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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掐住我的喉咙之前我尖声大叫，他湿滑颤抖的手掌让钳制有些松动，但气管被压迫仍使我几乎无法呼吸。并非只有他在失去掌控—我也正迅速沉入试图将我吞噬的黑暗之中。我只需坚持住…再多坚持一会儿。德雷文正在赶来。我能感觉到，随着他越来越近，我体内的每个细胞都开始燃烧，我们之间的联结也愈发炽亮。
随后墙壁开始震颤，木材发出崩裂的嗡鸣，恍若暴风雨中的桅杆。摩根和我一样环顾四周，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接着我们同时听到轰然巨响，仿佛巨石从天而降砸在地板上，引发余震般的波动，使木板迸裂出涟漪状的裂痕。
一切在瞬间爆发。木屋正面猛然脱离地基，高速飞射的圆木如枯枝般在林间碎裂坍塌。屋顶即将压垮我们之际，我的惊叫却为时过早—半片屋顶像罐头盖般被掀飞，掠过后方悬崖坠入深谷，只能听见它在下方峡谷粉身碎骨的毁灭之声。
木屋只剩残缺的外壳和三四根横梁。当我仍被铁链缚在梁上时，每次震动都令我浑身战栗。镣铐已割破皮肉，手腕早已血肉模糊，但至少森林地表爆发的剧烈震动掩埋了我的惨叫。
当一切停止震颤，我抬头看见德雷文的另一重形态…
简。直。神。性！
他矗立于从天而降的落点，漆黑巨翼完全舒展，上半身裸露的血管奔涌着主宰性的能量，发出炽烈光芒。他双手向外掌控着挡路的残骸，使碎石向身后疾射而出，清出通路。此刻我才真正理解他掌控的力量强度—那实在令人战栗…
如果我曾以为自己见识过德雷文的怒火，那不过是即将全面爆发的恶魔之怒这座火山的冰山一角。他向前迈步，碎石如红海般向两侧分开，被他震飞入森林，仿佛那些碎石只是泡沫制成的。这不再是我之前见过的半天使半恶魔…哦不…当他锁定正一手掐住我脖子、另一手持巨刃抵在我腰侧的摩根时，眼中已不见丝毫天使的影子。
他越靠越近，赤裸的上身仿佛随时会爆裂，肌肤下翻涌的火焰清晰可见。暴烈的红色流光在他周身奔涌，彻底吞噬着体内残存的天使本质。恶魔的部分显然正在完全占据主导，这场内在斗争注定以恶魔的胜利告终！
看到我的瞬间他肌肉贲张隆起。我此刻的模样必然如实反映了内心感受—支离破碎。连衣裙被撕裂至大腿完全暴露，肩带早已崩断。手臂流淌的鲜血一路滴落到赤裸的双足，遭受至少四次重击的面容恐怕早已不堪入目。
"你休想得到她！"摩根嘶吼着将刀刃更逼近我，但德雷文的速度快得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瞬息便闪至摩根面前。他只是随意抬手一扬，便将对方像纸板人般甩飞出去。
"那就看着！"他压抑着怒火冷声道。摩根的身体凌空撞穿木屋另一侧墙壁，沉重的撞击声让我惊跳起来，导致锁链上的身躯不住摇晃。当德雷文的视线与我交汇时，那双眼眸如同直窥地狱深渊的窗口，而我正凝视着其中倒映的烈焰。原先的紫色瞳仁已被地狱之火彻底吞噬，这般怒焰足以令整个冥界为之战栗。
他猩红的瞳孔细细扫过我遍体鳞伤的身躯，每处新增伤痕都让他眼底泛起细微的痛楚。当他靠近时，我止不住奔涌的泪水—但此刻流淌的是劫后余生的欣慰。不仅因为幸存，更因能再度凝视德雷文的面容。
“你来找我了…你…你找到我了…”我抽泣着，感受到泪水滑过红肿疼痛的皮肤。当他的手抚上我的脸时，那冰凉的触感令我惊讶—这是唯一尚未完全恢复成紫色能量的部位。他正控制着这股力量来安抚我灼热的脸颊。
“当然，我会来找你…我永远都会来找你，凯拉。”他低声说着，将额头抵住我的额头，
“我爱你。”
我正要回应同样的话语时，眼角瞥见摩根刀锋的寒光。
“德雷文小心身后！”我尖叫道。他转身瞬间，摩根的刀刃已没入德雷文腹部，只剩刀柄露在外面。
“不！”我嘶喊着，看见摩根退后等待德雷文倒下。
但他始终屹立不倒。德雷文低头看着穿透躯体的利刃，碎发垂落遮住面容。我震惊失语…多想冲过去拔出刀剑，将它深深刺入摩根的心脏！可命运从未给我机会。
德雷文抬起头凝视摩根惊恐的脸，嘴角绽开毁灭性的笑容—那是纯粹未掺假的复仇，只为狩猎邪恶而生。
“轮到我了！”他发出我从未听过的恶魔般低吼，猛力将刀刃从体内拔出。随即掐住摩根咽喉将其单手抵在墙上提起，摩根双脚离地一英尺拼命挣扎。德雷文瞳孔扩张，享受着对方的痛苦，甚至舔舐嘴唇露出渐长的尖牙，如同饥渴的野兽即将发动致命一击！我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良知不容许这场杀戮继续。
“德雷文，求求你……他病了……他不对劲……他需要帮助。”我说道，眼看着生命从他体内流逝，而德雷文向我投来凶狠的目光，仿佛我刚刚打断了他恶魔般的狂怒。他松开手，让对方跪倒在地，那人咳嗽喘息着试图恢复呼吸，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喉咙。德雷文俯视着他，如同看待脚边令人作呕的寄生虫。
“你说得对，我的凯拉，他确实病了，而我正好知道哪里能'治好'他。”他厉声说道，恢复了那令人敬畏的恶魔嗓音。这让我从骨髓深处开始战栗。他早已超越了令人胆寒的程度—他就是噩梦诞生的源头…
他是噩梦之主！
随后他如闪电般将对方拽直，毫不犹豫地将匕首深深刺入其心脏，动作中没有丝毫人性。
“好好享受地狱吧，蛆虫！”他唇边凝着致命的笑意说道…是啊，他显然乐在其中。摩根被那柄巨大的匕首钉入后方木墙，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而当听到他那沾满鲜血的唇间竟传出笑声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转向我，目光直直刺入我的眼底。
“我们很快会再见的，凯瑟琳。”这是生命完全离他而去前的最后一句话。德雷文为此暴怒，从摩根胸前拔出匕首。当那具失去生机的躯体瘫软倒地时，他竟像踢死狗般踹了一脚！
“CORPUS VILE！（拉丁文：卑贱之躯）”德雷文对着受害者咆哮。随后他向我走来，可我仍因方才的惨状颤抖不止。当他的手指触碰到我时，我惊跳着发出凄厉的尖叫。
“嘘，没事的凯拉，我不会伤害你…很抱歉让你看到那一幕。”他的声音轻柔得令人难以置信这竟是我刚才看到的恶魔。他的双手环住我的腰，今晚第一次让我感到安心，因为我终于回到了对的怀抱。他轻轻将我托起，仿佛我是易碎的尘埃般小心翼翼。他把我从钩子上抱下来，在我双脚触地前拂去所有碎屑。他的手轻抚我发烫的脸颊，对着我此刻的模样摇了摇头。
“凯拉，告诉我你没事…告诉我…你伤得重吗？”他闭着眼咬紧牙关问道，似乎随时会绷断最后一丝理智。突然他猛地睁眼，先审视我的面容，又瞥见我手臂上的血迹。
“我还好，但手腕…”我伸出双手给他看。他看着深陷皮肉的绳索，低沉怒吼着轻轻扯断它们，将染血的绳子甩到一旁。我因阵阵抽痛而瑟缩时，他对着那些血痕发出压抑的咆哮。
“对不起…我太傻了…我以为…我相信…”我开始抽泣，但他双手捧住我的脸颊，那清凉触感再次传来。他用拇指拭去我的泪水与花掉的眼妆，随后将我拉入怀中，用拥抱为我筑起安全的壁垒。
“嘘…现在安全了，我抓住你了…绝不会再失去你…绝不会，永远不！”最后两个字脱口而出时，他恶魔的那面再度显现—而我欣喜地发现，想保护我的不只有他天使的那一面。他嗓音里淬着磐石般的决绝，我环在他腰间的双臂能感受到肌肉贲张。当敌人的叫阵声传来时，他的身躯骤然绷得更紧。
“德雷文！该出来玩了！”萨麦尔的声音在林间回荡，撞击着峡谷岩壁。德雷文发出彻骨致命的低吼，却依然将我护在怀中，如同执掌黑暗的守护者。
“凯拉，待在这里。”他命令道，但我紧紧抓住他，第一次触碰到他的翅膀—出乎意料地，那羽翼比看上去柔软得多。
“德雷文不要，这是个陷阱！外面不止他一个……我听到他提到还有其他人，他还说了些关于‘来世’的事。”我摇着头说道，同时紧紧抓住他，仿佛永远不想放手。
“凯拉，听我说，我以前对付过他们这类人，不必为我担心，但你必须藏好。艾娃就在外面。等我离开后，你要立刻跑向她，她会保护你的安全……千万别动，凯拉……明白吗？”他说道，完全清楚我已经不能再信任自己的判断—这理所当然，看看我的选择曾把自己置于何等境地。
“不，你不能去……求你别离开我！”我乞求着，用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徒劳地试图挽留。他低头凝视我，擦去我惊恐脸庞上的泪水。
“凯拉，你信任我吗？”他的眼眸恢复成沉静的紫色，我想这是为了安抚我。
“是的……可是……”没等我说完他就温柔地吻了我，让我的思绪瞬间平静下来。甚至没注意到他已将我的双臂举过他的头顶，挣脱了我无力的禁锢。他转身为我指明艾娃等候的方向。
“奔向她，凯拉，向前跑，别回头！接下来的场面你绝不会想看见！”他眼中重燃火焰，随即转身离去直面他的敌人。
他走出坍塌的小屋，绕向萨麦尔声音传来的方向。刚一消失在我的视野中，我便向能望见艾娃身影的方向狂奔。我竭力加速，却不得不闪避林地的碎石残骸，因此耗费的时间比预期更长。
她守在小屋对面空地的尽头。当我终于抵达时，她示意我随她潜入密林深处，但我僵在原地—德雷文与萨麦尔的对话声清晰可闻，令我骤然止步。
我不能抛下他！
我按照德雷文的指示藏匿在视线之外，却忍不住违背他的要求继续窥视。两人站在木屋旁，萨麦尔背对着悬崖边缘。我暗自希望他会失足跌落，让这场噩梦彻底终结。
"久违了，大人。"萨麦尔说道，语气轻松得仿佛这只是同事间的一场寻常会面。
"看来分别得还不够久，你既然回来讨教，说明我上次的教导还不够深刻。"德雷文的语气带着戏谑，仿佛很享受这场对峙。他与萨麦尔相对而立，我紧贴着树干能将两人尽收眼底。艾娃再次用喙轻啄我，但我绝不会离开这个位置—除非确定德雷文已安全地将这个恶魔打回地狱！
"怎么，这次没有护卫，没有议会，当然也没有文森特为你撑腰？"萨麦尔愉悦地咬合着血牙，发出令人不适的声响。
"若你认为我需要借助他人之力才能将你的灵魂打入冥界，那你可大错特错了。"德雷文唇角扬起傲慢的弧度。
"啊好吧，既然如此，请允许我为您引见几位朋友…他们可是渴望与您相见想到发狂呢！"萨麦尔向着夜空发出咆哮，我看见黑色焦油般的浓雾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如同将某种感染源释放到空气中。随后大地开始震颤，仿佛有东西正试图破土而出。我紧紧贴住树干，指甲深抠进树皮。悬崖方向传来刺耳的刮擦声，恍若有千百只怪物正用利爪攀爬岩壁，那声音就像指甲刮过黑板般令人齿酸。
那声音让我双手捂住耳朵，因为它们此刻爆发出尖锐刺耳的尖叫声。艾娃作出回应，发出她自己穿透耳膜的声响。我想抚摸她、安慰她，但瞥见她恶魔形态的瞬间就怂了—毕竟她全身羽毛都已变成冷却的火山岩，漆黑如墨且在翅膀处皲裂，底下闪烁着红色余烬，如同即将迸发的原始能量。她的喙与利爪变得愈发致命，月光在锋刃上泛起寒光。不，我觉得抚摸可不是个好主意！
接着我看见那些生物从崖边浮现，如同成群支离破碎的人形。它们是被折磨的躯体，眼珠被剜去只留下流血的黑洞，面部其余部位全是紧锁的巨齿下颚。皮肤在褶皱处皲裂卷曲，仿佛被重新勾勒过轮廓。它们朝着德雷文爬近，在森林地表推进，肢体与关节窝错位地扭动着。头颅像恶魔猫头鹰般360度旋转，发出最令人不安的声响，如同巨型蟋蟀嗡鸣，又像每动一下骨头都在碎裂。
"这就是你的全部能耐吗萨麦尔……戈耳工水蛭？"德雷文说着面露轻蔑，随即调整姿态准备迎战涌来的虫群。当这些可怖生物抓挠着逼近我心爱之人时，我屏住呼吸，不明白他为何不带援兵。而当第一波怪物进入攻击范围时，答案似乎即将揭晓。
德雷文的躯体爆发出猩红火焰，他将烈焰导向脚边的寄生体使其燃烧。怪物疯狂扭动，原本尖锐的嘶鸣逐渐低沉，化作痛苦的嚎叫。继而火焰从他掌心奔涌而出，如洪流般击中远处的敌人，将其身躯如同干柴般点燃。
当所有怪物皆被点燃时，他燃烧的拳头重击大地，使得地面震颤开裂。这似乎从地底释放出熔岩般的手臂，恍若地狱受折磨的灵魂前来收割，将这些燃烧的怪物拖回它们本该存在的深渊。
双手抓住那些焦黑的肢体，将它们从躯干上撕扯下来，森林里充斥着痛苦的哀嚎、皮肉撕裂的声响与骨骼折断的脆响。看着地狱居民们满手血淋淋的肉块和被撕碎的肢体，我感到一阵作呕。
最后一批水蛭怪正在翻越悬崖，目睹这场屠杀后它们改变策略，从各个角度分散包抄。这些怪物外观略有不同，身躯更为坚硬，如同覆满冰霜的皲裂岩石，眼眶与龟裂的肢节处透出幽蓝光芒。仿佛第一波是烈火攻势，而现在轮到寒冰登场！
德雷文见此情景骤然变身，原本舔舐皮肤的赤红火焰转化为内敛的蓝焰—我知道那才是温度最高的烈焰。随后他朝着夜空发出震天怒吼，身躯剧烈震颤，燃烧着的蓝宝石色羽翼完全展开。起初我以为萨麦尔对他下了毒手，几乎要冲过去，但他的怒吼逐渐化作咆哮，仰首望向苍穹。晴朗的夜空骤然剧变，雷云翻墨遮天蔽日，每次闪电划破森林都令我惊跳。目睹他掌控天象的景象，我惊得张口结舌，在震撼的敬畏中真正相信：此人足以执掌天国权柄！
而我即将见证实证。
当德雷文突然被闪电击中时，我忍不住失声惊呼。电流顺着他的肌肤游走，将周身火焰转化为道道电纹。随后他如操控火焰般驾驭雷电，向外迸射出粗壮的炽热电弧，精准击毙视野内所有怪物。某只不幸的怪物被德雷文的能量化为闪电套索，身躯被拦腰截断，两截残骸坠地时皆化作飞灰。
此刻我看见有只怪物正沿木屋侧墙爬行，鉴于德雷文背对着那个方向，我以为他未能察觉。那怪物逼近后猛然扑出，剃刀般的利齿犹如致命冰锥。当它从墙头跃落咬住他时，利齿深深陷进皮肉。然而这攻击毫无成效—在其触及皮肤的瞬间，怪物便剧烈痉挛着化为焦黑的尸骸。
随后，他凭借惊人的翼展将空气向外推斥，这股气流被猛地吹回。在一阵巨大的喷涌中，那些躯体随风消散，蒸发成灰烬。德雷文持续扇动双翼，直至其余漆黑的死寂躯体也被卷入他制造的回旋气流，如同飘入暴风雨夜的浮尘般消失无踪。云层开始蒸发，携带着残骸消散，此刻唯余二者对峙。
"不得不说，萨麦尔，这真令人失望。我原以为多年的孤寂能让你领悟些超越戏法的小把戏。"德雷文漫不经心地掸去手臂上残留的灰烬说道，周身重新萦绕起惯常的紫色能量。他的翅膀随即收拢，在背后交叠成闭合状态。
"别急啊，德雷文…方才不过是前戏。"萨麦尔应声道，此刻轮到他做好准备。他利爪状的翅膀自周身展开，惊人地显露出枯皱皮肤下强健的躯体。他并不似初见时那般孱弱，此刻仿佛有同等力量在其血脉中奔涌—那是试图压制地狱红纹的澄澈圣光，我将其归因于他曾为上帝侍从，为追求力量而堕入邪途。
他的躯体开始震颤，仿佛在竭力控制自轰鸣胸腔内积聚的能量。可见两种流体在其血管中交汇涌动，顺延至舒展的手臂，凝成一柄持续生长的长杖。随着能量灌注，这根至少三英寸粗的法杖浮现出交织的符文，跃动着同源能量。它恍若活物，就我所知，这根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此时，德雷文周身爆发出更浓郁的紫芒，双手向两侧平举。我震惊地看到他的力量具象化为武器—两把巨型剑刃从他前臂内部延伸而出，几乎触及地面，仿佛与他肉身融为一体。他宛如即将迎战巫师的武士，此情此景让见惯超自然现象的我心跳如雷！纵然难以置信，我的目光却无法从这超凡现实中移开！
艾娃不再试图让我跟她离开，因为我绝不可能错过这场对决。两个发光的身影相互周旋，似在测算进攻时机。当萨麦尔用拉丁语低吟而德雷文以致命语气回应时，我知道战斗一触即发。
"Ego te provoco！"（拉丁语"我挑衅你"，意为"我向你挑战"）德雷文的低吼迫使萨麦尔率先出手，巨杖直劈其头颅。但德雷文快得超乎视觉捕捉，瞬息间已闪至对方身后发起反击。
德雷文的动作如精心编排的舞者般优雅，萨麦尔则势沉力猛，将巨杖抡过头顶砸向对手—当然每次击打都只在地面留下坑痕。随后他们改变战术展开近身搏杀，武器交击迸发的能量火花在黑暗中绽开致命光幕。
有一刻我以为德雷文被击中了，因为他上半身后仰，膝盖弯曲。但我看到发光的法杖从他弯曲的身体旁微微挥过，才意识到他只是在躲避。他迅速将躯干挺直，双剑向两侧挥动，仅差几英寸就划破了萨麦尔的喉咙。萨麦尔踉跄后退但重新站稳，德雷文默许并等待着这一幕。我不敢相信他这样做，因为若是我定会趁此机会突袭取胜。
“自从别西卜灌输力量后，你倒是学了些新本事。”德雷文说道，语气中带着赞许。此刻我才明白他等待对方重整架势的缘由…是出于对值得尊敬的对手的尊重。
“那条狗得到的好处远胜于我！我的初衷纯粹，你却偏袒他！”萨麦尔朝他嘶吼，我不解其意，但他的声音中痛苦多过憎恨。
“你破坏了规则，他没有。”德雷文淡淡说道，同时再度绕着他缓步移动。
“那你呢？你的所作所为与我又有何不同？”
“她是天选之人！（拉丁文'Electus'）你没资格议论我的选定者！”他怒吼道，这是整场战斗中他首次失控。
“啊，众神眷顾之人，对你来说可真是方便！”萨麦尔发出冰冷的嗤笑，那声音让我战栗不已。
“我无需向你辩解！萨麦尔，你接到命令却为私利拒绝执行。”他重拾冷静，但这使得萨麦尔的能量因暴怒倍增而转为血红色。
“我曾爱过她！”他咆哮着高举法杖冲向德雷文，纵身跃起借助下坠之势增强冲击力。然而德雷文只是交叉双剑格挡，兵器相撞迸发的闪电霎时照亮天空。我惊恐地望着这一幕，忍不住发出阵阵尖叫。
萨麦尔每次试图对德雷文造成致命打击时都感到更加沮丧，但德雷文凭借完美无瑕的技术不可阻挡。每一个动作都是闪避 followed by 自己的攻击，更多攻击得手，使得萨麦尔随着德雷文剑的每次打击而变弱。这使萨麦尔像开始时一样在夜晚哭喊，再次，我感到地面振动。
更多相同的生物很快出现，现在德雷文不仅要对付萨麦尔，还要应对覆盖森林地面的他们称之为戈耳工水蛭的东西。德雷文的动作变得更快，我几乎无法分辨出他发光形状的模糊，扭曲着切开一个又一个身体。萨麦尔看起来似乎有计划，因为他伸出一只手，指挥一些其他生物尝试绕过德雷文……绕过德雷文直接向我！
“Electus！”萨麦尔对他们喊道，他们甩动旋转的头朝我的方向，然后匆忙向我爬来，发出可怕的咬合声，怪物般的牙齿相互 grinding。但德雷文看到这个，并在他们通过之前反应。他点燃他的刀刃并切入地面，在他们和我之间制造了一个火焰屏障。这消除了大多数，但一个及时通过，现在正逼近我站立颤抖的地方！
艾娃向德雷文发出警告的 cry，这使他发出自己的命令。
“AVA ANAR！”（加泰罗尼亚语中的“走！”）德雷文喊道，艾娃不需要被告知两次，她以恶魔形态起飞。流经她翅膀的熔岩使她以惊人的速度移动，她俯冲下来并消灭了那个接近我的水蛭。
我刚刚能看到流血的眼睛消失在我上方，因为她携带它进入夜空。艾娃然后把它扔起来并玩弄它， before ripping its limbs off to devour。我低下头并作呕，因为我以为我会看到它的血液被溅出、以红色死亡雾 spray out 而恶心。
同时，战斗变得更加激烈，我看着萨麦尔砸下他的法杖，没打中德雷文，但击中一块岩石，岩石然后发出与他武器相同能量的光。它现在看起来就像刚从地狱爆发，冒着熔岩火泡。
德雷文接住了飞来的法杖，单脚踩在上面保持平衡，随后用双脚钳住杖身。他猛然扭转身躯，将萨迈尔甩向空中，重重砸进木屋侧墙。木材瞬间碎裂，仿佛被推土机碾过般四分五裂。
萨迈尔转而举起滚烫的巨岩，用超能力掷向德雷文。后者迅捷闪避，向后腾空翻跃至被摧毁的废墟后方。德雷文从落地处撑起身子，挺拔站立，一步步走向萨迈尔。
德雷文脖颈左右扭动发出咔咔声响，宛如魔鬼附体般准备下一轮进攻。而萨迈尔似乎正在默念某种咒语—我虽听不见吟诵声，但分明看见他触碰了摩根的尸体（那具尸体现已显露在废墟中）。这想必是他首次意识到，摩根再也不能助他复仇了。
未待我看清，萨迈尔已瞬移至森林边缘的另一侧。他挥动武器猛击粗壮树干，致使树木裂开，至少六米长的实心木段朝着德雷文站立处轰然砸落！虽未直接命中，却让他失足踉跄露出破绽。树干随即猛撞德雷文腹部，连人带木将他撞下悬崖。
"不！德雷文！"我从藏身处冲出，尖叫着扑向崖边。却突然被拦腰抱住向后拖拽，终究没能触及他。
"放开…让我过去！"我向阻拦者哭喊，但那双手箍得愈发紧勒，直至我的肋骨阵阵作痛。
"松手！你弄疼我了！"我泪眼模糊地嘶吼。
"若你不乖乖跟我走，可不止是弄疼这么简单！"这声音…不，不可能…绝无可能！难道又要重演！
"怎么会…不！"当冰冷的刀锋再次抵住我的脖颈时，我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没错，凯瑟琳，我说过我们会很快再见。”摩根的声音刺穿我的灵魂，让我终于想放弃这场早已无力支撑的战斗。
当他接下来的动作贯穿我身体时，我无力地瘫倒在冰冷的刀刃上。
“如你所知…”他的手猛然抓握在我胸前，污浊的嘴唇贴着我耳畔低语…
“我从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