表情。
“是啊，但我以为那就像是庄园领主之类的称呼，而不是…不是那种…该死的国王！”我嘶声说道，仿佛这个词先被强酸漱过口才吐出来。这样想他简直荒谬，而他选择了我更是疯狂！索菲亚笑得她美丽的眼睛里都泛起了泪花。
“哦凯拉，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但我很惊讶这居然不在其中。天啊，你脸色都发白了，千万别告诉我你又要对此过度反应？多米尼克会不高兴我把你弄崩溃的。”
"我没事…只是…呃…有点被冲击到了，就这样。"我仍在摇头，注意到拉格纳暗自微笑。我猜我最后那句关于王后不该闭嘴的言论让他以为我自认为是王后。好吧，至少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难怪他在偷笑。
"国王？"我不敢置信地重复道。
"是的，但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国王。你只能通过历史来理解这个概念，但实际情况完全不同。他的重要性体现在我们法则的律法中，以及他如何选择执行这些律法。他不是你的国王，凯拉，他只是你的另一半，这才是你需要关注的。"哈，说得当然比做得容易。
"好吧，说点别的让我忘掉这些国王的事。"结果这又是个巨大的错误。
"好吧，你真想知道多米尼克之前给了我什么吗？"事后看来我本该拒绝，但以凯拉一贯的作风我当然点头了，而她的话让我的脉搏因近乎盲目的恐慌而加速狂奔，为我即将经历的体验…
“他把信用卡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