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锡德
我凝视着她。我的女王。当利维坦不再每分每秒在我脑中灌输“安娜贝儿根本不在乎你”“你一文不值”的念头后，我的思维变得清晰。我已脱离牢笼，不再感受火焰灼烧肌肤的痛楚，无需再奉命将生灵的梦境化作噩梦，更敢于向眼前这位女性坦承爱意。
我仍害怕她会拒绝我，觉得我面目可憎不愿触碰，但我知道若继续将她推开，将会永远失去她。
她轻抿着饱满的红唇，等待我开口。
“安娜贝儿，”我轻声呼唤。我钟爱她的名字，如同她本人般绚烂而强大。
“锡德，”她忍不住出声。
这让我泛起微笑。她向来注重行动。她曾如此坦言，我也深知这点。言语于她而言远不及实际行动，因为谎言太过轻易。
所以此刻我不再言语。我将付诸行动。
迅雷不及掩耳间，我已来到她面前，将她拥入怀中。我俯身凑近她的双唇，欣慰地发现她仰起脸任由我的唇轻触她的。
"希德，"她轻唤着，随即伸手环住我，微启朱唇任香舌与我交缠。她主导了这个吻——正如我所预料。我渴望她这样做。我办不到。光是主动亲吻就已耗尽我全部勇气。现在，余下的就交给她吧。
昨夜我彻夜静坐，深知经过昨日谈话后必须采取行动。利维坦信守承诺未曾现身，但不会永远如此。不出三天她就会感到无聊，回来继续折磨我。我必须鼓起勇气在今天行动。
而我做到了。
我们的舌在美妙缠绵的吻中交绕。我将所有关于她的情感尽数倾注于这次唇齿相依。手指穿入她的发丝，我发出轻浅的呻吟。她身畔萦绕着金银花的芬芳，唇间滋味甘美如饴。
她稍稍退开，眼含流光与我相视，唇角漾起狡黠的弧度："为什么突然这样？"
"我想让你明白我的感受，"我轻声道，"现在还说不出口，但必须让你知道。"
"哦，希德。"她叹息着拥抱我，将脸颊贴在我胸前，"谢谢。我实在讨厌昨天那样不欢而散。"
"我也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我也是，"她抢在我鼓起勇气要求她三天内杀死利维坦之前打断。
"安娜贝尔..."
"希德，我有话要说。本不该拖延。不该害怕告诉你。你必须亲耳听我说，我得放下自私。"
她双手捧着我的脸，拇指轻抚我的脸颊。当她展露笑颜时，我的心脏骤然停跳。
"我爱你，"气音轻得几不可闻，"我爱你，希德。对你说出口并不让我害怕。你唤醒了我心中渴求爱的部分。我想保护你，护你周全。唯有让你明白我有多爱你，才能做到。就算要踏遍地狱尽头，我也绝不让任何人再伤害你。你会知道我不惜一切保护你，因为我爱你。"
"呃..."我呜咽着不敢呼吸。当她再度露出那种慵懒性感的微笑时，泪水在我眼中汇聚。我再次吻住她，近乎贪婪地吞噬她的唇瓣。想回应爱语却如鲠在喉。此刻还不能。她为我敞开了心扉。为了我。她为我放下恐惧。我至少该回报这份信任。
"我爱你，安娜贝尔。我相信你。"我喃喃低语，将她推倒在床榻。
她倒抽口气，明白我的意图。未曾想过会如此迅速——倘若真会发生。恐惧攫住我，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得太急太猛，引发阵阵恶心。我渴望她与我缠绵，想到舌尖都发颤。不知接下来会如何发展，不知她会温柔相待还是粗暴掠夺。我不在乎，只是渴望——不，是需要她用实际行动印证誓言。
当我坐在床沿，她跨坐到我腿上扭动身躯，舌与我纠缠不休，双手游走间猛地撕开我的衬衫。纽扣四散迸飞，她暂停亲吻凝视着我。
血管中沸腾的血液瞬间冰凉。
我胸前的瘢痕与脸上同样狰狞。
她俯身亲吻那些裸露的伤痕。我僵住了，没有推开她，只是困在时光里动弹不得。
"安娜贝尔，"我突然攥住她的手臂将她推开，带着哭腔哀求，"别这样。"
"希德，让我爱你。"她柔声哄劝。
我沉默以对，脑中的尖叫声催促着结束这一切。但我不愿。我渴望她继续亲吻爱抚。可心里清楚现在还做不到。
她将我推回床上，在我腿上扭动身躯，让我的身体对她产生反应，但我破碎的思绪无法承受这一切。是我先开始的，可我还没准备好。
“我还没准备好，”我抓住她正温柔抚摩我烧伤疤痕的双手说道，“对不起。”
我恨自己误导了她，让她以为我会与她共享身体。这份懦弱带来的耻辱永远铭刻在我的皮肤上。我还没准备好让她继续注视、触摸、亲吻这些伤疤。
“希德，对不起。我会停下，”她轻声说。
我能听出她声音里的失望。
我紧闭双眼，想告诉她不要停。我想沉溺在她温热湿润的港湾里，忘却所有痛苦与黑暗。
她从我身上爬下来，乳头在薄薄上衣下坚挺凸起，我因自我挫败而发出呻吟。
“你说过信任我的，希德，”她用指尖划过我扭曲的嘴唇，“要相信我会小心对待你的心和身体。不管听到什么传言，我确实能做到。”
我惊讶地抬头看她。她正强忍着不笑出声。
“我确实信任你，”我握住她的手亲吻，“下次我不会喊停。”
“你的意思是...由我来决定下次什么时候开始？”她谨慎地问道。
“我信任你，”我重复道，“但我脑中有恶魔。她不肯放过我。”
“只要可以，我会为你斩杀它们，我亲爱的希德。你愿意让我这么做吗？”
我喉头滚动。必须告诉她利维坦的事。现在正是机会。“必须消灭她，”我脱口而出。
安娜贝儿对我皱起眉头：“谁？”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说出名字会引来那个恶魔的感应并将我碾碎。但我必须相信安娜贝儿能反制她，永绝后患。
“利维坦，”我镇定地说出这个名字，随即发出惨叫——恶魔伴着雷鸣般的怒吼撕裂我的意识，迫使我超越屈服直接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