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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耻的禁锢与终极背叛
经历彻夜情感过山车般的精神冲击后，翌日清晨醒来，多数记忆令我不愿回想。这一夜让我知晓太多，却只感到比以往更加脆弱。我仰躺着凝视天花板，试图理清最后发生的片段。当再次低语那个萦绕唇边的姓氏时，心脏开始如冲击钻般剧烈跳动。
“卢修斯！”光是这个名字就让我猛地坐直身子，昨晚的错误记忆汹涌而至。我意识到自己还赤身裸体，当那个男人的更多画面涌入脑海每个角落时，我忍不住呻吟起来。仿佛仍能感受到他抚在我身上的双手，那自信的手指攥住我裙子的布料，将其从皮肤上撕裂剥离。我感到双颊发烫，羞愧地摇着头。我竟然想着卢修斯触碰我的画面自渎，更糟糕的是不知该谴责自己仿佛背叛了德雷文，还是该羞愤于卢修斯始终站在那儿目睹了全程。
“真该死！”我把膝盖蜷缩到胸前，用双手托着胀痛的脑袋，把呻吟埋进被褥里。
“如果我没猜错，这听起来像是懊悔。要么就是你脑子发痒。”当我抬头发现皮普坐在床尾时，呻吟声变得更响了。我甚至没听见她进来，更没察觉她何时坐在了我身边。
“这么说吧，我宁愿是脑子发痒，这样至少能试着挠掉某些记忆。”我注意到皮普似笑非笑的表情，说不清那是理解的微笑还是对我的窘境暗含克制的幸灾乐祸。
“看来昨晚和卢克相处得不错？”当我再次呻吟着躲进被子时，她大笑着补充道：
“看来不是哦，”说着掀开我脸上的被子。
“不过有个好消息，”她无视我拖着哭腔的哀鸣继续说道。
“什么消息？”我仍然用双手捂着脸闷声问道。
“贱人温格已经消失不见了。”她说着朝我眨眨眼。看到她涂满眼睑的疯狂妆容时我不禁笑起来—一只眼睛画成迪士尼公主般的翠绿色明眸，天真无邪得不可思议；另一只用来眨眼的眼睛则描绘着夸张的长睫毛。只有皮普能驾驭这种疯狂装扮却不显违和，反而看起来格外俏丽可爱。
“温格？”我不解地问道，完全不知道她究竟在说谁。
“拜托，你千万别告诉我你没看过《龙与地下城》……就是那个超暴躁的大家伙，骑着看起来更暴躁的黑马，独角还穿着条基佬味十足的裙子—要我说那裙子简直毁了他全程猛男的形象，不过各有所好嘛。”我摇摇头，觉得这大清早的实在要命，脑袋疼得根本解不开皮普这些鬼扯的暗号。
“说人话，皮普，”我松开抱头的双手，改用手指捏着鼻梁，徒劳地试图缓解愈演愈烈的剧烈头痛。
“莱拉！”她念出这个名字的瞬间我猛地扭头，扫视整个房间寻找我的死对头—那个杀人如麻的贱人莱拉。
“人不在这儿啦兄弟，你真该去放松疗养院度个假。我刚是说莱拉就像《龙与地下城》里那个反派，但你这反应彻底毁了我的天才比喻……总之长话短说，莱拉被赶走了，所以叮咚—”
“魔女已死！”我接完这句话，她顿时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可算开窍了！当然她没真死，但也差不多啦。被卢修斯驱逐的吸血鬼从此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什么意思？”皮普单臂向后撑在床上，端详着自己的指甲—这次好像是复古糖果图案？她是在抠可乐瓶形状的美甲吗？
“意思就是，托茨姐，那个莱拉再也当不成吸血鬼啦。”她念台词似的挥着手，活像没有骷髅头的哈姆雷特。
“她是吸血鬼？”我震惊道。
“她现在还是，但很快就要成为‘过去式’了。你看啊小可爱，所有血族都是卢修斯创造的，他就像他们的父亲，但他有权随时收回这份馈赠—这意味着所有由他赋予的强化能力都会…呃，彻底消失。所有血族每年都需要靠近卢修斯来维持他的本源精华，你要喜欢可以称之为他的魔法汁液。但现在她就像块湿抹布被扔掉了，明明汽车只需要好好打层热蜡就行！她很快就会变得虚弱，亲爱的，对我们这类存在来说，这比下地狱还可怕。”说完最后瞥了我一眼，她开始舔那瓶带着白色闪粉冒充气泡的可乐。穿环的舌头快速闪动，在齿间游走时露出那颗粉色金属珠。
好吧，她这番话确实让我深思。至少我现在明白她昨晚为何如此崩溃了，想到那个画面我忍不住嘴角上扬。毕竟她确实试图杀我，但凡有机会肯定还会再试。
“准备好搭乘小皮普视觉航空的航班了吗？”我猛地抬起头，皮普被我雀跃的样子逗得直笑。
“现在？”我又兴奋又忐忑，不知会看到什么。
“去冲个澡换衣服吧小可爱，我等你。除非你想被我看光光？”她朝勉强遮住我胸口的被单点点头，我瞬间涨红了脸。
“别担心小可爱，早说过啦，你缺了能吸引我的关键装备。不过要是我的口味从肌肉男变成胸毛男，说不定会扑倒你哦。”
“喂！你是说我的胸像松弛的男性胸部？”我强忍着笑意看她明目张胆地调侃。
“我？哪有！你的胸很美，和男人的赘肉完全不像。不过要是我想把亚当扮成女装大佬，绝对会选你这对宝贝的尺寸。快去换衣服吧，你这个小妖精！”我用被单裹紧身子站起来，轻轻弹了下她的鼻尖。走进浴室时还能听见她咯咯的笑声。
以最快速度冲完澡后，我几乎是跌撞着冲出玻璃淋浴房想加快准备进度。皮肤还湿漉漉的就在穿衣服，头发滴落的水珠顺着腿流下时费力套紧身牛仔裤，实在不是件轻松事。当脚底打滑的瞬间听见皮普的呼喊，我急忙抓住洗手台才避免摔个屁股墩儿。
"我没事！"我抢在她推门看见我这副模样前喊道—此时我正单手猛拽裤腰，另一只胳膊才勉强伸进浅灰软棉T恤的袖管，活像个正在换衣的蹩脚柔术演员。
我将上衣扯过湿发，顺势把牛仔裤提到胯部另一侧。接着套上一副及肘黑色皮手套，勉强遮住我这不够看的二头肌。手套质地柔软且指端开口，因此手指前半截都裸露在皮革外。
外搭一件奶白色粗针织开衫，灰色斑点点缀其间，与T恤和石磨蓝牛仔裤相得益彰。我草草梳通缠结的发丝，来不及完全吹干就扎起头发。找不到袜子索性光脚走回客厅，努力忽略脚底传来的凉意。
"哇，神速啊！"皮普感叹道。我在她对面落座，正是首次乘坐皮普航空跨洋航班时坐的那张椅子，那段奇幻旅程此刻恍如隔世。
"准备好了吗，小宝贝？"我斟酌着她的问题，诚实地答道：
"没准备好，但尽管开始吧。"说着深吸一口气。我明白这是追寻真相必须经历的，但并不意味着我能坦然接受结果。我多希望一切都是谎言，可德雷文与奥罗拉在那张床上的画面不断闪现—那张我们曾初次交付彼此的床，此刻就像循环播放的噩梦。
皮普双手啪地拍在扶手上，肘部高高翘起，借力撑起身子。直到此刻我才真正注意到她今日的装束—毕竟早已习惯每天睁眼就看到个"活彩虹"坐在床沿，震惊程度倒是大不如前了。
她现在穿着一件透明的蓬蓬裙，上面缀满了一排排荧光色的毛绒绒球，不过让我欣慰的是，她至少还试图用一条黑色乳胶热裤遮住自己的私密部位。外搭一件亮青绿色的束胸衣，印着精美的蝴蝶图案，将她娇小的胸部托起。衣服还带着3D翅膀装饰，看起来像是用玻璃制成的—就像窗户上反射阳光的那种玻璃。这本是皮普常穿的普通上衣，但额外缠绕了一条四英寸宽的艳粉色缎带，以不规则角度缠绕她的躯干，斜划过裸露的肩膀和手臂，最终像巨大的袖口般松散地垂在手腕上。
我几乎不敢往下看，但当目光触及那双模仿神奇女侠造型及披风的过膝长袜时，却忍不住爆笑出声。她甚至还搭配了神奇女侠主题的匡威鞋…这在她身上可是极为罕见的。
"至少人家穿鞋了嘛，"她撅着嘴说。
"我笑是因为觉得这身太棒了，"我诚实地说道—虽然自己从不敢尝试这种装扮，但仍欣赏设计的大胆创意。
"噢，那还差不多…是时候说再见啦，我的小美人儿。"她用女巫般的腔调说着，像上次一样突然跳到我腿上。
“你知道吗，扑过来之前至少该给我个预警。”
"小甜心你真没劲。祝你好运，亲爱的。"她比划了个我认为是黑帮手势的动作，突然双手拍住我的太阳穴，瞬间将我拽入六小时后的世界。
睁开眼时，我发现自己正身处再熟悉不过的"来世"俱乐部VIP区。黑暗寂静的空旷场景只会在凌晨时分出现。正疑惑为何会独自出现在此，却看见索菲亚怒气冲冲闯进来，文森特紧追其后。鬼使神差地，我悄悄退到吧台旁的阴影里准备听个究竟。
"索菲亚，他会处理好的，你先冷静。"文森特用他惯有的安抚语气说道。
“我绝不！凯拉离开还不到一周，这种行径居然被容忍！兄长，你为何不与我同样愤慨？”索菲亚猛地转身，双臂交叠朝文森特摆出近乎控诉的姿态。他只是皱起眉头抱臂，黑色长袖T恤的布料瞬间紧绷在壮硕的肱二头肌上，面料如第二层皮肤般贴合上身，完美勾勒出他精健的身形。搭配黑色西裤不得不说，这男人确实深谙如何用衣着营造令人垂涎的效果！我摇摇头拉回思绪，想起此行的目的—从对话听来，恐怕不会得到我期待的那些乐观答案。
“因为当多姆承诺某件事时，除了信任他的承诺我别无选择，你也该如此。”
“放屁！这根本不是多姆承诺的问题！真令人吃惊，以你对凯拉的感情，本该比任何人都更替她愤慨才对。”我难以置信地听到文森特竟然发出低吼。
“你越界了，索菲亚！立刻收声罢手，否则多姆必定会察觉你的干涉—你该明白，我的怒火与他的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你清楚我从不惧怕兄长的脾气。况且，比起他手头更紧迫的事务，你觉得他会在意我对其所作所为的个人感受吗？”她确实显得心烦意乱，而这番话的潜台词似乎对我相当不利。难道…德雷文此刻正与她在一起？这就是索菲亚的暗示？我恨不能向诸神祈祷这一切不是真的。
“慎言，索菲亚！”文森特用砂砾般低沉危险的嗓音警告道。索菲亚似乎还想争辩，但最终敛去所有锋芒，如凋萎的花朵般跌进身旁的扶手椅。她依旧完美得无可挑剔，墨色丝绸长裙在坐姿间流淌铺展，与泛着微光的发丝交相辉映，柔软的衣料难掩其高贵气质，恍若女神临世，令人几乎想对她顶礼膜拜。
“我想她，文森特。”她沮丧地说道，这让文森特的皱眉消散，却让我的心碎成渣。我真想像弹簧玩偶般蹦起来大喊“我在这儿”，但我觉得他们不会喜欢这种超自然惊吓！
文森特走到她的椅前，单膝跪地与她平视。他轻柔托起她的下巴，拭去一滴沿着象牙色肌肤滚落的泪珠。
“我也一样，索菲娅—比任何人知道的都要深切，比本该有的程度更加深刻。”他说道。我不得不把拳头塞进嘴里，阻止没分寸的大脑漏出惊呼。
“既然我们都如此感受，那多姆的痛苦该是我们的十倍…”他点头认同，于是她继续道。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此刻他会在和挚爱共享的房间里，陪着那个他从未爱过的人？”这次我再也无法控制反应。什么都阻止不了我。
我看见文森特抬起头，注视着不再藏身阴影而彻底暴露的我—从紧握的拳头到因难以置信的颤抖而战栗的身体。不，这不可能是真的…绝对不可能…是吗？
“凯拉？”文森特唤我名字的语调里，带着与我身体如出一辙的怀疑。此刻索菲娅也转过身目睹了这一切。
“老天啊…凯拉…真的是你！”她站起身。漫长的瞬间里，我们如同忘记台词的演员般僵立着，仿佛在为隐形观众表演。寂静…只有尖锐的、空气割裂般的死寂。
这寂静浓重得几乎要撕裂我紧绷指关节的皮肤，拳头攥得如此之紧，直到最终再也无法忍受。
“他在哪？”我问道，身体仍因愤怒颤抖—这愤怒可悲地寄托于我愚蠢的侥幸心理。
“凯拉我觉得不该…”文森特的话被我的动作打断。直到听见拳头砸在桌面的巨响，我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闭嘴！”这声怒吼如同冰层在重压下迸裂，危险而致命。
文森特看起来正在犹豫是否要冲过来将我拥入怀中。最终我转身背对他们两人，替他做出了决定。我找到了那扇能给我答案的门，在他们采取行动之前，我已经朝着它奔去。我惊讶于自己的速度之快—能听见他们追来的脚步声，但我更快…比此生任何时候都要快。是因为此刻并非肉身在此而灵魂比躯体更敏捷？还是与德雷温相伴的副作用？这就是超自然存在的体验吗？
当我提前听见他的声音时，开始确信正是如此。看来增强的不止是速度，还有其他感官。
“我从不畏惧表露心迹，奥萝拉，尤其当这份心意关乎爱情时。”
"哦，德雷温。"我听见奥萝拉近乎晕眩的轻叹。
“请听我说完，亲爱的。如我先前提及，我从不后悔我们共度的时光，正是那些时光将我们引至此刻。但我不愿再隐藏真实感受—您应当明白我的意思，我已呈现过多证明。”
"那夜的身体证据足以让我领会您的心意，大人。我知晓您渴望什么，而终于能给予您所求、您所需…从我这里…唯此认知令我欢欣。"听到这里我几乎瘫软在地，因为已然得到答案—莱拉没有说谎，愚蠢的是我。
感觉到自己开始飘回本体，皮普定然察觉了我的悲痛，但我还有最后一件事必须完成。必须凝聚全部勇气直面扭曲而残酷的真相。我绷直双腿，将逐渐透明的手按在门板上，无视文森特和索菲娅拼命呼唤我名字的哀恳。
门开了。在我们神圣的殿堂里，我所见过最美丽的女子正依偎在我所知最俊美的男子怀中。
他们结合得完美无瑕。两个无可挑剔的存在深切相拥，那交融如此深邃富有意义，甚至无人察觉我的存在。我甚至无法穿透他们的感知，成为房间里多出来的心跳声。
一颗心，在那一刻开始将跳动的肌肉替换为冰冷坚硬的石头，甚至不再明白跳动为何物。
一颗德雷文在美丽草甸中偷走、又在丑陋真相的华丽房间里摧毁的心。一颗他不再想要的心，一颗……
我不再需要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