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我在他的卧室找到了他。他已经换下沾满灰尘的牛仔裤和T恤，穿着黑色运动裤和无袖汗衫。不得不说，虽然他穿昂贵西装的样子很惊艳，但休闲装扮更适合他。也许只是因为我不常见到他穿得这么随意。我扫视房间，果然看到了：三件套。他记得。我稍稍放松了些。他看到我似乎很惊讶："没想到这么快见到你。雷蒙没找到你吗？"他与我保持着距离。“不，他找到了。谢谢。”他对我的致谢点点头，同时仔细打量着我。"放心，我没和他上床，"我补充道，心想这肯定是他真正想问的。他如释重负地走近些，犹豫地问道："你还好吗？"这要看你说的'好'是指什么？"我厉声说道，那些试图遗忘的记忆再度涌现。"CK你可是扔了两颗重磅炸弹，这点我承认。"他看起来略显窘迫。“抱歉，”他咕哝道。“是吗？我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尤其是最后那部分，”我问道。“艾芙蕾，过去一千年里你始终认为我不够在乎你，不愿给你公开的、'人尽皆知'的承诺。起初我以为血族羁绊就足够了，但这似乎对你并不够。你渴望的程度令我难以理解，也拒绝去理解。我不愿你如此依赖我，因为深知自己终将伤害你。我怎可能不伤你分毫？那时的你纯洁甜美如初生朝阳，而我却是饱经幻灭的黑暗灵魂，怀揣着你无法想象的堕落。遇见你时，你是我生命中的光，艾芙蕾，至今仍是。再无人能及你在我心中的分量，永远不会有。”他重重跌坐床沿，而我站在原地拨弄着护身符。“这一切。所有这一切，”他挥臂指向这个下午发生的事，“我从未想要这些。是你用那种令人恼火的方式逼迫我。我本宁愿维持现状。但显然有些话必须说清楚—必须让你明白我不是无情之徒。我确实为我们规划过未来。两次。关于那个孩子…你的孩子…我不该说那些话。这不公平。我很抱歉。”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那个本可能诞生的孩子，将拥有软弱的母亲和残忍的父亲，活在连孕期存活都成奢望的动荡世界。不，我从不想要孩子，不想和拉杜夫有孩子，或许和任何人都不想要。“你的计划是什么，康斯坦丁？既然知情却仍想带我离开，将我转化。你当时作何打算？”我必须知道，因为我已茫然无措。他似乎害怕这个问题，答道：“说实话，我不知道。想过瞒着你直接转化，甚至瞬间动过告诉你实情、让你生下孩子再转化的念头。但我确信事后你绝不会原谅我。我不知道，艾芙蕾。”我点点头，全盘接受。“你不相信我会选择你，”我陈述道。他几乎不敢相信我说出了他的恐惧。“那你会吗？”他认真地问道。“我不知道。或许吧。但我很清楚自己从未想要过孩子。更不愿和他有孩子。即便当初我们私奔成功，我也将永远与他捆绑，每日活在他的阴影之下。我不想要这样的牵绊。但亲爱的，这已经不重要了—难道你看不出无论作何选择，那个孩子都注定无法存活？如今纠结过往抉择毫无意义。真正重要的是，我们揭开了一个无法掩盖的潘多拉魔盒，纵使竭尽全力也无法复原。”“可不是么，”他喃喃道，引得我笑出声来。这次是真正的欢笑，而非先前的歇斯底里。我将他拉近：“我们该如何应对？”他轻柔吻我：“按兵不动。你回到洛杉矶继续你的职责与生活，我会在此守候。每周相见两日，极致珍惜共处时光，直至我能彻底拥有你。届时我们再从长计议。”他的语气如同宣布既定事实。“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搬来洛杉矶吧，”我冲动地说。他瞪大双眼：“再说一遍？”“搬来洛杉矶，”我重复道。“不行，”他拒绝，“不行，艾芙蕾。这无济于事。况且—元老会在此扎根。”“不会太久了。它所在之处皆由我定，”我威严宣告，随即懊恼竟连对他透露了这个情报。他惊讶的神情转为探究：“哦？”我试图无辜地移开视线，但这能骗过谁呢？“艾芙蕾。你究竟隐瞒了什么？”“一切即将揭晓。连我自己都尚未知悉全貌，目前只知晓她允许我了解的部分。但CK，艾哈迈德说得对—我将掌权，且独揽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