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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出话。仿佛德雷文又一次夺走了我的声音，只不过这次并非有意为之。所以当他和我姐姐通完电话后，把手机递还给我时说…
“她想和你说话。”他低头看我，但我仍无法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他刚才说爱上我了？为什么？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我的大脑过载了，犹如精神堤坝骤然决堤，无数疑问汹涌冲刷着思维。
“凯拉。”德雷文提高音量叫我，使我回过神，但把电话贴到耳边时我仍处于半恍惚状态。
“小凯…凯兹你还在听吗？”我点了点头，随即意识到她看不见，终于挤出回应：
“呃，在呢，怎么了？”我试图让语气显得随意，却拙劣得能让《欢乐时光》里的方兹捶额叹息。
“怎么了…你开什么玩笑？小凯，你老板！那个亿万富翁、全镇最有权势的男人—老天，何止全镇，你明白的…小凯他刚说爱上你了！”我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她的话证实了我没有幻听。这不可能不是吗？他怎么会爱上我？见我迟迟不答，她继续说着。我能感受到德雷文的目光烙在我脸上，却不敢看他。根本做不到！
“凯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说你和他在一起，从周一就开始了……既然今天是周二，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天呐！绝不能让她知道，不能让她乱想……哦，上帝！
“什么？所以，我…呃…过了夜。” 我清了清嗓子说道，感觉喉咙开始发紧。老天，我的脸颊是不是像烧熔般滚烫？
“少来这套！听着，只要回答我两个问题我就放过你—反正你显然待在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我摇了摇头，却总忘记她根本看不见。
“听着莉比，我没空应付这个！” 我试图用不耐烦的语气搪塞她。
“行啊，要是你不配合，我就打电话给老妈！” 哦该死！她居然来这招！
“别想用老妈威胁我…你不敢的！” 我试探着说，心里清楚这丫头绝对干得出来…她向来如此！听到德雷文的笑声，我终于鼓起勇气转身对他竖起手掌瞪了一眼，仿佛在说‘都怪你！’。他压根没把我的威胁当回事—难怪，毕竟他说过他爱我！我的天！
“莉比，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别来这套！” 我试图让她理智些，但这简直像在和斯大林讲道理！
“那你选吧，二选一。” 她的语气仿佛这是铁律。
“或者我可以直接挂电话。” 我打出这张牌，但面对战术大师般的妹妹，她接下来的话毫不意外：
“是啊，但你能挂老妈电话吗？…试试看啊！”
“算你狠！” 我冲电话吼道，转身背对德雷文。他还在旁边添乱，像孩子似的笑得前仰后合，活像看了年度最佳喜剧。
“很好！但记住我能识破谎言…第一个问题：你们做了吗？” 她兴奋的追问让我恨不得把手机扔下阳台，看它要多久才能摔得粉碎！
“做什么？” 我感觉面部肌肉都绷紧了。
“玩拼字游戏！你以为我指的是什么……上床吗？”她刚说完这句话，我就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我刚听见德雷文说他爱我，最不想的就是和我妹妹进行这种对话！
“行吧！没错……下一个问题！”
“天呐……不会吧！卡兹你真行！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像看起来那样美妙？”她激动得像是快要喘不过气，我恶毒地希望她真喘不上气，这样我就能挂电话了！德雷文闻言放声大笑，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是他在笑吗？”她问道。我转身背对他，用接下来的话扳回一城：
“对啊，他正在看《全美超模大赛》呢”—听见他体内的恶魔发出低沉嘶吼时，我强忍着笑意。没错，报复的滋味真爽，我暗自得意道。
“他才不会看那种节目！”电话那端传来她的反驳。
“所以这是你的下一个问题？”我挖苦道。
“才不是，等我回家再拷问细节。现在我只想知道—回答是或不是就好，我知道他在旁边—告诉我…你爱他吗？”话音刚落，德雷文立刻从座位起身朝我走来，也在等待我的答案。莉比根本不知道他不仅能听见我这边的对话，连她说的每个字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抬头望进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眸，看见了一个 desperate 男人的目光。我清楚自己的心意，但他并不知晓。在他想来，我或许并不爱他—但拜托…这怎么可能呢？
“是的，我爱他。”说出这句话时，每个音节都仿佛带着心跳的重量，我的心脏终于向最重要的人吐露了真相。德雷文迅速夺过手机，听筒里隐约传来莉比兴奋的尖叫声。他将手机举到耳边说道：
“再见莉比，她稍后会打给你。”说完他便啪地合上了我的手机。他转向我，目光灼灼，将我拥入怀中，如此炽热地吻着我，以至于我能感觉到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随后他用双手捧住我的脸颊，手指深深插入我的发间，拇指轻抚着我的颧骨。我们如此完美地契合在一起，几乎令人窒息。那是我所知最甜蜜的吻。
当他终于将我放下时，我仍处于震惊之中。不知该说什么，从初见他那刻起就种下的痴迷，此刻除了站在我对面的这个男人，我脑中再无其他念头。但即便在最疯狂的幻想中，我也从未敢相信他竟也会想着我。至于他爱上我这件事！这简直是天赐的礼物。
“你在想什么？”他温柔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我呃…只是太震惊了。”我坦白道。
“为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困惑。
“因为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怎么会爱上我？”话未经过思考便冲口而出。
“为什么不能？这有什么难以相信的？”他看起来既受伤又有些生气。
“因为这只是我啊！虽然我一直爱着你，但我只是个相貌平平、一团糟的女孩，根本不配拥有你！”我盯着地板说道，为冲动吐露的心声感到羞耻。但这就是事实—德雷文这样的男人身处美人如云的海洋，而我只是个局外人，怎么可能配得上他？他抬手托起我的脸，用指尖轻抬我的下巴，迫使我的目光与他对视。
“凯拉，为什么你总是不明白你对我的意义？我等待你的时间漫长到无法用轮回计算。你本就是为我而生，这些年来我徒劳寻觅，只换来刻骨铭心的失望。直到终于找到你的那天…相信我，纵使要对抗天堂与地狱，我也绝不会放手！”他的手此刻轻握着我的后颈，让我完整地看见他眼底的真诚。尽管难以置信，但凝视这双眼睛时，我除却相信，别无选择。
“但如果真是那样，那你为什么一直执意推开我？”我用羞怯的声音问道。
“因为你已成为我漫长岁月里唯一的软肋。我树敌众多，凯拉，在此之前他们无从下手…我本无所畏惧…直到遇见你。”他示意我坐下，我知道接下来将听到故事的剩余部分。所有谎言背后的真相，此刻再无阻碍，所有底牌都已摊开。
“准备好继续我们先前的谈话了吗？”他问道，坐在我身旁，将我的双手握在掌心。
“嗯，但我还能提问吗？”我问，他轻松的笑声让我也不禁对他微笑。
“I wouldn't expect anything else from you.” He touched my nose playfully with one finger.
“那么我之前说到哪里了…在我们…之前？”
“在我情绪失控之前？”我说，此刻明白他是在委婉措辞。
“就称其为以有趣转折收场的误会吧。”这次轮到我笑了。好吧，这种说法真含蓄！要我说的话应该是"这辈子最酣畅淋漓的性爱！
“你当时在解释为什么不满意我服务VIP区域。”我边说边抓了把葡萄，双脚蜷起双手抱膝，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他好奇的注视让我再次感到不自在。
“如我之前所说，由于某种原因，我们这类人无法…”
“进食…？没关系，我不会再大惊小怪了，但能详细说明吗？”
“进食对人类无害，除非过量摄取—这是被禁止的，是戒律之一。但任何戒律都有违逆者。正负能量会对我们产生不同影响，因此通常各取所好。例如，若恶魔更倾向黑暗生活，就会从抑郁或迷茫的人类身上汲取能量。天使则相反，若他们偏好积极情绪亦然。但正如所言，善恶天平会双向摇摆。并非天使恒善恶魔恒恶这般绝对。”
“你偏好哪种？”我问，他对这个问题皱起了眉。
“我与他们不同。我不像其他同类那样需要进食……但偶尔还是会这样做。如果不这么做反而会觉得不自然，就像如果你不需要喝水也能生存那样。”他边说边将我的酒杯斟满递过来。
“当我将酒杯递向你时，这个动作本身就会让你感到口渴，所以即使你并不需要，依然会喝下它。”他说得没错—当玻璃杯触及我指尖的瞬间，干渴感骤然涌现，让我不由自主地啜饮了一口。他对我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意。
“我既是恶魔也是天使，因此能汲取两种能量。正如我说过的，有些同类会过度摄食，这是被禁止的行为—因为他们会纯粹为了私利操纵人类情感，就像豢养成瘾品。他们会持续压榨人类，通过令其陷入抑郁来进食，这等同于剥夺自由意志。”
“嗯…目前听起来合理。那我呢？”
“当你来俱乐部工作时，我禁止任何人汲取你的能量。我甚至不允许任何人尝试，因为可耻的是，我把你视为独属于我的存在。但某个夜晚，难以遏制的好奇心驱使了我，随后我发现连我自己都无法从你身上获取能量。不仅如此，我的大部分能力对你都失效了，仿佛你封锁了所有人—包括我。”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扬起嘴角。
“这对你来说肯定很挫败。”我说着，脸上掩饰不住自得的神情。
“噢，相信我，确实如此！我从未遇到过无法窥探过去或读心的人。我想了解关于你的一切，你却将一切紧锁在心，只留给自己。你很自私呢，凯拉。”他戏谑地轻吻我的指节，温热的唇依次擦过每处凸起的关节。
“我想道歉，但那会是谎言。”我回以调侃，让他嬉闹着轻咬我的手掌。这景象莫名撩拨着我的心弦。我在脑中压制着躁动的欲望呵斥"给我冷静！"，随即问道：
“所以…你当时做了什么？”
“我不得不采取传统的方式，这对我来说很困难。你要明白，我非常习惯于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当你走进我的生活时，我无法以想要的方式得到你这个事实让我备受煎熬。起初我选择在夜晚见你，但你会醒来，而每次要让你相信我希望你相信的事情都变得越发困难。就像常说的，我试图鱼与熊掌兼得，但如我之前所言，你实在太固执了。”他边说边将我耳际一缕散落的发丝轻轻拢回耳后。
“为什么我与众不同？你提到了‘天选之子’……那是什么意思？”但我刚问出口，他就猛地站起身，神色变得极其严肃。
“我不该对你说这个，时机未到，而且还有更多你需要了解的事情。况且，这件事是被禁止讨论的。”
“禁止？”我摇摇头，无法理解一场对话何以被禁止。这简直就像是在公牛面前挥舞红布！
“求你了凯拉，忘掉我刚才的话，就让这件事过去吧，拜托…这不是你现在需要操心的事，至少目前还不是。”这话反而让我更想追问，但我知道这不明智，于是保持了沉默。
“我不知道你为何特殊。但无论过程多么令人挫败，我绝不希望你变成其他样子。当然，索菲亚把推动这件事当成了自己的使命。”说到这里他翻了个白眼，逗得我笑了起来。
“索菲亚？可她为什么要…？”
“因为等待你来到我们身边的不止我一人。她爱你，而且她知道今年注定是重逢之年。这就是她去上大学的原因—为了接近你。”
“但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这些坦白让我的思绪一片混乱。如果这一切都不是真的，那他撒谎又能得到什么？不，我必须相信他。
“因为她深爱着我，希望我能幸福。所以很明显，她决定加速推进这件事。是她说服杰里让你带上那些酒瓶。我对她的计划一无所知，直到我看见你从我身边走过…”他摇着头，仿佛重新经历了那个瞬间。
“……这么说吧，我当时差点当场就把你掳走。就像在瘾君子面前摇晃毒品。”我打了个寒颤。他这话一出，仿佛将我自己的感受投射回我身上。
“所以，这就是你当时显得那么恼怒的原因？”
“当时我简直暴怒！她违背我的意愿将你卷入我们的世界，但很快我又对此心存感激。我整天透过别人的眼睛注视你，等待直到能亲自看着你的那一天。”
“等等，别人的眼睛是什么意思？”我顿时惊慌起来，揣测他还目睹过什么。我的意思是，这简直像有个超自然的跟踪狂在忏悔罪行。我好不容易才接受他出现在我房间的梦境都是真实的，现在又面临更多需要消化的信息。
“我的另一项能力是可以透过他人的视角观察事物。近乎半附身状态。他们仍保留身体机能，但我会短暂掌控其神智。醒来后他们会觉得一切恍如白日梦。当然，我也藉此找过乐子。”他对着某段我无法窥见的回忆发笑，使我忍不住追问：
“找乐子？”我抱起手臂，仿佛即将听到顽劣少年的恶作剧故事。
“你可能会生气，但要知道那是我唯一能守护你的方式。”此刻他面露愧色，活像刚被…嗯，被女朋友抓包似的！这种联想以奇妙的方式让我心跳加速。
“德雷文？”
“我会告诉你，但请保持开放心态，凯拉。”
“怎么，难道你让我穿着内衣跳康康舞？”我戏谑道，看见他的唇角因克制笑意而微微抽动。
“虽然那画面很美妙，但眼下…你应该是安全的。”我顿时脸红，轻咳一声才说：
“呃，请继续。”这次他终于对我绽开笑容。
“起初，我只是透过你那些同学的眼睛观察，但索菲亚总会对此皱眉头—毕竟她总能察觉到我这么做。”想到那些总有人用奇怪眼神看我的时刻，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来始终都是德雷文在搞鬼。接着我突然僵住，惊恐地意识到他还借用过其他人的视角。我猛地捂住嘴，可他嘴角那抹坏笑却藏不住，显然知道我已经猜到他还透过谁看过我。
“那个医生？”我捂着嘴含糊道。
“哪个医生？”他等着看我抓狂的样子。
“什么？两个都看过？你…你…天啊，难怪他当时看我的眼神像看疯子！”我对着他连连摇头。
“我大胆猜一下—你遇见其中某个医生时，其实那不是我本人在场对吧？”我点点头，他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我气得用手肘捅他肋骨。但这根本没什么用，估计就像用细毛笔挠他痒痒！
“抱歉不该笑，但说真的…这确实有点好笑。”他嬉闹地捏了捏我的脸，让我也绷不住笑了起来。
“好吧，就这些了吧…对吗？”我确认道，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还没完。
“快点交代，还有谁？”我故作强硬地追问。
“行吧，但这个你肯定会觉得好笑—就像我说的，绝对物超所值！”当我恍然大悟时，他脸上的坏笑根本藏不住。
“不会吧！那个卖车的鲍比！我就知道！”我完全转过身指着他大叫。
“我一直觉得那家伙怪怪的！先是主动降价，然后亲一下脸颊就便宜一千块！”说完我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他也跟着大笑。
“我本来想索要个吻的，但怕弗兰克会把可怜的鲍比揍晕—我可不想他醒来顶着个黑眼圈。不过必须说，当我给你四千美元而弗兰克说你只拿到三千时…那家伙可真会玩手段。”他觉得这事很有趣，但我却为鲍比感到愧疚，那家伙醒来时肯定在想自己为什么几乎白送了一辆车。
“可怜的鲍比。”我说出了心中所想，而德雷文的手轻抚着我的脸，仿佛觉得我对鲍比的关切既甜蜜又惹人怜爱。
“噢，他其实不算太糟，醒来发现自己多了万美元。”
“什么？”他是在开玩笑吗？
“毕竟我不能让他醒来时发现差点把车白送人，而且我打定主意要让你得到那辆福特烈马，哪怕只花三千块。”他说得理所当然。
“太好了，我又欠你更多钱了！”我双手捂脸哀叹，但听到他爆发出的洪亮笑声时猛地抬头—那笑声惊得我浑身一颤。
“不必这么想，凯拉。我们可以做个交易，用其他方式偿还。”他眨眨眼，露出又一个顽劣的笑容，趁我还没来得及反对就俯身吻住我。我忽然明白他为何觉得好笑—相较于他的财富（无论具体数额），一万美元对他来说恐怕不过是零钱。
“所以鲍比当时那么兴奋是因为你！这就说得通了。”当他再次噙着坏笑吻我时，我回以笑声，这恰好印证了我的猜测。
“难道你能怪我偷偷亲吻附近最漂亮的姑娘吗？况且我觉得他不会介意这段回忆。”
“什么，他会记得？！”我又感到一阵窘迫。
“就像我说的，他们只会陷入恍惚状态，醒来后对发生的事情有模糊印象。”我皱眉看着他，于是他补充道：
“不会造成伤害。”但我仍用怀疑的目光盯着他。
“那你对我做过吗？”他反问。
“什么？！你没对我用过这招吧？有没有…？哦不，什么时候？为什么？我以为你不可能对我做这种事。”好吧，我现在真的慌了。
“由于某种原因，我只在你情绪激动时能读取你的思维。我发现当你卸下心防—比如沮丧或害怕时—就能做到。第一次是在俱乐部外，你被垃圾箱差点压断手指的那次。从没人让我如此时刻关注，你真是个小麻烦精。”他说这话时仿佛在谈论什么可爱特质，我明显感觉到他享受照顾我的感觉。
“是你让盖子退回去，还让我的手指…是你控制它们打开了门！”
“那会痛吗？”
“不，只是有点发麻，就像你平时触碰我的感觉。”我说着，一边眉毛挑了起来。
“发麻？”他重复这个词时我脸红了，显然我说得太多。
“呃，没事…继续吧。”见他因我的窘迫发笑，我连忙说道。但他随即收敛了笑意，我很快明白了原因。
“另一次…唉，那简直让人看得心痛。”
“德雷文？”
“就是我达到目的的那次。当我骗你说塞莉娜和我…”
“我记得。”我低声说，暗自祈求他别再说下去。
“看到你深受打击的模样，我也彻底崩溃了。你竟会为我如此痛苦—直到那天我才明白这点。所以当你瘫在车边无法动弹时，我接管了你的身体送你回家。我知道否则你根本撑不下去。”解释这些似乎让他备受煎熬。
“谢谢你…还有我当时对你说的话…”
“你的话语像石中剑般刺穿我。最后那句‘我的主人’，哪怕活过万世轮回我也忘不了那种感受。但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那夜在天台你见过真实的我之后，我知道你绝不会放手，既无法被说服也无法被掌控。所以我只能伤害你，让你恨我，让你主动远离我。”
“可我没有！我还是放不下你！”我哭喊着。
“但我在悬崖边见到你时，以为你已经放下了。”回忆似乎让他痛苦地缩了一下。
“当时你在场？”
“是，送你回家后我一直守着你。你情绪激动，我才能潜入意识不让你发现。”我蹙眉瞪他，但他脸上的痛楚让我无法长久生气。
“我知道你肯定在想什么。那是对你隐私的巨大侵犯，但请相信我，我因此受到了惩罚…可我无法让自己离开你身边…尤其是在你如此痛苦的时候。”我猛地抬头望向他，想到他竟因看到我那副模样而受罚，不禁浑身一颤。
“你说…惩罚是什么意思？”
“我的惩罚确实深重，因为我亲眼目睹了自己给你带来的伤害。我想要弥补，想要收回一切，但你的安全与你的幸福让我陷入两难。最终我做出了选择，那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的决定。但即便你看不见我，即便我无法触碰你、安慰你，我依然想守护在你身边。然而当你走向悬崖时，我以为一切努力都白费了。”我抬眼望向他，他的手背轻抚过我的脸颊，停留在我的颈间，而后继续诉说。
“当我无法控制你的身体时，我以为必须现身阻止你—我以为你要跳下去。”
“你以为我要自杀？！”我对他喊道。
“想想我为何会这么认为，凯拉…据我所知，你曾经尝试过一次。很明显你隐瞒着某些事，这并不难猜透。”他说着看向我被遮掩的手臂，我下意识将长袖衫的袖口拉过手腕。
“如我所说，我以为必须阻止你，但一如既往地，涉及到你的事我永远无法预料。你的行为方式与常人不同，我想这源于你的独特天赋。它让你变得非凡。你的思维方式与众不同。”我皱起眉头，他却微笑着说道：
“别这样看着我…这不是坏事，亲爱的。”随着这个亲昵的称呼说出口，我的神情柔和下来。
“你必须与众不同，凯拉，否则想想这一切该有多艰难。如果你不曾习惯目睹那些超常景象，只要看到我的真实形态一眼，你早就逃得远远的永不回头！”我明白他的意思。最初我确实有过激烈反应，但最终仍然回到他身边…即便在目睹那般景象之后。事实上第二天就回去了。
“好吧，这点算你赢了，但你是怎么拿到我撕碎的那张照片的？”
“啊，我的肖像。我很好奇你当时在撕什么。所以你离开后，我把碎片召唤回来重新拼好了。那时我才第一次意识到你是如何控制你的天赋的…你想彻底摆脱我。”说这话时他正望着玻璃门外，仿佛仍在寻找那些在风中飞舞的碎片。
“我只是想让它变得容易些。如你所愿地放手…由你亲手结束，记得吗？”我提醒道，借此卸下不应由我承担的内疚。
“我知道，但相信我，这并没有让事情变容易—尤其当我每天在俱乐部都能见到你，而情况却因那个杰克变得更糟！”他嘶吼着念出那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咆哮。
“等等，那个人是你？！”我猛然想起那天我们去的破旧酒吧。
“你具体指哪件事呢，凯拉？”这次轮到我调侃他了。
“你就是酒吧里那个愤怒的醉汉，看不惯杰克坐得离我太近！”德雷文释放出明显压抑许久的低吼。
“那小子需要冷静一下。”德雷文龇着牙让妒意渗出声线。
“嗯，你确实'妥善'处理了，不是吗？”我抱起手臂补充道，
“所以，万圣节那天你玩得不开心吧？”这句话让他情绪外露得更明显。他转身面对我，想到这件事时恶魔特质开始显现。眼中闪过深紫色火焰，令我下意识后退。
“是…很不愉快。”他咬着牙低吼。某个自毁般的瞬间，我竟想靠近他，用手指抚平他紧蹙的眉头。但这么做无异于虎口拔牙—他显然对我和杰克的过往耿耿于怀，可别忘了，他和塞琳娜不也当着我的面做了同样的事！
“现在到底谁不讲道理？我当时是单身，杰克只是很好的朋友而已…你现在总该明白了吧！更何况当初是你先表现得讨厌我的！”
“你让所有朋友都那样吻你吗？”他厉声回应，吓了我一跳，完全无视我指责他行为恶劣的那句话。我皱起眉头，但老实说，他这种嫉妒的表现让我暗自窃喜。毕竟这太荒谬了—德雷文，这个自从我来到小镇就痴迷不已的男人，竟然在为我和杰克吃醋！
"呵，你倒有脸说。我记得可是你率先告诉我，你与我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女人订婚了—当然是在当着我的面吻过她之后才说的！别忘了这点！"我站起身说道，感觉这场对话完全是他单方面控诉！德雷文再次转向我，挑起眉毛，最终承认我说得对。确实是他先挑衅，也清楚正是他的行为把我推向了杰克的怀抱。
“你当然没错，但有个特别之处错得离谱。”
"什么特别之处？"我环臂抱在起伏的胸前反问。
"世间万物，无一能及你的美丽；天下男子，无人能抗拒你这般纯净心灵。"他瞬间逼近，双手捧起我的脸，唇瓣随之落下，快得让我来不及吐露半个字。或许因为他知道我会反驳—我向来不擅接受赞美，毕竟接受的前提是相信。我的自信仅够苟存于世，但要站在德雷文这样的男人身边…
好吧，我至今仍觉恍惚。
当他结束这个吻时，我照例语无伦次。睁开眼时，又见他那含笑的嘴角。
"很抱歉伤害了你，凯拉。"这句话让我的心彻底融化。他如此真诚，让我除了原谅别无他想。
"如果我和杰克接吻让你痛苦，我也很抱歉。"可刚念出那个名字，他就明显僵了一下。
“那晚确实改变了一切。”
“什么意思？”
“你现在会站在这里，无疑与此有关。那晚我特意让杰瑞给你放假，就是希望你能远离这个地方。”
"为什么？"我追问，想起自己当初还纳闷为何突然获准休假。
“因为你一生中从未面临过如此危险的境地。”他此刻的神情宛如那夜。面容如磐石般冷硬，威严而强大。
“我万万没想到，赶走那个男孩竟会让你变成火辣妖姬。当我看见他吻你时，我的反应…你肯定注意到了吧？”我点点头，想起当时炸裂的灯光和头顶传来的巨响。
“我绝不能容忍！相信我，把他从夜总会扔出去已是最仁慈的做法—比起我真正想做的！我是说他怎敢…你可是我的！”他怒声咆哮时，我仿佛看见他皮肤泛起异色，或是他体内的恶魔正试图挣脱？
我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他攥住上臂拉回身前。对他失控的怒火我蹙眉发出不赞同的轻哼，但心底却泛起隐秘的欢愉—原来属于他这个念头竟让我心跳加速。
“原谅我，只是…”他喉间滚出低沉的轰鸣，我知道那是他恶魔血脉在作祟。
“你必须明白…这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实在难以掌控。”他仰头望向天花板，似乎想借此压制沸腾的怒意。
“所以当我命人扔他出去时，你的反应完全出乎意料。我料你会难过，却绝没想到你竟敢直面我！我知道你喝了不少，但不足以让你如此勇敢！你在我面前向来羞怯如惊弓之鸟。”他回忆着摇头。
“这下该让你学会别低估别人了。”
“不是别人，凯拉，唯独你。我从未见过如此不计后果的人类。通常人类会被我们吸引，没错，因我们掌控着他们，但他们也惧怕我们—这很有道理。在那之前我以为你也如此，虽然我厌恶这点，但当时觉得这是必要的。显然我错了。”想到这点他勾起嘴角。那时的我活像只挑战头狼的怒崽！
“是你先惹怒我的。”我争辩道。
“噢，这一点毫无疑问，我的小家伙！换作其他时候我会觉得这很可爱，但那天晚上实在不是时候。”
“因为马尔法斯吗？”我谨慎地念出这个名字，但在看到德雷文反应之前就已知道答案。他再次变得像座花岗岩雕像，仿佛要将这个名字彻底碾碎。
“是。”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当他看见你时我就知道为时已晚。人类从来不被允许上楼，这是我的规矩。若要破例，必须仅为我个人利益。他深知这一点—若我当时命你下楼，他照样会找到你逼问。”想到这个可能性我不寒而栗。我当时究竟在想什么？
“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假装你与我无关，但这根本行不通，因为他太懂得如何刺激我。而你…也是如此。”
“这能怪我吗？你知道我有多混乱吗？先把我当成碍事的蠢丫头，又因为一点磕碰突然关心起我来？简直是从一个极端跳到另一个极端！经过这些之后你还把我逼到爆发边缘…直说吧，我气疯了！这根本是在发送混乱信号！”我一口气说完都不带喘息的。
“所以这就是你违抗我的原因？”他睁大眼睛俯视我，终于明白我犯下如此愚蠢错误的缘由。
“跟你说，用'服从'这种词根本适得其反！”我激动时浓重的北方口音又不自觉地冒了出来，这点自然没能逃过他的耳朵。
“你知道这很可爱。”
“德雷文！”我冲他喊道，我可不是在卖萌！我是在认真表达观点。
“好了小家伙，我并非不理解你的理由。但我想说的是，你根本不明白自己犯了多严重的错误。”
“怎么，就因为他是坏人？”我说话的语气活像在看卡通片。
“不，因为他效力于我世界里最危险的恶魔。卢修斯……唯一与我力量相当且是我宿敌的存在。因此我将不得不倾尽所有时间来护你周全。”
“安全？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个人类。”我争辩道，听到这句话时内心疯狂呐喊着"完蛋了"！
“没错，但你是‘我的’人类，因此你现在已成为这颗星球上最被觊觎的人类！”我定然面露惊惶，因为德雷文立刻环抱住我，仿佛我会瘫倒。而天啊，我现在确实有充足理由瘫倒……
我被通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