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当我踉跄起身时，某个龙裔——或是无论称它什么邪物——松开了钳制，另一只则冷眼旁观。
“所以，你们这些怪物是要给我点教训吗？”我晕眩地说道。
两人都比我高大，身形魁梧如壮汉，浑身覆盖着杂乱的龙鳞。其中一个咧嘴一笑，露出额外一排牙齿，同时不断用拳头捶打自己的手掌。另一个除了长着双角外别无二致，两人都穿着拼凑的金属盔甲。我实在想不通他们需要盔甲做什么。他们那亮黄色的眼睛如同邪恶的光点，怒视着我，仿佛我是他们最后的晚餐。
"不打算自我介绍一下吗？"
两只怪物绕着我转圈，又是嚎叫又是磨牙，光裸的手臂在空中乱抓。
一个说："痛苦。"
另一个说："毁灭。"
"你，"其中一个低吼着向我招手，"来打啊。过来。"
"会说的词还真不少；真了不起。想必满嘴烂牙还能说话挺不容易吧。"我迈步上前，摆好架势，在它逼近时举起双拳。
它发出咯咯笑声。
"那就如你所愿。"我说着，一拳砸向它岩石般坚硬的下巴。
我后撤步闪开，甩着人类的手。这下我的手要和脸一样肿了。
用另一只胳膊啊，白痴！硫磺苏丹在上！
我低头躲过一击，侧身闪开第二下。它速度很快，但我更快。一记龙拳轰在它脸上，啪的一声打得它脑袋后仰。
它踉跄后退，嘶嘶作响地晃着脑袋，眯起眼睛。
"吼——！"
另一只迅猛扑来，我纵身从它头顶跃过时差点被撞翻。
"长得又大又丑动作倒挺快。令人印象深刻，不过我能这样玩一整天。"
不，我根本撑不了一整天。身体像被投石机抛出来般剧痛，力气正在流失。
伴随着咆哮，两只怪物再次冲锋。我扫倒一只，又踢中另一只的腹部让它弯下腰。它们硬吃下我的攻击，发出低吼。
太好了！任何怪物无论体型大小都有弱点。我只需在他们找到我的弱点前发现他们的——而我现在全身可能都是弱点。
我抓住冲来的龙裔怪物的角，翻身骑上它后背，对准耳朵猛击。它像发怒的公牛般晃头。另一只则如大猩猩扑到我背上，把我拖倒在地。我用膝盖顶它的肋骨，用靴跟踹它的裆部。毫无作用。这招平时可是百试百灵的。
"硫磺苏丹！你们到底是什么做的？！"
龙裔怪物疯狂撕扯我，利爪划开我的四肢，撕碎衣物直至能看见鲜血滴落在石地上。我迅速从它身下挣脱，冲向墙壁。胸膛剧烈起伏着，我伸出手说："稍等...喘气...拜托。"
龙族速度迅捷，这些龙族孽种也不例外。我能智取或快过它们，但无处可逃。就像两只大猫在笼中追逐小鸟。扫视房间，没发现其他门窗。只有立柱、石凳和古老符号。该死！得另想办法。要快。
找到弱点。拯救龙族！
在柱后喘过气，我迈步现身。两只怪物昂首而立，利齿咬得咔咔响，露出的爪尖还滴着我的血。他们是恶魔。被迫变成怪物的人类。和我一样。我注意到自己的手臂与他们并无太大不同。但我的完美无瑕：乌黑闪亮，是件辉煌的艺术品。他们的鳞片却黯淡无光。他们与我不同，是真正的怪物。冷酷的杀手。残忍无情。我憎恶邪恶！胸腔里仿佛火山喷发，冲锋时涌起澎湃能量。
我如毒蛇般出击——砰！——拳头砸中最近那只龙裔的下颌。它膝盖发软摇摇欲坠。
"我才不是！"
我低头躲过另一只的拳头，肘击猛撞其肋骨。咔嚓！
"不是！"
如同旋风，我倾尽全力痛击它们。
啪！啪！啪！砰！砰！砰！轰！
"恶魔！"
一只脸朝下栽在镶嵌地板上。
"孽种！"
我把另一只举过头顶，砸穿石凳。
"或你们这样的怪物！"
两只龙裔都不再动弹，而我跪倒在地，捂着肋部浑身颤抖。我做到了。击败了他们，但现在呢？我依然身陷囹圄。
“不可能！”某处传来芬尼厄斯的怒吼，他的声音在殿堂中回荡。
我将头发从眼前拨开，吐掉嘴里的血污与泥土。
“你在哪儿，蛆虫？”
石壁摩擦声从某处传来，一道暗门随之开启。
“来吧，纳兹·德雷肯。你赢得了活下去的资格，”芬尼厄斯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但你的朋友可就难说了。”
听到男人的惨叫声时，我冲进了隧道。
“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