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鲁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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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莱维亚的肩膀
绷紧让我感到不安。我仿佛能感受到她每一次心跳的颤动—从她唇间逸出的每一声轻喘。毫无疑问，我身旁的科尔特也能感受到同样的波动，可能更为强烈，毕竟他与她完成了灵魂绑定。
我伸手抚上她的后腰以示安慰。她瑟缩了一下，但很快明白了我的意图，不再抗拒。她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
我以最审慎的目光审视班洛斯。这家伙向来诡计多端。我们追随他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格伦德里安娜女王。但同时，我也察觉到他盔甲上的裂痕。首先，我不喜欢他转移关于莱维亚父亲的话题。这是我们所有人都极度好奇的事。
或许这就是症结所在。也许班洛斯不能告诉莱维亚真相，因为这会引发联盟的破裂—抵抗力量的裂隙。
一方面，我理解班洛斯为何不能让这种事发生。盖乌斯在上，如果我们还想战胜奥菲娅女皇，谁都不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另一方面，我只能想出一个理由来解释利维坦父亲"漫长而复杂"的故事。 盖乌斯摇晃的巨石啊…难道 班洛斯 就是这女孩的父亲？
这个想法过于激进几乎难以接受，尤其难以宣之于口。一旦冬宫与春宫的阿尔法们发现此事，必将彻底撕裂我们的革命。
我们四个—老女王配偶们的儿子—从小就知道关于格伦德里安娜女王的真相：她虽是我们父亲的伴侣， 却 并非我们的生母。
间接而言，这一事实正是夏冬战争爆发的缘由之一。
我诞生自秋宫育母泰拉，本族强大的龙母。科尔特的生母是夏宫育母基安德拉与丹特所生。四位阿尔法的子嗣— 这位灵魂伴侣却都来自不同的女性。
我们都不明白其中缘由。是格伦德里安娜抗拒生育？还是她不像配偶们爱她那般爱他们？
此刻我脑海中浮现新的可能：父亲与其他阿尔法不愿让格伦德里安娜受孕，因她已 曾 与无鳞者诞下子嗣…或许对象正是巴内洛斯本人。
会是这样吗？
龙族严禁跨物种交配。那些关于半龙畸形怪胎的恐怖传说至今流传。
但莱维亚并非如此…除了她无法变形这点。
诸神在上—这就是公主的诅咒吗？她无法变形？可怜的姑娘。
"你说把挂坠盒给了我是什么意思？"她突然开口，努力保持镇定。这句话将我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钦佩她。尽管刚刚得知了那些关于她的血统、关于我们的反抗行动以及她父亲之谜的骇人听闻之事，她依然是个坚强的女人。
她现在的疑问可能比进门时还要多。我就有不少问题。
"是格伦德里安娜让我转交给你的，"巴尼洛斯沙哑地说，"那个挂坠盒原本属于你母亲，公主殿下。"
"证明给我看，"莱薇娅厉声道。
“挂坠盒内侧刻着四个符文，分成四个象限。”
莱薇娅皱眉眨了眨眼。"难以置信…我一直以为这是我母亲给我的。"
"确实是，"巴尼洛斯解释道，"只是并非你想象中的那位母亲。"
莱薇娅的上唇颤抖着露出怒容。"不许你这样说我的人类养父母。我母亲是位女神。"
"我相信你的养母很可爱。请原谅，亲爱的。"巴尼洛斯面露愧色。"看你握着挂坠盒的样子，我感觉它对你有特殊意义了。"
“是的。”
“为什么？”
"因为其中一个符文变成了火焰般的亮红色，"莱薇娅说。
我强忍住惊讶的低呼。我已经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她最后的话证实了这点。
"你和科尔特结合了？"巴尼洛斯问道。
"注意你的言辞，洛斯，"科尔特发出警告的低吼。
莱薇娅将手搭在他结实的臂膀上。"没关系。是的，巴尼洛斯，我和科尔特发生了关系。之后那个符文就亮起来了。"
班尼洛斯果断地点了点头。他花了很长时间才重新睁眼。他看起来很疲惫。"另外三个符文对应你另外三个配偶，莱薇娅公主。"
"我开始猜到会是这样了，"莱薇娅承认道。
“没错。就像你母亲拥有四位配偶那样，你也将如此。”
尽管我外表冷静、惯常沉着，内心却开始崩溃。这一切正如我所期待—正如我所感知的那样紧密相连。 那股牵引力， 或者说吸引力，又或是维系着我和利维坦之间的纽带…这种现象真实存在。我心知肚明。
"虽然不能确定，"班尼洛斯继续道，"但可以推断你另外三位配偶将是前任族长的儿子。科尔特是但丁·火焰誓约之子。但丁曾是格伦德里安娜的配偶之一。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她轻声道。
当她的目光缓缓移向我时，我只是对她眨了眨眼。我不知道该如何控制自己的表情和肢体动作，于是像被教导的那样保持不动。冷静。克制。不露分毫。
而我的内心正在惊慌失措。
莱薇娅对这个消息作何感想？她用那双紫眸凝视着我，如此专注，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又或是无法接受要和我这块愚钝的石头绑在一起。实在难以分辨。
"峡谷·克雷伯恩，鲁克的父亲，也曾是格伦德里安娜的配偶，"班尼洛斯补充道。
"是，是，我明白，"莱薇娅说。她终于停止审视我，我这才从鼻子里重重呼出一口气。
她的脸颊泛起了粉红。
"很好，"巴尼洛斯说。
"你觉得只要我，呃， 结合 和所有四个伴侣，我的力量就能解锁？"
“这是目前的理论。”
她退缩了，双手在空中挥舞。"如果你错了呢？！"
他耸耸肩。"好吧，至少你在发现真相的过程中还能找点乐子？"
她张大了嘴。
"巴尼洛斯！"我怒吼道。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他举起皱纹密布的手掌作投降状。"我道歉。这个玩笑太低级了。"他清了清嗓子。"我不认为自己错了，利维坦。如果我错了，那我们真的完蛋了，因为反抗军的所有希望都押在这上面了。"
"该死，"科尔特低声咒骂。
"梅洛格的汗屁股，"利维娅呻吟道。
"总之，"巴尼洛斯试图转移话题。我怀疑我们三人显然都很慌乱，尽管原因各不相同。
至于我，我完全无法保持冷静，仅仅因为我不敢相信利维坦·日落居然真的是我的伴侣！现在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想赢得她的心。 一个真正的公主……在我怀里……
"我猜你累了，利维坦，所以我给你准备了房间—当然和科尔特还有鲁克分开。"他挑起眉毛。"除非你想—"
"不，不，暂时分开很好！"她叫道。
“我就知道。”
"我现在该做什么？"她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我是说长远来看。"
“我想你需要找到另外两个伴侣。”
她呻吟道。"你说得好像很容易似的。"
“我认为会这样，因为另外两人不属于反抗军。不过在此之前，我觉得还有件事能帮你。”
“什么事？”
“我们可以帮你打造一把龙符武器。”
"卧槽，真的吗？"她激动得攥紧拳头。
"班尼洛斯，"我怀疑地插话，"我们哪有龙符石做这个？"
“当然没有。但山岳精灵有。”
莱薇娅的目光在我和班尼洛斯之间来回扫视："等等，先别急。山岳精灵是谁？更重要的是你们为什么没有龙符？夏焰剑里不是注满了这个吗？而且每头 龙 体内都有啊？"
班尼洛斯露出苦笑："确实如此，公主。我们发动革命的部分原因，正是因为龙符石在卡恩大陆是稀缺资源，而奥菲娅女帝正在囤积居奇。不过狡诈的山岳精灵在黑市上还有些零碎存货。"
莱薇娅揉着太阳穴闭上眼睛："操，头疼死了。精灵、符石、伴侣、父亲、女王、黑市—我脑袋要炸了。这事改天再聊吧。"
"同意，"班尼洛斯说，"只要记住在这里你很安全，莱薇娅，好好睡一觉。"
"谢谢。"她长叹一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压在她肩上—某种程度上确实如此。
我和科尔特牵起手，转身离开了班尼洛斯的指挥帐篷。
就在我们即将掀开前帐时，巴内洛斯突然出声叫住我们，我顿时僵在原地。"卢克，可否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