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不久后，我从惬意的睡眠中醒来，整个人趴在德文身上，CK正极尽缓慢地揉按着我的脚底，带来阵阵酥麻快感。“科尔呢？”我坐直身子环顾四周问道。“他不得不离开这里，”德文像黑豹般伸展着身体低语，“我觉得刚才的场面对他有些过于刺激了。”“确实，”我从床上一跃而下，“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太激烈了。”“他会没事的，丽兹，”德文说道。我匆忙套上裤子和上衣时，CK和德文也在做着同样的事。“不，他不会，”我厉声反驳，“他不该独自离开这里。”“他才离开一分钟，”CK抱怨道，但随即身体一僵—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地方独自徘徊一分钟确实太长了。我们同时向门口冲去。我瞪着他们：“你们要干什么？”“我说过，你绝不能单独行动。我们必须在一起，”CK提醒我。“我要去找科尔，不需要你们跟着。”“如果你离开这个房间，我们就必须同行。就这么简单，”他用不容争辩的语气说道。我怒气冲冲地快步离开，他们紧跟在身后。当我突然停步追踪科尔的位置时，两人猝不及防撞在我身上。我恼火地转身，他们连声道歉。我尝试运用在蓬特镇使用过的心灵地图能力。闭上双眼，能清晰感知每个人的位置，很快发现科尔正在楼下主客厅里—与兰斯保持着安全距离。我快步上前，不愿让他独处，两名保镖紧随其后。我以最快速度来到他身边，发现他正环抱双臂凭窗而立，面色平静。这让我完全无法揣测他的情绪。我示意另外两人退下。他们并未离开，只是在门边徘徊。我缓步走近他，以相似的姿态站立，同样凝望着窗外修剪整齐的美丽花园。"嘿。"他开口道。"你不该独自离开。"我轻声责备。"我必须离开那里。那里的气息…太强烈了。"他说着，脸颊微微泛红。我忍住笑意。但我能理解他的感受。于我而言，我们交融的气息宛若天成，于他恐怕恰恰相反。敏锐地察觉到CK和德文正在刻意偷听，我将他拉到房间深处。虽然明知无济于事，但总觉得必须这样做。"很抱歉强迫你接受这一切—当你明确告诉我还没准备好见我的缔造者时。"我说道。"你没有强迫我，我只是…顺其自然。"他轻叹，"没关系，我很好。别以为我在生气或嫉妒，真的没有。只是看到你与他们那般亲密…虽然你说过爱他们，但亲眼见证终究…他们爱你的程度不亚于我。"他零散的思绪终于汇聚成句，"这完全是你应得的。我不想成为这段关系中的薄弱环节。""你不是。"我坚定地告诉他，"永远别这么说。我们可以不再重复这样的聚会。""对此我有话要说，不过…"他朝门口徘徊的猛兽们颔首，"等我们独处时再说。看着你扮演伊丽莎白真是奇妙。"他微笑着看向德文，轻声补充："对他而言，每天克制着不用那种目光注视你，想必很艰难。我因他对德文情绪的体谅而微微怔住。“是的，”我替我的年长守护对象回答。“至于CK，他想要的是埃弗尔。想要十五世纪的埃弗尔，”我修正道，脑海中短暂闪过育婴室的画面，随即把这个不合时宜的念头甩出脑海。“他们比我更了解你，这让我发疯。你们拥有共同的历史—字面意义上的历史，包括内部笑话和记忆。他只要看着你就能准确知道你在想什么，”他低语道，这个"他"我知道是指康斯坦丁。“我明白你需要他们，他们也离不开你。在他们面前你可以做任何你需要成为的样子—只要在我面前，你能以我渴望的模样属于我。”“当然，”我轻声回应，将他拉近给予一个缠绵的吻。“哎呀，这可真是甜蜜啊，”兰斯的声音打破了我的幸福状态。我对他皱起眉头，带着我们挪到一大片阳光照射的区域。“很高兴看到你们和好了。闹僵总归不太好。”他眯着眼睛打量我，“希望您喜欢您的…房间，”他狡黠地说，“不过未经主人邀请就使用，可能有些失礼呢。”他语气中的暗示让我觉得皮肤都要爬离身体。当我瞥见逐渐靠近的CK和德文时，更可怕的想法浮现：从他的话语判断，他显然完全清楚房间里发生的一切。“没想到您竟愿意与人共享她啊，父亲，”在我们的沉默中他继续道，“我一直以为您更享受独占有她。”他向前迈步，悬停在阳光区域的边缘。以两千三百六十一岁的高龄，他需要站在阳光下好几分钟才会毙命。没有精灵银器的保护，即使靠近阳光也会受到影响。此刻他站在边缘地带必然正在衰弱，我好奇他能坚持多久。他没让我等太久，便假借倒酒退回到边桌。“房间很好，谢谢，”CK生硬地回答，显然也意识到兰斯不知何以窥见了过去几小时的私密之事。兰斯优雅地点点头。“欢迎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但我要请各位尊重我的…病态—保持房间原状，就像你们刚进来时那样。”我猜这是请我们拉上窗帘的委婉说法。我退后几步扯拢窗帘，房间顿时陷入昏暗中。他点头致谢："那么我先告辞了。九点餐厅见。"说完便转身离去。"有人觉得他一直在监视我们吗？"德文直白地问道。"有，"我和CK异口同声。但他又补充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也知道你的…"他双手向身体两侧摊开，掌心朝外—这是暗示我虚拟军火库的通用手势。我皱起眉头。情况不妙。“我们最好去检查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