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安娜贝尔
我在禁闭室找到泽维尔，她正绕着钢管缓缓旋转，尽管没有音乐伴奏。
在她察觉前我注视了片刻。她优雅而美丽。我打了个响指，慵懒性感的节拍从音响流淌而出，在空荡房间里回荡。
"嘿，"她停下动作望过来。
"别停，我刚放了音乐，"我说着走近。
她咯咯笑着用长腿勾住钢管后仰，浅金长发如瀑布倾泻，美得让我情不自禁舔了舔嘴唇。
她直起身放开钢管："想聊聊？"
"嗯，"我抱臂胸前，"有些事得说清楚。"
"什么事？"
"我对你的期望。"
"单方面要求？"
"会给你发言权。"
"好吧，"她也抱起手臂，"你对我有什么期望？"
"友谊，"我的话让她怔住。
"哦？"她姣好的面容掠过失望。
"我从未有过女性朋友。说实话，我从未有过任何朋友。真正的朋友。连沙克斯也算不上。有些事无法与他倾诉。在你身边我很放松，感觉我们思维方式相似，我知道能与你无话不谈。当然，我也深深被你吸引。"
"所以是炮友？"她问。
"如果你要这么理解，"我回答，"我想和你发展肉体关系，但首要的是成为朋友。"
意识到这话听着多么渴望，我不禁咽了咽口水。
她对我微笑："我也想要这样，"轻声说道，"我也从未有过朋友，无论男女。早先和你并肩而坐聊天牵手时，那感觉..."她幸福地叹息，"那是我永恒生命始终追寻的。"
"所以达成共识了？"我问。
"友谊至上，"她点头如捣蒜。
我朝她微笑："很好。既然说清楚了，我得告诉你必须等我逐个和所有男性谈过，才能发展肉体关系。"
她眯起眼睛："你要听命于他们？"带着轻笑问。
"不。但你有女性器官，并且会在我和他们亲热时出现——这事必须提前说明。"
"那我和你亲热时他们会在场？"她谨慎地问。
"你怎么想？"
"嘿，我不介意被围观。但说过啦，我不碰阳具。"
"他们不会动你一根手指。敢碰你就等着断手而归。"
"这是为我着想还是为你自己？"
"为我，"我竭力保持平静，"你够厉害能保护自己。他们不碰你是因为忠于我。我毫不怀疑他们，只是要明确表示——我会信守你的承诺。"
“你该相信的。我绝无恶意。我知道行动胜于雄辩这些道理。我会向你证明，我感兴趣的只有你。那些雄性做什么与我无关。如果他们想操你的屁股，而我舔你的屄，那是他们的事。我来这里是为了你——当然，也包括我自己。”
她的话让我安心。我本来也没太在意。我信任我的雄性们。但她是个未知数，我需要和她把界限划清楚。界线必须分明，绝不能模糊。我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很高兴能说清楚，毕竟在这个糟心日子里，要是还得把你轰出去，可真会让我火冒三丈。”
她窃笑着。“噗，”她边说边假装擦额头。
我咯咯笑起来。“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啦，我们达成共识了，贝尔。我能叫你贝尔吗？”
“只有沙克斯叫我贝尔，”我告诉她，胸口泛起一阵刺痛。
“所以是不行？”
“不，可以。”
她点点头。“那就叫贝尔了。说实话，想到和雄性亲热，就跟想到和沼泽恶魔缠绵一样倒胃口。你完全不用防备我。”
“我也一样，”基利安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们早谈过这个了，公主。不过考虑到现在的情况，我觉得有必要再强调一次。”
“我绝对不上他，”沙维大声哄笑道。
“喂！”我嚷道，“我上他的。”
“真替你感到可怜，”她俏皮地笑着，逗得我笑出声。
我转向基利安：“再说一次。”
“只要你的小穴，公主。而且我不和女性肛交。既然都说清楚了，我们还有更紧要的事要讨论。”
恐惧在我心中翻涌。这种糟糕的感觉令我陌生，但今天似乎总在从糟糕走向更糟。
“什么事？”我叹着气问。
他走到我和沙维中间，又往旁边挪了半步，让我们形成三角对峙的站位。
“我不知道你对天启骑士了解多少，”他开口道。
“足够多，”我警惕地说。
“那你应该知道，一旦你降临人间，我们四人就会被你——反基督者——召唤，开启天启？”
我点点头。
“由我战争开始，接着是瘟疫，饥荒紧随其后，最后是死亡。”
“好了，”我说，“这些我都知道。直接说灾难临头的部分吧。”
他丢给我一个下流的眼神，让我忍不住笑起来。
他走向沙维，抬起手。她看看我，也举起手。当他们的手掌相触时，我们脚下的地面开始震颤。
“搞什么鬼？”我抓住最近的椅子稳住身子。
他们立即分开双手。
“在时机到来前，我们本不该靠近彼此，”基利安说，“管理层出了纰漏。沙维本不该在我仍滞留时被提前召回。”
“为什么？”我紧皱眉头问道，头痛随之袭来。
基利安的白瞳锁定我：“罗伯塔矢口否认知情。我不确定是不是她幕后操纵，但肯定有人做了手脚——有人故意让我们两个同时出现在这里。”
“图什么？”我困惑不解，“我们又不能从这里开启天启。”
他的眼神明明白白告诉我，这个想法大错特错。
“什么？”我追问，“难道可以？”
“我们四人为你而来，”他说，“应你召唤而汇聚。若在人间，这会自动触发。但在地狱...如果我们四人同时被召回此地，足以摧毁这里。天启将会开启，但地点将是地狱。”
我闭眼消化着这个信息。
“你他妈在开玩笑？”我嘶声道。
“但愿如此，安娜。但不幸的是，我和沙维同时滞留此地，对所有人都很危险。”
“所以你要我做选择？送你们其中一个回去？”我对他怒吼，“休想，战争。你们都是我的，你们两个。去他妈的天启。谁都不准走。”
“这当然由你决定，”他陈述道，“我只是告知事实。征兆已经显现，只要我们继续共处，灾厄将持续降临。如果饥荒或死亡也抵达...”
“停下！”我抬手制止，“如果罗伯塔现在知道这事，她肯定会阻止他们来这儿。我不相信她是企图摧毁地狱的主谋。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管理这地方的时间比我还长。”
“我倾向于同意，但谁又能真正确定呢？”他反问。
我停顿片刻，仔细琢磨他刚才的话：“你说预兆已经降临是什么意思？”
“这场雪，”他说，“我认为是因为夏维在我仍驻守期间来到了这里。”
“不，”我摇头否认，“那是因为沙克斯离开了。”
“或许是，或许不是。”他温和地说。
我捏着鼻梁低声咒骂：“真他妈见鬼。”接着朝他们俩怒吼：“还有别的吗？你们谁还有更糟的消息要告诉我？有谁？他妈的还有谁？”我在空荡荡的罪罚室里转着圈咆哮。
果然祸不单行，此时一个生物从阴影中现身，肩上扛着死去的狮鹫兽：“事实上，女士，我有。”
“操——————！”我的怒吼在居所回荡，把所有人都引了过来。我踹飞身旁的椅子，木椅擦着基利安的头颅砸向房间另一端。看着逼近的生物，我龇牙怒骂：“操他妈的没完没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