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又过了几个小时，我们所有人都在仔细研读这本魔法装订的书籍—正因如此，它连同CK的译本才能保存三千年之久。他说自己没研究出多少成果确实没错。他把所知的一切都告诉了我们，这让我惊讶。他本是个遮遮掩掩的混蛋，我去取这本书时还认定他有所隐瞒。我的指尖轻抚过他的字迹，意识到已有多年未见他的手书。在这个手机邮件横行的时代，似乎没人再提笔写字了。我记得他曾教我书写。我当时写得糟糕透顶。他逼我每日练习，直到达到他的标准。回忆令我莞尔，这时他清了清嗓子。"艾芙？"他紧盯着我问道。"嗯？"我心不在焉地应道。他的目光落在我轻抚他字迹的手指上，随即漾起笑意—显然他也想起了往事，特别是每当我完成得出色时他给予奖励的情形。在他灼灼目光的注视下，我的乳头不禁收紧。"我刚问你要不要去看看你母亲。或许她能加快进度。"他说道。"噢，呃，当然，"我结结巴巴地回答，对他主动求助感到意外，"但得推迟了。下周破事实在太多。"他点头道："是啊，我们还得处理你那个恶魔朋友的事。""拉斯维加斯公路旅行！"塞巴斯蒂安插嘴，"顺便说一句，我绝对要加入。"“谁问你了？”他耸耸肩："你们出去纵情玩乐好几天，我可不想独自守在这儿。""是公务。"我对他低吼道。"即便如此，肯定也有玩乐的时间嘛。"他眨着眼回道，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总之，"我对CK说，"由于时差问题和我其他…事务安排，得等到下周三了。"听到我要压缩相处时间，他显得不太高兴，但别无选择。"行。我能再跟你同行吗？"他问道。“去撒哈拉可以。但龙界恐怕不行。”“那我就跟到力所能及之处吧。”「莉芙，」科尔此刻插话，我望向他。「我们已经离开快五个小时了。我们原本有计划的。能不能找个时间继续？」「当然可以，宝贝，」我说着站起身，CK顿时露出失望的神色。塞巴斯蒂安见我又要把他单独留给情绪阴晴不定的尊长，脸色也不太好看。我的唇轻触CK的唇，流连片刻后向塞巴斯蒂安挥手道别。随即发动灵移能力，带着科尔回到我们的套房。我们窝在床上，科尔看着电影吃着零食，我则喝着红酒操作笔记本电脑。他因我工作而闹脾气，但我保证只需一分钟。他倚靠枕头，我趴着敲键盘。他无意识地挠我的脚心，我咯咯笑着，脊柱窜过一阵酥麻。「我喜欢你触碰我的感觉，」我说。「我也喜欢。这让我感觉…完整，」他迟疑地说道。我翻身坐起面对他：「如果我问个问题，你能诚实回答而不是只说我想听的吗？」他目光警惕但表示同意。“你还好吗？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能应付得来吗？”他凝视我许久，蓝灰色眼眸蒙上阴霾。「能，」他说。「我能应付。虽然当然希望你永远陪着我，但我知道这不可能。不过没错，我很好。」「好，那就好，」我轻声说。他明白我联想到了古斯塔夫。“我不想说这话，莉芙，但如果他清楚事发程度，又为什么要用这个威胁你、威胁我们？”一针见血的质问。我叹息道：「经过今天，我只能认为那是虚张声势。他不可能故意让我经历那种折磨。」这番话虽说得笃定，连自己却都不尽信。「我们绝对要为此谈谈—我保证绝不会是愉快的对话。」他点头，同样未被说服。「别工作了，过来。我要抱着你，」他说。我毫不迟疑地顺从，经历这糟糕透顶的一天后我也需要他。我欢欣地依偎进他怀抱，在他的臂弯中渐渐沉入梦乡。 我稍晚醒来。科尔睡得正沉，电视还轻声开着。有什么东西吵醒了我，会是什么？我瞥了眼时钟，显示凌晨三点。该死！我居然没等我们在一起就趴在科尔身上睡着了。这真是越来越让人蛋疼。床头柜上燃烧的蜡烛突然窜高火苗。我小心翼翼地爬下床，身上仍只穿着我们回来后换上的那件性感黑色娃娃裙睡衣。关上卧室门，我悄无声息地走进客厅，发现那里原本熄灭的蜡烛此刻全都炽烈燃烧着，火焰舔舐着空气，窜起的高度远超寻常。哦，真他妈见鬼！“你以为你在干什么？”我对凯德嘶声道，他正环顾房间似乎寻找着什么。“特别是这个时间。你他妈到底怎么进来的？”我压低声音质问。他的目光激光般扫过我全身。“不错的一身，”他说着，语气毫无诚意。“这难道不是你的夜间活动时间吗？尽管你竭力融入人类世界。”“实际上我刚在睡觉，”我没好气地回怼。他略显惊讶，随即猥琐地打量我：“不打算遮一下？”我完全清楚自己几乎衣不蔽体，但偏不让他得意于察觉我的裸露，只是狠狠瞪着他。“哼，”他说道，“那你丈夫显然不在意。”“别把他扯进来，”我厉声道。“噢，正合我意。对他我没兴趣。至于你嘛，玩弄起来可真带劲。”我盯着他。难道他不知道科尔是吸血鬼？听这口气应该不知道，我稍稍放松了些。“不过我很好奇，”他若有所思，“我猜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吸他的血吗？”我保持沉默，拒绝讨论这个话题。他见状笑起来：“当然吸了。你就是个寄生虫。那他知不知道你的情郎和你同类？”“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执着？”我转而反问，试图把话题从科尔身上引开。他又低声笑起来，重复道：“玩弄起来可真带劲啊。”他摊开手掌，一个明亮的光球骤然浮现。他转动着光球向我逼近。我的目光短暂地被吸引，但立即移开视线转而死死盯着他。"哦，"他语气里仅带着些许惊讶，"他们说你很强。"“他们？谁是他们？”"你何必知道呢，"他审视着我，"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崩溃？"他从后袋抽出一把刀，划开本就受伤的手掌让鲜血渗出。血液正汩汩流淌，我能闻到那股气息。我的尖牙躁动不安想要探出，饥饿感如潮水般涌来。"喝吧，"他伸出手，"我知道你想要。你们这种生物根本无法抵抗。"我只是凝视着他的手。他逼近一步，我便后退一步。他深知我已退无可退，直接将血淋淋的手掌抵到我唇边。怀着自我憎恶，我俯身吮吸他流淌鲜血的手掌。双唇阵阵发麻，吞咽时血液灼烧着我的口腔与喉咙。澎湃的力量奔涌而至。我加重吸吮力度，他发出嘶声。在我伸臂推开他之前猛地后撤，手掌平推在他胸膛，将他整个人击飞过整个房间。他撞上墙壁又滑落在地。当我威胁性地逼近时，他揉着脑袋踉跄起身。"记住，下次你若再献血，我必将你吸干。现在该滚了。"我说道。"那本该让你失去行动能力的，"他摆出防御姿态喃喃自语。什么？感谢神明刚才阻止科尔碰触那东西。他仔细端详着我问道："你究竟是什么？""真是无礼的问题，"我没好气地回答。“奥黛尔夫人，你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现在我可对你产生兴趣了。”"滚出去，"我对他嘶声道，"趁我还没把你揍得更惨。"他最后投来探究的一瞥，缓步退出套房，正好撞见前来寻我的科尔。“丽芙。你没事吧？”“没事。我们那位不太友好的猎人刚来拜访过。看来他自以为能吓住我，不过我让他明白了该害怕的人是谁。”“该死。他对你做了什么？”“显然，他的血液能让吸血鬼失去能力。不管那具体意味着什么。我比普通吸血鬼强一些，所以免疫。谢天谢地，刚才及时阻止了你。”他面露忧色说道：“是啊。我当时想要那么做。那血液在吸引我。”“听着科尔，他不知道你是吸血鬼。只要他一直这么认为，你就是安全的。”“什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以为他能感应到我们之类的。”“不清楚。或许你初拥不久气息尚弱，或许是我太强大导致他只能感应到我。别给他怀疑你的理由。只要他认为你是人类，你就安全。”他点头道：“但你呢？”“他知道我更强，他的魔法对我不起作用。希望在他重整旗鼓前别再碰面。”他仍显忧虑，但我拽着他回到床边。“我觉得刚才有件事没做完，”我意有所指地说，他这才放松下来。“确实没做完，”他附和后便深深吻住我，吻得我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