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我震惊得张大嘴巴。女王？女王？这他妈什么情况？"这是你的宿命，艾芙蕾，"她说。"比我们预期晚了一千年，但你现在终究来了。"女王？女王？我的思绪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我跌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气："这就是'力量'想要我承担的。""您见到祂时可以亲自询问，"她含糊其辞。"见到祂？什么时候能见到？"我急切地追问，猛地站起身。她没有回答，径直走向站着四个男人的外间，我只好跟上。艾哈迈德看起来洋洋自得，拍手称赞："啊，艾芙蕾。你看起来美极了。"他鞠躬的动作让另外三人投来怪异的目光。"艾芙蕾，这到底怎么回事？"康斯坦丁怀疑地质问。艾哈迈德替我回答："康斯坦丁、德文、科尔。来见过新任冥界女王。所有族群将在同一统治者旗下团结一致，开启新时代。"随着他的讲述，我的眼睛越瞪越大，另外三人也是如此。"所以不仅是吸血鬼女王，还是冥界女王？"我惊恐地尖声问道。从区区吸血鬼大师跃升为国度统治者，这晋升可真他妈离谱。"正是，"艾哈迈德说道，完全没注意到我越来越强烈的恐惧。CK看我的眼神如同陌生人；德文—永远是我的贴心男孩—像个傻瓜似的对我咧嘴笑；科尔则看起来快要昏厥。也怪不得他，我自己踩着鲁布托高跟鞋都站不稳（感激地注意到科琳至少有时尚品味，允许我保留这双鞋）。"女王？"CK问道，"……冥界的女王？"他双手在周身画出一个大圆。"没错，"艾哈迈德重复道，仿佛我们都有些迟钝，"唯一的统治者。""合一之力？"我突然问道。“你不再是合一之力了，亲爱的。那只是个中转站，是助你抵达应许之地的工具。你现在是……”“女王，”我打断道。“是的，我明白。”“操，艾芙蕾。我一直知道你很特别，但这个…这简直难以置信，”CK惊叹道。当他走向我紧紧拥抱时，我对他微笑。“你现在是诸界中最强大的存在，”科琳再度开口。“必须迅速掌控局面。消息传开后所有人都会争相寻求你的指引。任命代表并从各族中遴选成员代为发声。”“我需要组建新议会？”我问。“不必拘泥名称。随你怎么称呼，但确实需要成立最高议事机构。越快越好，”她强调道。“康斯坦丁，现在立刻随她同去。”“去哪里？”我问。“她在召唤你，即刻动身。不必畏惧。”CK和我同样困惑地握住我的手，快速瞥了眼始终沉默的德文与科尔，我们瞬移离开房间，最终出现在橘色天空笼罩、黑云翻涌的巨大峡谷中。“就是这里，我梦中的景象，”我轻声道，环顾四周。那些阴影，远处的尖啸，以及此刻无比真实的能量涌动。狂风自身后呼啸而来，我们同时转身。目睹眼前的景象，我们难以置信地齐步后退。我眨眼看CK：“你也看到…？”“是，”他呼吸急促。唯一让我安慰的是这并非幻觉—我们确实正凝视着一条巨型黑龙硕大的翡翠色眼眸。老天爷！我们僵立原地，被祂的巍峨神迹震慑得无法动弹。祂仅站立高度就至少五十英尺，翼展更是倍于此。此刻正垂首用那对巨型的翡翠色竖瞳审视我们—正是德文和我曾在我眼中见过的猫瞳。随着一声鼻息，祂突然幻化人形，惊得我们再度后退。我倒抽一口气—此刻我们凝视着的…竟是另一个我！她走近几步，好奇地打量着我们，微微颔首。我们依样回礼，她随即展露笑颜。"欢迎你，艾芙瑞。很高兴终于与你相见。我是提亚马特，龙界与冥界的女帝。"女帝？真了不起。难怪她掌控着如此强大的力量。我俩皆瞠目无言，她便继续道："我等待许久，终于盼到你归位的那一刻，我的女儿。康斯坦丁，最令我失望的是你未能完成她的天命。我曾对你寄予厚望。"女儿？呵。不出所料，CK最先恢复镇定："确实，不得不说我自己也深感遗憾。"她发出清越的笑声，那般悦耳，恐怕与我的笑声截然不同。"幸会，陛下。艾芙瑞背后的力量始终是个谜团，"他流畅地说道。"请叫我提亚马特，"她对他清脆一笑，显然已被迷住。他点头致意。“提亚马特。源自巴比伦语？对吗？”她娇羞一笑："噢，正是。"“若我没记错，应是生命之母。”"正是！"她击掌赞叹，对他十分欣赏。好了自作聪明的家伙，别再显摆了。不过至少他还能对答如流，而我仍震惊得如同哑巴般呆立。"艾芙瑞，"提亚马特唤我。我猛地回神望向她—我，她。"在，"我嗓音沙哑地应道。她对我挑起眉梢，但语气温和："我明白你必然深受震撼。这一切确实来得突然。"我终于稳住心神回答："只是有点无措。还有许多事我不明白。"见我开口，她稍显放松："当然。科琳和艾哈迈德会随时协助你。此刻你只需知道，女儿，你被选中统合冥界。超自然生灵分裂太久，是时候团聚了。""我该怎么做？"面对骤增的压力我慌乱追问。“他们会主动寻你。谨慎择取可信之人组成议会，余下便交由你决断。”"您称我女儿。我当真是？"我鼓起勇气问道。她温柔地对我微笑：“是的，艾弗瑞。你属于我。”“所以这意味着我拥有龙族血统吗？”我追问道。连CK此刻都倾身向前，对这个答案充满好奇。“是的，我的孩子。你始终拥有转化形态的能力，只是你从未想过改变自己的种族，”她说着笑了起来。我瞪大双眼看向CK：“这就是为什么只有我能做到！”终于恍然大悟，我补充道：“这不是吸血鬼能力，是龙族力量。”提亚玛特点头道：“没错，亲爱的。你所有的新能力都源自龙族。你已经掌握了基本技能—我想你称之为星界穿梭，以及隔空取物。军械库被赐予你作为特殊礼物，请善加利用。当你找到可托付之人时，会变得更为强大。”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我提出那个萦绕心头九百年的问题：“这种转化能力会传承给我的吸血鬼眷属吗？”CK闻言对我挑起眉毛。“很遗憾，不会。吸血鬼无法驾驭这种力量。”她向CK露出歉意的微笑，为刚才话语中隐含的冒犯致歉。“所以说，根本就不是普通吸血鬼呢，”他带着自豪说道。尽管我们关系的本质已天翻地覆，他依然视我为己任。“你现在已能运用真实力量了，艾弗瑞。务必谨慎，不要让力量腐蚀你，”提亚玛特警告道。“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要有这些预言和天命之子的安排？为什么不直接…”我语塞片刻，其实自己也不清楚想表达什么。“为什么让我以人类之身诞生，又转化为吸血鬼？”随着思绪逐渐清晰，我继续追问。她轻叹一声，优雅地降落在石地上。我们仍牵着手，随之并肩坐下。“我曾被诅咒，”她开始讲述，“千年之前。我被诅咒永远不能诞下女儿，永远没有继承人，因为龙族只能由女性统治。但正如诅咒通常的套路，关键都在措辞之中。存在一个漏洞，简而言之，就是允许我的继承人以人类形态降生。当科琳被转化时，我招募她和艾哈迈德作为我通往人间界的媒介。当她产生那个向议会汇报的预兆时，她最先来找了我，我知道时机将至—我的继承人即将被选定。但她会变成吸血鬼却是前所未有之事。当你在996年出现时，我注视着你。看着你成长。无法直接干预，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的人类父亲将你交给那个怪物。我知晓你内心的痛苦却无能为力，”她悲伤地说，“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予你本该拥有的人生。我必须等到你被认为达到足以承受这份力量的合适年龄。当你十六岁时，我知晓了那个孩子的存在。我知道必须迅速行动。那个孩子并非命定之人，艾芙瑞。”她对我抿紧嘴唇，“我必须将最强大的候选转化者送到你身边，让你得以回归应属之位。”“是你派来了CK和格雷戈尔，”我轻声道出真相，“派遣他们的人是你。”听闻此言，CK握着我的手猛然收紧。“我首先派遣的是你，”她对CK明确说道，“格雷戈尔是备用方案，以防你失败。”“对此我深怀感激，”CK微笑道，“虽然我完全不想假装对格雷戈尔的出现感到高兴。”“我知道她会为你倾心。如此英俊，”她以母亲般的姿态轻拍他的手背—看着‘我自己’做出这个动作实在诡异。我意识到她甚至比他年长得多，恐怕有数千岁之久，这让我再次感到几分敬畏。“我未曾料到的是，那个可恶的格雷戈尔竟也在同一天看见了你，并对你和康斯坦丁心生嫉妒。他向你那所谓的丈夫告发了你们的计划。可恨之人，”她啐道。无法确定她具体指责的是谁，但我仍点头表示赞同。“我当时惊恐万分，却无法阻止他试图杀害你。唉，你最终是在谷仓而非教堂中被转化的，我不得不—这么说吧—重新筹划一切。”“那你当时知道那些数字的含义吗？”我问道。她摇摇头：“不知道。1012年的失败后，我重新研究并最终破解了其中奥秘。所以当1506年到来时，我迫切希望你能完成神圣结合，却依然无法直接干预。眼看你和康斯坦丁即将长相厮守，我几乎要放弃你能回到我身边的希望时，你们两个固执的傻瓜又一次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幸福。”她蹙起眉头，我们相视一眼，因受责备而面露愧色。“总之后来你遇到了德文。多么可爱的男孩，聪明又有趣。他正是那时你需要的伴侣，可你再次被那两个卑劣之徒蒙骗，我只能继续等待。”她叹息道。“等到1745年来临，我再度焦灼地守望你。弗雷泽—他真是个好人，但他拒绝被你转化的决定并不令我意外。”我倒抽一口气，她因直言不讳而略显歉疚。“若当时能保护他，我定会出手。这一点你必须明白。”她轻声补充道。我喉头哽咽着点头。“这就说到了今年的科尔。我早知他是你的绝配，”她热切地说道，这时CK猛地攥紧我的手表示抗议，“我特意让议会那人获得预言副本，知道终有人能破译其中奥秘，康斯坦丁会认出日期来找你。我让科琳施护盾拖延时间，只为让你能完成使命。这次我不敢再冒险，这是我能接回女儿的最后机会。而现在，你终于在这里了。”“你一直在保护她？我确实疑惑过格雷戈尔和埃洛伊兹为何迟迟未出现。难怪你要阿芙拉杀了他们。看来他们给你添了不少麻烦。”CK讥诮道。“确实。庆幸这些碍事者已清除，我们的新世界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但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搞得这么隆重？为什么我必须进行圣盟仪式？为什么不能在我转化时就让艾哈迈德直接赋予我力量？如果必须等待，为什么不在蒙特卡洛进行？”我迫切地追问着所有这些问题。“预言早已昭示，亲爱的。由于你受孕的特殊性，你必须足够强大才能承担这些责任。作为天生没有力量、无法激活血脉传承的人类龙裔，命运要求你成为更高层次的存在。唯一能被'制造'而非诞生的种族就是吸血鬼。你的盟约必须纯粹而强大。”她耸耸肩，仿佛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好吧，或许对她而言确实如此—毕竟她用了几个世纪来理解这一切。但我反应比较迟钝。我看到CK点头表示完全理解，心想：是啊他当然能理解。这聪明的混蛋。“至于独尊之力仪式，那是必要的试炼，亲爱的。我需要确保你有能力驾驭这种力量，可以说像是场演练。当然，每位统治者都必须赢得被尊重的权利。你如此强大，轻松完成了这场蜕变，远超我的预期。你将成为伟大的领袖。”她自豪地说道，让我不禁脸红。提亚玛特站起身，我们也随之起立。"好了，故事时间恐怕该结束了。你需要返回自己的领域。这里的时间流速不同，你的男孩们会担心的。"“等等，我要怎么再回来？如果我想再见您的话。”她走到我面前，手指轻抚过我的面颊："只有以自然形态才能抵达此处，我的女儿。今日是特殊情况才破例允许你前来。""自然形态？"我追问，"我现在就是自然形态啊。"她和CK同时轻笑，显然这是个心照不宣的玩笑。"我想提亚玛特指的是你另一种自然形态，亲爱的。"我茫然地望着他，随后顺着祂指向我们头顶上方的手指抬头望去—只见巨龙正在空中盘旋俯冲。"噢，"我傻傻地应声，"该怎么变身呢？"“就像你平时做的那样，”提亚马特简单地说道。“撒哈拉沙漠中有一处地点，去那里进行转换。你会被引导至此。”“哪里？”“当你找到时自会知晓。再会了，艾芙瑞。很高兴终于将你带回应有的归属。”说罢，她向后退去，同时幻化成我们最初见到的那条巨型黑龙。她展开双翼，在震翅的强风中发出尖啸冲天而起，激荡的气流几乎将我们掀翻，龙鳞在橙红光晕中如黑水晶般闪烁。望着她离去的身影—我的母亲—我突然情绪失控，双膝发软。CK在我跌倒前扶住了我。"真是父母问题大爆发。没想到这辈子还会摊上这种事，"我虚弱地试图开玩笑。CK将我横抱在怀中，只是对我微笑。"我们到底该怎么离开这鬼地方？"他问我。"我无法离开。你试试。"我尝试带我们星界传送，果然成功离开了龙界，安全返回酒店房间。焦躁不安的科尔和德文立刻围了上来，他们看起来像几天没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