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阿莱斯特
“她去哪儿了?”阿克塞尔尖叫的音量让我不由蹙眉,“她他妈到底在哪儿?”
“我们会找到她,”前任魔王对妻子说着,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热吻,场面香艳得让所有人别开视线。
除了我。我仍盯着他,对于本应死去的他再次出现略感震惊。虽然早已知情,但直到此刻才真正反应过来。
“找到她!”阿克塞尔大喊着挣脱路克。这位前任地狱女王因暴怒让我们脚下的大地开始震颤。
“我感知不到她,”沙克斯说道。
“他肯定施了屏蔽术,”路克话音刚落,德雷斯卡尔便俯冲而至给他一个男人式的拥抱,两人互相重拍后背。
“老友,见到你真好,”德雷斯卡尔说。
“彼此彼此,”路克嘴角一勾,“看来你得偿所愿了?”
“当然,”他咧嘴笑应道。
我有些羡慕。不是羡慕路克而是德雷斯卡尔。他们显然关系密切。多希望我也能如此。安娜贝尔崇敬她的父亲,这点毋庸置疑。我渴望得到他的认可。
“基里安和泽维尔跟着她,”路克转回身对阿克塞尔说,“她会安全的。”
“她自个儿就能踹飞路西法,”我出声为她辩护。
路克闪动着蓝宝石般的眼眸望向我:“阿莱斯特,你认识我女儿?”
“呃...”阿克塞尔轻声道,“这些男性都是她的,”她低声补充。
路克眼神骤冷转向她:“她效仿你了?”
阿克塞尔点头。
“天杀的女人!我就交代你一件事!”他厉声道,“我让你撮合她和德雷斯卡尔,可没包括这些杂碎!”
阿克塞尔紧抿双唇,强忍着不合时宜的笑意。
“亲爱的,她是独立的个体。这事儿我根本无能为力。”
他看上去怒不可遏几乎要掀翻屋顶,但最终只是叹息摇头。
“我去找她,”他说,“你,”他指向我,“至少还有忠诚这项优点。跟我同去。其余人分散行动,搜遍地獄直到找到她。”
我点头领命。
他抓住我的胳膊,但这时阿克塞尔发出一声闷哼捂住了腹部。
埃文瞬间来到她身边。"没事吧?"他问道。
"嗯哼,"她含糊应道,但脸色却出卖了她的真实状况。
"跟他们走吧,"我对卢克说。"我们能搞定。我们会找到安娜贝儿,我向你保证。"
他的目光直刺我的眼底。"你愿意用性命作赌注吗?"他质问道。
"愿意,"我斩钉截铁地回答,心知即便找不到安娜贝儿,或是路西法已伤害了她,我的生命也终将走向尽头。
"走吧,"德雷斯卡尔催促道。
又一阵沉默后,他点了点头。"好。要是他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唯你们是问。"
"不行!"阿克塞尔喘着气喊道,"跟他们一起去。"
"阿克塞尔,我们能应付,"我轻声安抚。
她惊惶的目光与我相遇,我回以令人安心的微笑。
感觉她还要争辩,但骤然涌出的鲜血顺着她的腿流下,让我们都不由后退一大步移开视线。
"快走!"德雷斯卡尔喝道,这次他们没再耽搁。
"呃,"德夫林终于从恍惚中回过神,"你们把格雷戈里怎么安排了?"
"我把他和西德一起关在安娜贝儿房间。顺便说一句,他已经醒了。穆斯莫图斯在门口守着。"
"从里面守?"我皱眉试探着问。
德雷斯卡尔投来一记凌厉的眼刀:"不,守外面。虽然区别不大。她若想进去,总能闯进去。"
以利亚嗤笑表示赞同,但很快正色道:"必须找到安娜。"
"我猜他把她带去了地窟,"沙克斯凑近我们说道,"但贝尔和我只探查了地下区域的冰山一角。要找他们恐怕得花上好几周。"
"太好了,"我低声抱怨,随即振作精神,"我无法进入地窟。还有谁能?"
众人纷纷摇头,我们看向沙克斯。他阴沉地摊开双手:"不清楚一次能带几个人,而且得为下去后的状况负责。那里禁止进入自有道理。"
我抓住他右手,以利亚同时牢牢握住他左手。若非我多心,几乎以为他们掌心相触时迸出了火花。
我皱眉摇头:"出发吧。"
"要是你俩不怕,我待会来接,"沙克斯嘲弄着动作稍慢的德夫林和德雷斯卡尔。
"去你的,"德夫林龇牙怒斥,"那两位离得更近。"
"同意,"德雷斯卡尔低吼着露出阿尔法气场。看他温文尔雅的模样被激出火气,倒颇有魅力。
沙克斯冲他们讥笑一声,随着羽翼振翅,我们已置身地狱核心的幽深地底。
刚落地他就甩开我们消失不见,全然不顾我们是否会因踏入这极端污秽之地而焚身灭迹。
我们僵立原地,数秒后未见引火焚身,才稍松口气。
我感受到此地纯粹的邪恶,连以利亚在等待沙克斯归来时都显得信心不足。
他带着德夫林和德雷斯卡尔现身,像刚才那样迅速甩开他们。
他揣测地打量我们,仿佛期待看到我们冒烟自燃。见我们安然无恙,我竟觉得他有些失望。
"现在怎么办?"我问道,"没时间漫无目的地搜寻。你总该知道些什么吧?"带着几分绝望望向沙克斯。待得越久,不适感越强烈。其他男性似乎也受到影响,个个面露难色。每次呼吸都让肺部灼痛加剧。
"唯一能想到的是献祭室。但谁晓得他们是否在那儿,又是否有多个祭室?"
"总算有个方向,"以利亚沉声道,"回去带莫斯过来。让她来找主人,总比我们盲目搜寻强。"
沙克斯咬紧牙关,对被呼来喝去感到恼火。"我先带你们去大厅。如果他们不在那儿,我就回来,"他声明道,再次伸出手。不出所料,这次德夫林和德雷斯卡尔最先触碰到他。
"等等!"我说,"你们不能毫无准备地冲进去。万一他们就在里面呢?"
"那沙克斯就得动作快点把你们两个废物带过来,不是吗?"德夫林答道。随着沙克斯一声冷哼,三人瞬间传送消失。
"这简直是一场灾难,"我低声抱怨。
"废话,"以利亚低声回应。
沙克斯返回。"他们不在那儿。我先带你们俩过去,再回来接莫斯,"他认命地说。他明白必须接受我们全员协助安娜贝尔的计划。
"谢了,"我说完,我们便出发与另外两人会合。
我深吸一口气,猛然转向侧方。
"怎么?"以利亚如同嗅到血腥的猎犬般猛然警觉。
"大厅那侧的邪恶气息更浓重,"我动用石像鬼的感知能力追踪着。
"哦?"德夫林咕哝着,投来探究的目光。
我对他翻了个白眼。"石像鬼本就是用来保护地狱之主抵御各种...好吧,姑且称之为'邪祟'的存在。我们能感知并追踪更强大的邪恶能量。这边走,"我果断说完便迈步前进。不在乎他们是否相信或跟随,我自前行。
结果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跟上,连沙克斯也不例外。
"所以用不着莫斯了?"
"暂时不用,"我低语着在大厅尽头的岔路口停步。闭目凝神感知从隧道弥漫而来的邪气。
"左边,"我喃喃道步入隧道。这里漆黑不见五指,且不仅是光线缺失的暗。
"接着,"沙克斯说着翻掌托起一团悬浮的火球照明。
我瞥向火球,他立即会意:"用这个杀不了你,"他告知,"只是照明而已。"
我阴沉地点头,深知此刻必须信任他。我们已是命运共同体。
但仍保持警惕。自从在达琉斯手下经历荆棘毒镖的濒死体验后,我难免有些神经质。并非畏惧死亡——我从未怕过。在这行当里牺牲在所难免,更别提总会有更强者因你这张平凡的脸孔(或更糟的缘由)找麻烦。前任就是因利维坦想让我接任石像鬼统领而丧命。说实话,得知真相时确实让这份荣耀打了折扣,但我已向两任地狱之主反复证明过自己。不,我真正恐惧的是失去安娜贝尔。对她的忧惧如利爪撕扯着我的脏腑,令我无法挣脱。此刻行动反而让我欣慰,庆幸能在地底追寻她的踪迹。她是我的一切。从初次跪伏在地指责她进行危险黑暗的游戏那刻起,她便牢牢攥住了我的心。我不在乎与她共享情感,只在乎她需要我。即便她从不言爱,但在我濒死时她的举动已胜过千言万语。我见过她绝美的绿眸中翻涌的恐惧与爱意,这便足够。
时间分秒流逝,我们在迷宫般的隧道、洞窟与岩穴中蜿蜒穿行。
终于感知到她的存在。
我抬手止步。搜寻期间众人始终静默。我转身低语:"在里面,"指向所处小洞穴对面黑岩上的巨硕洞口,"需要制定计划。"
"我打头阵,"沙克斯说,"若她已异变,你们谁都挡不住。"
我张口欲反驳。他独自逞英雄时我们该做什么?像群傻逼似的干站着?
"我他妈可不这么认为,"以利亚厉声嘶吼,未等众人阻拦已冲向洞窟入口,瞬息间即将完成异变。
"等等!"我急声喝止,"以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