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焚身
玛莉丝在燃烧。万物皆焚。洞穴、手臂、头颅。她昏沉地抿了口水,又陷入昏睡。本能叫嚣着要清理包扎伤口,但她太累了,精疲力尽。
在旋转的洞壁间,她再度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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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斯将玛莉丝拥入怀中。怀抱如此温暖慰藉。她融化在他怀里。但他也在燃烧,被龙焰舔舐。
不,她的整个世界都在燃烧,充斥着烈焰与火光。
她的皮肤快要爆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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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莉丝浑身湿透。手臂灼痛发烫,肿胀不堪。
伤口还没清理。她睡了多久?
现在还是白天......不,她曾在漆黑中醒过几次,所以应该经历过夜晚。可能是第二天?或是第三天?该死,连日期都搞不清,肯定是病重了。她坐在铺盖上,从行囊中取出一瓶龙息草照亮洞穴。
她胳膊上临时包扎的绷带已覆满黄痂般的脓液。天啊,她可能昏迷好几天了。她撕下沾满污秽的绷带,布料黏住皮肉时疼得倒抽冷气。伤口红肿溃烂。不论多么疲惫眩晕,若不及时处理,她永远到不了死亡谷——也回不了家。
玛莉丝扭曲着脸。她千里迢跋涉至此,已站在赞斯领地的门槛前,仅剩几小时路程,此刻却像个废人般瘫倒在地。
额头发烫双手冰凉——这是高烧再起的明确征兆。她需要冲泡退热草药茶并煎煮净疮药,但仅有一支蜡烛和一只陶杯,无法同时熬制两种药剂。玛莉丝只得嚼碎退热草叶(药效不及茶汤),又将捣碎的净疮药置于杯中用烛火温热。本需滚烫服用,但玛莉丝没有等待的余裕,必须在下一波高热袭来前行动。可惜皮奥瓦对感染无效,更懊悔当初受伤时未能及时清理伤口。
待净疮药微温,玛莉丝用布片蘸取药液擦拭伤口,清除脓痂时咬紧牙关抑制痛呼。伤口肿胀得使周边灼红的皮肤紧绷发亮,痛感如熔金属浇灌。她任其流血以期排毒,又反复清理数次。
玛莉丝将脏绷带扔向角落,用剩余药液洗净双手。打着寒颤重新包扎手臂并穿好衣物。她啃咬硬面饼,味同嚼蜡。
横竖毫无食欲,她便钻回铺盖昏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