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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放弃希望吉迪，我会找到他们。"我对哥哥说道。他下颌的抽动表明他清楚我指的是费丝和亚伯。
苔莎·奥弗兰擅自释放兰斯·戈德里克的行为让基甸和我同样愤怒——尤其在她未满足我们要求的情况下。
我知道我们很固执——兰斯交不出他没有的东西。但我永远不信那混蛋，想到他正在外界重施诡计就令我如鲠在喉。
这是在马利凯整夜"正确抚慰"我的次日，返回荆棘女巫的时刻到了。既然苔莎已在现场，她的传送门能让我们行程轻松——我、马利凯和哈珀正需借助她的空间魔法。
从吉迪眼中的哀伤可以看出他的向往。不仅因他渴望成为魔法使用者，更因他如今有了位魔法女友——他对超自然存在的厌恶正如我当年般迅速消融。
他当初劝说我前往荆棘女巫学院时所言不虚：与超自然族群共同生活或许会改变我的看法。
而他仅与一位女巫相处二十四小时便验证了这点！
话说回来，任谁都难以抗拒哈珀·卡弗里——她如此耀眼、独特而美丽。
既然基甸已经和她同床共枕，他觉得自己对她负有责任……大概是保护欲使然，尽管哈珀完全有能力保护自己。见鬼，真要动起手来，她八成能把基迪揍得屁滚尿流——尽管她身高不足五英尺，纤细得像根芦苇。
基甸从未见识过我亲眼所见的哈珀施展忍者功夫的模样。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基迪，我已经吩咐我的人留守边缘之地防范转化者。"哈珀说着，朝他腼腆地笑了笑。
我挑起眉毛，忍俊不禁地想：看来我哥哥的绰号很快就被她学去了。我将手搭在她肩上轻轻一捏，用这个无声的动作表达谢意。
虽然他们不是雷塔族人，但有六名精灵战士守护边缘之地和我哥哥，足以让我安心。这实在是雪中送炭的善举。
但基甸这个愣头青偏要逞英雄。他别扭地挠着后颈："这、这样太客气了，哈普，我不能麻烦你。我们能保护好自己的——"
"已经安排妥了。"哈珀干脆地打断他，避免他继续出糗，"不需要你开口，我也知道你不会开口。"她促狭地笑着用手肘顶他侧腰，他"唔"地闷哼一声，歪嘴笑起来。"所以我直接下了行政命令。"
我噗嗤笑出声："听见没基迪？才来边缘之地两天就当上行政长官了。"
哈珀咯咯轻笑，脸颊泛红："我接管了这片区域。"
"你接管的……还有我的心。"基甸盯着地面嘟囔。
我仰头爆发出犬吠般的大笑："老天爷啊，"我实在绷不住，"还能再肉麻点吗，兄弟？"
"什、什么？！"他结巴着辩解，整张脸涨得通红。
哈珀也笑得直不起腰。她把发烫的额头抵在我肩头遮住脸，再抬眼时眼角已笑出泪花。
"好吧好吧，我承认刚才很逊。"基甸举手投降。
我任由他在窘迫中反省，转向哈珀："你打算让'折颈精灵麦克菲'当边缘之地的指挥官？"
"呃，他会担任基迪的副手。"
眼见哈珀挽回了他的尊严，基甸顿时挺直腰杆，骄傲得仿佛瞬间长高了三英寸。
麦凯莱始终抱臂旁观我们三人的谈话，眼中闪着无声的笑意，目光在发言者之间流转。我们四人围站在镇广场上昨夜篝火的余烬旁，站成圆圈。
狼人后退一步，给基甸让出靠近哈珀的空间。我哥哥将纤细的精灵姑娘拥入怀中，低头吻住她。我不得不移开视线，免得永远留下尴尬的心理阴影。
天啊，幸好昨晚我自有安排，不用听见帐篷城里传来的任何动静。
待他们分开后，我拽了拽哈珀的衣袖，但这对连体婴实在难舍难分。她满心满眼只有我哥哥。虽然亲兄弟和闺蜜谈恋爱既肉麻又诡异，但这份圆满仍让我心头暖胀。
特莎正从远处走来。
我用力扯动哈珀的衣襟迫使她转身。
"是时候了。"我正色道。
麦凯莱清了清喉咙，向基甸伸出手："荣幸之至，先生。"
基甸勾起嘴角与狼人握手，微微颔首："照顾好我妹妹。"
"遵命。"麦凯莱轻咳一声，"流亡者小队会巡逻边缘之地的围墙，直到下次紧急征召出现。"
"感激不尽，麦凯莱。他们都是好样的。"
麦凯莱低沉应声："确实。"
特莎叉腰站在我们面前，罕见地带着宿醉的憔悴——我头一回见她这般模样，不禁怀疑她昨晚是否也经历了什么风流韵事。
但随即想起她承认过不善饮酒，昨晚确实喝得烂醉，现在的状态多半是宿醉所致。
她眯着眼扫视我们的脸："你们三个准备好了？"
哈珀、麦凯莱和我齐齐点头，只有基甸叹了口气。
“下次见，罗斯先生，”泰莎说道。“我相信你妹妹已经说过了，但请别为那些失踪的孩子担忧。”
“这不可能，校长。不过还是感谢您的关心。”
校长微微颔首。她闭上双眼，唇间低语着什么。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她是站着打盹，但随后她开始在空气中勾画图案，令我大吃一惊。
她身后展开了一道传送门，如同炙热沙漠上浮现的海市蜃楼——空间裂隙中荡漾着扭曲的微风。
“天啊，”我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这招？”
她莞尔一笑：“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罗斯小姐，就在今年。”
***
当我们踏上通往荆棘魔女学院的鹅卵石小径时，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学院周边如诗如画的景致，以及校园本身，总能让我惊叹不已。
永恒森林的神秘树木将我们环绕，林线一直延伸到天际。林后的雪山高耸入云，环抱着整片区域。它们如同铺开的帷幕，将学院笼罩在隐秘与神秘之中，使其远离窥探的目光。
在层峦叠嶂的某处深谷中，坐落着中世纪风格的山址村。鉴于山脉的广袤绵延，我猜想还有其他隐秘村落星罗棋布于群峰之间。
尽管位于美国某处，荆棘魔女学院却弥漫着令人无法忽视的魔幻气息。这里的风都带着别样的触感。这里的人们显然也与众不同——真正让开国元勋都会自豪的种族熔炉。当我们踏出林线走上石径时，脚下的泥土甚至闪烁着精灵尘或萤火虫般的光点。
简而言之，我热爱这里。重返校园的感觉真好。
我们四人沿着小径前行，先是经过缓坡下坡，随后道路逐渐抬升通向校园。
马利凯似乎并不认同我对魔法事物的热爱。当我深吸一口充满魔力的空气时，他望着远处哥特式教堂风格的荆棘魔女中心，不寒而栗。
我猜想让他战栗的不只是寒冷。虽然天气比上学期更凛冽，但马利凯的忐忑不安情有可原：中心正是他曾因一桩不可能犯下的谋杀案而受审的地方。
那也是我心灵感应能力觉醒时，险些无意间引发学生骚乱的场所。
但我不像马利凯那样对这个地方充满憎恶。我的小插曲像是偶然事件，而马利凯的经历则更为切身。
他人生大半时光都在流浪——如同被群狼包围的独狼。有时我不禁疑惑，他究竟为何要来荆棘魔女就读。
既然此地带给他如此多的焦虑与痛苦，为何不离开？难道他......身不由己？是否与泰莎·奥弗兰达成了某种契约，迫使他留在这里？我想开口问他。
又或者，当我感受到他坚实的存在近在身旁时，思绪飞转心跳加速——难道是因为......我？是不是我让他留在了这里？
这个念头让我心花怒放，却也压力倍增。我不愿任何人为我承受屈辱。更不用说那个让我，呃......该用什么四字词语来形容？
我不愿细想，更难以启齿，因为这让我充满愧疚。我深切关心着马利凯——远不止肉体层面——而他心知肚明。
但我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别处。上学期我就发现，超自然生物总能让我双膝发软，这种反应超乎预期。他们惊艳的容貌、压倒性的自信和神秘的表象，总让我保持警觉又心向往之。
曾经在我情绪低谷需要宣泄时，哈珀告诉我：“何必非要选择？”
后来我逐渐领悟到她话语中的智慧。荆棘魔女学院不同于世间任何社群。在这里，我不必遵循常规大学或"真实"世界里的那些社会规范与压力。
基本上，魔法社会意味着我可以享受魔幻般的生活。我可以拥有不止一个恋人，如果感觉对了，也无需为此感到愧疚。这里的规则截然不同——显然没那么压抑和严苛。见鬼，有时候当我看到周遭饥渴的目光，我相当确信有学生在和教授上床，图书管理员和保洁员厮混，使魔之间也在互相交配。
至少我知道卡莉斯塔就是如此。
但所谓"不愧疚"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作为人类的一部分特质，大概就是总觉得自己与此地格格不入。当玛莱凯赤身裸体躺在我床上，手臂搭在我胸前时，我很难理清自己对安维尔·斯蒂尔、布莱尔·哈克尼斯、甚至彻底背叛我之前的达伦·诺克特怀有的感情。
每当想到其他男人时，总有种挥之不去的负罪感。
但我控制不住自己。而且最终，我觉得有必要和玛莱凯就此好好谈一谈。
话又说回来，或许我新获得的自信有些过头——谁说那些完美如雕塑的超自然生物会对我这个普通小人物感兴趣？
至少我确定安维尔是，因为他曾直截了当地告诉过我。
但其他人呢？呃，天知道。
当我们抵达校园时，我那些周而复始的欲望遐想也恰巧告一段落。
泰莎·奥弗兰说："既然我现在是校长，不想让人觉得我偏心。"
我挑起眉毛。
我们刚进大门，一步都没多走。由于寒风刺骨且天色渐暗，外面走动的人不多。连那片宽阔的草坪广场也几乎不见学生踪影。
"另外，"她补充道，"我还有个，呃，学术会议要参加。就此别过。"
我相当确定"学术会议"的真实含义是"我需要小憩"，因为女校长看起来疲惫不堪。
"那么，校长，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哈珀怯生生地问，"该去哪儿？"
泰莎不赞成地眯起眼睛。
虽然我觉得这是个审慎的问题——毕竟我们不再住一年级宿舍了——但显然泰莎认为这问题很蠢。
泰莎转身时我以为她会一言不发地离开，但她指向远处："他会带你们去。"
随后她果真大步离去，深入校园，我不得不强忍笑意。
当一个魁梧男子经过她朝我们走来时，他们的肩膀几乎擦撞在一起——看吧，又来了！更多欲求不满的教授！
这男人不止是魁梧。他是学院里最庞大的哺乳动物之一，我猜他可能混有食人魔或巨人血统，因为那超过三百磅的躯体纯粹是肌肉。然而他步履缓慢，强壮的那条腿总是比义肢多用些力。
赞恩·克罗克特教授如往常般站在我们面前，粗壮的双臂交叉在树干般的胸膛前。
我们都仰起脖子看向这位身高超过七英尺的教授，他的手臂和身躯布满伤疤，其中一道特别狰狞的从太阳穴一直延伸到下巴。
我觉得这让他个性十足，这正是我先前想说的——尽管他年龄可能是我三倍，能像捏虫子般压扁我，但这个粗犷如山岳般笨重行走的男人，总让我身体因期待而颤栗。
"罗斯小姐，卡芙瑞小姐，还有桑登先生。"他用低沉沙哑的嗓音依次打量我们。
"真意外在这儿见到你呀，赞尼。"哈珀说。虽然她是我们小队里最娇小的，但与教授有着最..."亲密"的关系，所以她能这样跟他说话。
倒不是说他们上过床——那可怜姑娘肯定会被撕成两半，光想到这可能性就让我毛骨悚然——但克罗克特教授曾负责训练她家族的格斗术。
赞恩对她随口的调侃只哼了一声："是啊，我该惊讶你们三个差点又在新学年开学时迟到。"
"但您并不惊讶，对吧？"哈珀问道，眼中闪动着顽皮的光。
"可惜，确实不惊讶。"他重重叹气，"跟我来，我带你们去二年级宿舍。"
“哦？您今年会和我们建立更‘亲密’的关系吗，亲爱的先生？”哈珀问道，她的声音轻快活泼。
当我惊恐地瞪着她时，她只是挑了挑眉毛。
你真是无可救药，你这个小妖精！
克罗克特教授不吃这一套。他实在不是爱开玩笑的类型。他严肃地说："是的。今年我将以更直接的方式训练你们。"
"噢，"哈珀继续道，"我最喜欢被训练了，赞——"
"好了，伙计，"我说着抓住哈珀的手臂，跟着赞恩笨重的步伐。"把音量调低三档。"
她咯咯笑起来。"抱歉宝贝，我忍不住嘛，"她低声说。
"我看得出来，"我压低声音说。带着些许不情愿，我继续说道："自从和吉迪在一起后，你好像......"
"飘飘然？"她试探着接话。
我哼了一声："我本来想找个别的词来形容。"
身后传来马利凯的低笑，我猛地一惊。差点忘了他还在场！和往常一样，他安静得可怕。我真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他对这一切作何感想。
"这没什么，"赞恩终于开口打断了我们的窃窃私语，"你不是第一个对我示好的学生，卡芙蕾小姐。恕我直言，你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惊得张大嘴巴。转头看去，哈珀的下巴也快掉到地上了。我们忍不住像女学生一样咯咯笑起来。
"天哪，赞尼，刚才那是......玩笑话吗？"哈珀问道，对这个可能性感到难以置信。
当我们抵达大二宿舍楼时，赞恩只是照例哼了一声。"现在，"他说，"你们都准备好成为超级士兵了吗？"
才被他的话弄得晕头转向，我根本分不清他此刻是认真还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