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德雷斯卡
我终于在主画廊找到安娜。"原来你在这儿，"我故作随意地倚在拱门上，不想让她察觉我刚发了疯似的找了她十分钟。
"嘿，"她瞥我一眼，视线又落回那幅巨大的父母肖像画。
我走到她身后环抱住她，轻蹭她的颈窝。
她叹息着靠进我怀里。
"真是杰作，"我评价道。
"是啊，我好想他。"
"我知道，宝贝。你会把他夺回来的。"
"沙克斯落在对方手里，他们扣押了他。"
我闻言皱眉："哦？"
"没错，那群混账。我必须去救他。"
"当然要救。我们会全力协助。你怎么得知的消息？"
"希德去找过沙克斯。这对他很痛苦，但他还是去了。"
她语气哀伤。这姑娘对夜骐保护欲真强，那家伙确实走运。
"你和他？现在是一对了？"我故作天真地问，虽然满脑子只装着她。
"不算吧。他不愿...他不能...你之前去哪了？"她突然发作，挣脱怀抱面对我，"我需要你们，需要所有人，结果你们三个全不见踪影。"
"啊，这个。"早料到这事会来算账，"我们听说阿莱斯特的事了，很抱歉当时没陪在你身边。我们是..."
"什么？"见我语塞，她厉声追问。我正斟酌措辞免得让她更恼怒。
"他想探讨可选方案，"我叹道。
"谁？什么？"她困惑地摇头。
"格雷戈里。他想商量自己的出路，"我叹息解释，"本来要找德夫谈，我跟着凑了个热闹提建议，懂吧？"
"哦，"她很是意外，"为什么不找我谈？"
她的沮丧让我自责，而接下来会更伤她心："他不想。大概是需要男性视角。"
"原来如此，"她低吼。
等她和格雷戈里对质时，有他好受的。
"你给他什么建议了？"果然如我所料地追问。
"这该由他告诉你，公主。"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她嘟囔着，却露出笑容。至少我脱身了。"谢谢你帮他。"
"为你做什么都愿意，"我轻语着捧起她的脸。
俯身吻住她，汲取她的甜蜜，将她轻按在父母肖像下方的墙壁上。
她仰头轻笑："我是浪荡，但还没浪到这个地步，"她嗤笑道。
我朝她微笑。"我需要你，"我低语。"自从基里安给你打上烙印后，我感觉有点...迷失。"
"什么？"她皱起眉头。"别犯傻。那根本不代表什么。只是以牙还牙，仅此而已。"
我阴沉地瞪着她："这倒让我想起你给他烙印的事。"
她回瞪着我："你也想让我给你烙印吗？"她问。
"想，"我的低语让她吃了一惊。"我要让整个地狱都知道我属于你。"
"哦！"她发出陶醉的呻吟，幸福地闭上眼睛。"你太完美了，知道吗？"
我暗自咧嘴一笑。早就知道这话会让她兴奋不已。从看见她对基里安做的事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会向她提出这个要求，也清楚其他家伙很快都会有同样的念头。看来如我所愿，我抢先了一步。
"只对你完美，"我咕哝道。
"确实如此。你让我血液都在战栗，"她柔声说。
我惊讶地看着她："真的？"
她又咯咯笑起来，害羞地低下头。这他妈太可爱了。"是啊，一直如此。所以我才把你留在身边。你和我...我们之间有种特殊的联系。"
"就因为这个你留我在身边？"我不满地问，"我还以为是因为没人比我更能让你爽？"
"那也是原因之一，"她被我的不安逗笑了。"我的身体对你很有感觉。"
"我爱你，"我脱口而出。"不指望你回应，但我要你每天都清楚我的心意。"
一片阴云掠过她的脸庞："这倒让我有件事必须说明。"
"如果是关于泽维尔的事，我早就想到了。"
我们对视片刻，她才生硬地说："继续。"
我叹气道："我知道你打算让她加入我们圈子。但你要明白，我不会受她影响。"
"什么意思？"她对我低吼。
我瞪着她："你清楚我的本质，安娜。你肯定考虑过这个问题。"
"考虑过，"她轻声说，"我不觉得需要太担心，不过这更多是取决于她而不是你。"
"真伤人，"我吼回去，"这不公平，安娜。"
"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住这么想。"
"我说过再也不会碰其他女性，这话永远作数。不管夏薇在不在都不会改变，丝毫都不会。我爱你，安娜，你始终是唯一。我向你保证，其他女性出现在这里不会影响我。我对她毫无兴趣，永远都不会。"
一片寂静。
随后她对我露出笑容："我知道，刚才只是开玩笑。我相信你，德雷斯。"
这贱人。原来是在试探我。
我大笑："你真让人火大。"
"知道。听着，我明白夏薇的出现很突然，也清楚这里只有男性对你更轻松，但事与愿违。她能满足我很大一部分需求。她把话说得绝对清楚——她会留下。如果你将来真对她产生感情，别用否认来侮辱我。永远太漫长，德雷斯，我只是现实些。若你真对她动心，请在察觉的第一时间告诉我。这就是我全部的要求。我很确定她不会碰你们任何人，但我想知道你的真实感受。行吗？"
我对她做了个苦脸："我同意若是魅魔本能需要更多补给时会告诉你，我们早讨论过这个。但我要再次强调——其他女性对我已经不起作用了。"我故意把话说得颠三倒四，希望她别逼我说得更直白。
她抿紧嘴唇消化这些话，强忍着不当面笑出来。
"你是认真的？"她窃笑着问。
我咬紧牙关："是，"我狠狠道，"现在满意了吗？知道我不会乱搞就安心了？"
"相当满意！"她高声笑着，我简直想钻进地缝里。
"你个毒妇，居然觉得我的苦恼这么好笑。"
"对、对不起，"她笑得语无伦次，"我只是...只是...魔鬼的犄角啊！你太可爱了，我亲爱的魅魔。"
"多谢夸奖，"我没好气地吼道。
她紧紧抓住我的除尘衣，将我拽向她，狂热地吻着我，双手探向我的胯间。我欣慰地发现自己仅凭她的亲吻就已勃发如炬。
"只是确认下，"她坏笑着捏了我一把。
"这你不用担心，"我说。"我只想日日夜夜都和你翻云覆雨。"
"那该多美好啊，"她叹息着陷入忧郁，"或许等到世道不再这么...寒凉的时候。"
"我会让你兑现的，"我低声对她说，"去做你该做的事吧，公主。待会再见。"
她点点头，留下一个缠绵的吻便化作火焰消失。
与安娜的关系让我稍感安心，我决定去找德夫林谈谈。尽管安娜贝尔说过信任之言，但她仍需逐个听取所有男性对她的忠诚表态。我知道他们绝不会背叛她。这些日子我仔细观察着他们与她互动的每个瞬间，他们都和我一样为她痴迷。萨维的到来不会改变这点，但她需要亲耳确认。
离开前，我抬头望向卢克与阿克塞尔的肖像画，朝前代魔王快速致意。"谢了老友，你把我从你女儿那团烈焰中救了出来。我欠你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