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沙克斯

我盯着面前的盒子，随后看向暗影。她耸耸肩，把整个烂摊子丢给我。我不怪她——瓦兹纳对我的要求实在...深不可测。

我叹着气重新审视那个盒子。

接着恼火地呼出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到云层边缘俯视人间。

这里并非天堂，充其量只是通往天堂的中转站。我怒视着下方蓝绿相间的星球，多希望此刻正带着暗影站在坚实大地上完成既定使命，而不是他妈的高悬万里云端面对这该死的两难抉择。

"喂，"暗影从身后靠近，"你的第一直觉告诉你该怎么做？"

"把盒子交给安娜贝尔。"我不假思索地回答。

深吸一口气，我低头注视她。

"那就去做。"

"就这么简单？"

"没错，沙克斯。你掌握着全部主动权——路克把决定权全交给了你，他早知道你会做出正确抉择。"

"可如果所谓正确选择最终被证明是错的呢？"我认真追问。

她轻笑："还没见过哪个地狱生物会担心这个。"语气轻快。

"但问题就在这儿，不是吗？我究竟算不算地狱生物？"

"你刚刚已经证明自己对妹妹的忠诚。问问自己这意味着什么。"她踮起脚尖，在我唇上落下轻吻。

我回应这个吻，舌尖轻叩她的唇瓣直至开启。在深吻中寻求慰藉，这是唯一能让我感到安宁的存在。尽管渴望延续，但必须尽快做出决断——这种优柔寡断正在消耗我的耐心。

退开半步，我凝视她琥珀色的眼眸寻找答案。她说得对吗？我的本能反应是证明我属于地狱该追随安娜贝尔，还是仅仅说明我会站在双生妹妹这边？更进一步说，这是否恰恰证明没有她我就无法自立，需要靠她替我决断？

喉间发出低吼，随着时间流逝愈发烦躁。

暗影保持着沉默，明白这场挣扎真实存在。最终她打破寂静：

"若按瓦兹纳所求行事，你将背叛妹妹；若拒绝他的要求，则可能释放路西法夺回统治权，甚至在此过程中伤害安娜贝尔。我不懂人情世故，但我知道你视妹妹重于一切。两个选择都可能伤她，但哪个伤害更小？"

我阴沉地盯着她。

"我不了解作为你妹妹的安娜贝尔，但熟悉我们的女王。若你胆敢背叛，她定将你从地狱踹到荒原再踢回来。"

忍不住嗤笑。确实，她干得出来。

长叹一声。

"瓦兹纳说唯有我的血能开启或摧毁这盒子。里面封存着路克、路西法以及路克父亲——三代恶魔虽以不同形式存在，但若全部释放，他妈的全宇宙的平衡都将被打破。"

"路克希望你摧毁它。"暗影柔声提醒，"但我知道你无法这样对待妹妹。若你杀了她父亲..."

"我明白。可路克早已知情。他清楚我是终结路西法、他自己及其父亲的关键，如此安排才能确保安娜贝尔的王位永无实质威胁。他要我连人带盒彻底毁灭，让她真正成为命定之人。"

"你相信瓦兹纳转达的路克遗愿属实吗？"她试探道。

我点头示意那封不久前收到的信。路克的笔迹在末尾落着"信我"二字——正是这个词让我确信信源。当初以为他让我信任安娜贝尔，如今才知其中深意远超想象。

"是路克的亲笔信。他早知道瓦兹纳和天堂会站在同一战线，才将盒子托付。若毁掉盒子，我将失去地狱；若交给贝尔，则永别天堂——至少是探索天堂的机会。"

“我们何不飞一会儿？在这高处没人会看见我们。暂时放纵一下吧，沙克斯。做你真正想做的事。或许能让你看清内心。”

我扬起嘴角：“这根本不需要考虑。”说着便展开了我那黑羽翅膀。

暗影冲我咧嘴一笑，褪去衣衫。下一秒她完成变形，以华丽的天马形态冲出云层，我紧随其后——当我们在天际翱翔时，我将那个回到云层后必须做出的抉择抛在脑后，尽情享受这份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