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ValamAtrux（原咒语保留）。抱歉打扰，但我已经等不及了。"我循着低沉的嗓音转身，眼前出现一个身材高挑的俊美男子，锐利的蓝眼睛搭配黑色短发。天呐，我还真就吃这款—他就是完美典型。我挑眉看向他，他继续说道："我是德古尔家族的赞恩·德拉科尼斯，恶魔大君，乐意为您效劳，我的女王。""再说一遍？"我有点傻气地问。他对我笑起来。"终于见到您真是荣幸。我都开始怀疑是否永远没这个机会了。""抱歉，德拉科尼斯先生，您似乎知道些我不了解的事。我该认识您吗？""请叫我赞恩，"他微笑道，"我是您忠诚的子民之一。""恶魔大君？"我试图理清状况时，康斯坦丁饶有兴趣地站到我身旁。"想必您就是康斯坦丁·达坎杰罗，"赞恩对我的缔造者说道，对方简短颔首。"看来我打断了二位。""确实如此。我们本来在进行愉快的约会，差点被那家伙打断，"我指向凝固的凯德，"结果您又突然出现。""约会？您还在婚姻关系之外约会？"他惊讶地问道。我挺直了自己并不高大的身躯，感到被冒犯。今天怎么到处都是评头论足的？"关你什么事？"我傲慢地说道。泽恩将凯德从头到脚扫视一遍后，才将目光转回我身上。"噢，我不是在评判，只是感到惊讶。龙族通常对伴侣保持忠诚。显然你的吸血鬼本性很强烈。"他将视线滑向正瞪着他的CK。"不过考虑到你的来历，这倒也合理。您真是个非同寻常的存在，夫人。由人类转生的龙族又变成了吸血鬼—这足以写成传奇故事了。想必您的母亲很欣慰看到您回归正统。""你认识我母亲？"我狐疑地问道。"当然，提亚玛特是我们古老家族的成员。通过您的龙族血脉，你我之间存在着紧密联系。""是吗？"我顿时被勾起了兴趣。见我已全神贯注，他轻笑起来："确实如此。顺便说一句，我很喜欢您的裙子，非常漂亮。"他话锋一转。我眯起眼睛打量他的着装，双手叉腰说道："我觉得你这身行头在上东区显得过于隆重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披着黑色长斗篷，腰间佩着闪亮长剑，再次笑出声："没错，我们在下面确实会夸张些。""下面？"他指向地面，在我瞪大眼睛时说道："冥界。真正的冥界。你知道的，哈迪斯统治的领域。"他耸耸肩，眨眼间已换上一身黑色休闲T恤配作战裤和机车靴，长剑也不知所踪。"你住在冥界？"我哑声问道。该死，我得赶紧补上身为女王的责任课。这家伙彻底打乱了我的阵脚。"不常住，但我确实住在罪恶之城—拉斯维加斯。"他轻描淡写地说，"冥界是我的王国。当然，严格来说现在应该是您的了，这也正是我此行的目的。我们需要商讨条款。""条款？""没错，条款。"他向前迈了一步，不带威胁却斩钉截铁，"别以为我会任由您闯入我的世界夺走统治权。此刻CK上前一步护在我身前，他此前一直沉默不语，无疑是在观察全局并比我更清晰地处理着信息。赞恩举起双手。"我只是说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谈谈。""行，但能等到晚点再说吗？我还是想先完成这场时隔两年多与缔造者的首次约会，而且我还得处理那件事。"我说着，再次指向凯德。"当然，我很好商量。需要帮忙处理吗？"他也指向凯德的方向。"不必，谢谢。我能自己解决。""呵，确实，我听过那些传闻。那把剑待你可好？"他狡黠地问道。"它是你的？"我不敢置信。"不完全是。我负责看守并保管它。""那为什么我能使用它？""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他说得理所当然，"我的一切如今都属于你，瓦拉姆·阿特鲁克斯。"他躬身行礼。"叫我'莉芙'就好，"我说，早已厌倦了自己众多的名字。"莉芙？我更喜欢你的龙族名，但如你所愿。好吧，"他双手一拍，"就不打扰你处理猎人的麻烦了。需要时你知道在哪找我—不过别拖太久。""等等，我根本不知道去哪找你。""告诉过你的，拉斯维加斯，宝贝，"他对我眨眨眼，随即以一种半传送半星界移动的方式消失—或许该叫星界传送？我喜欢这个说法。他离开后房间重新开始运转，时间流速恢复正常。我转向正怒视凯德的CK："猎人？那就是猎人？"他微妙地朝酒吧方向示意。"你就只说这个？对赞恩·德拉克尼斯—德古尔家族的恶魔大公—难道毫无反应？"我没好气地反问。他耐心地看着我："事有轻重缓急，艾芙瑞。""行。没错，那就是凯德。顶级跟踪狂。现在显然还证实了吸血鬼猎人的身份。"我皱起眉头—这个赞恩·德拉克尼斯怎么会知道他的身份？CK向前迈步，但我拽住他说："不，我来处理。你说话太没分寸。"他像是受了侮辱般回应："我不能让你单独过去。""CK，我没事。你坐着就好，要是他敢轻举妄动，我允许你拧掉他的脑袋，行了吧？"这话让他稍显缓和，但我看得出他仍要拒绝。这时他的手机响起，他习惯性瞥了一眼，脸色骤变。"给你两分钟，"他说着坐下接电话，生硬地应了声"什么事？"随后道："一切正常。"这勾起了我的好奇，但我还是转身走向吧台。"一天偶遇三次？你不是想娶我就是想杀我吧？"我讥讽道。他毫无笑意地扯扯嘴角："我只是来喝一杯。恰巧你出现在我最爱的餐厅，要说跟踪，恐怕是你在跟踪我吧。""你究竟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我质问。"从你这儿？什么都没有。你身上没有任何我想要的東西，"他平铺直叙地说。这羞辱刺痛了我，正当我要劈头盖脸痛斥根本看不上他时，他打断道："看来你在和醋坛子约会。根据这栋建筑内外的安保规模，这次我数到六个保镖—他对自己的投资可真上心。"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我的戒指，我攥紧了拳头。"你为什么总盯着我的戒指？谁送的、为什么送，都与你无关。""确实无关，"他温和地说着抬起我的右手，拇指摩挲戒面，"但我知道若是丈夫所赠，戒指本该戴在这里。"他转而执起我的左手，指腹划过订婚钻戒，"我只是好奇，既然结婚为何不愿恪守承诺？"我猛地抽回手气得说不出话。这要怎么解释？不可能告诉他实情，更何况这根本不该死的与他无关—我便如此直言相告。他对我露出一个坏笑。“看来你身上确实有值得再看一眼的特质。除非你只是床上功夫特别好，”他低声对我说。我抬手扇了他一记耳光，这反而让他觉得有趣，却让餐厅里其他人都惊恐不已。“你就这点本事？”他揉着脸颊低声说。CK此刻已来到我身旁，手掌轻抚我的后背让我平静下来。“我建议你为刚才的言论向这位女士道歉，”他平静地说道。“女士？我倒不觉得该这么称呼她，”他仍在揉着被我扇过的脸颊，“但我不想把事情闹得更大…所以我为说你床上功夫好道歉。不过，我以为这算是夸奖？”他询问般地看向CK，“她不是吗？”我捂住嘴，难以置信这个男人竟如此放肆。但更让我羞愧万分的是，我的主人—明明可以直接拧掉对方脑袋却偏要故意挑衅—斜睨我一眼说道：“哦，你根本想象不到。她的技艺足以让你忘乎所以。”凯德此刻看起来和我一样震惊，但眼中没有欲望燃烧，迅速管理好表情。“我对此表示怀疑，”他尽可能装作漫不经心地说。“如果她愿意亲自向你展示，我自然不会反对。但看她现在的表情，我想她更愿意带我回家，用整晚时间向我证明她有多出色，”CK说着握住我的手臂，将我带回座位按坐下。我趁机回头瞥了一眼，果然如预料般，凯德已经消失不见。 餐厅现在异常繁忙，我们不便谈论超自然话题，于是重新开始闲聊。在默契约定回家再详谈的前提下，我们追忆了几段往事。两人都没吃多少，大多时间只是享受着彼此的陪伴交谈。走出餐厅时，我意识到自己度过了非常愉快的时光，并如实告诉了他。他低头对我露出满意的微笑。我柔柔地回以笑容问道：“我们走回去好吗？应该不超过两三个街区。”“五分钟，不过好吧。但我警告你，如果开始下雨把这身西装淋湿，我可不会高兴。今天我已经毁掉够多衣服了，”他带着顽劣的笑容说道。我对他轻笑：“那么，刚才那出小把戏让我们俩都没尽兴呢。”他把手插进口袋，于是我挽住他的手臂。即便被拍到合影也还算无害。尼可给我们留出空间，但仍紧随其后。“我开始后悔答应陪你散步的请求了。这实在太耗时，”CK低语道。“嗯，要是你之前没拒绝过我，现在也不至于这么焦躁。”“是啊，说得对。我可真是个愚蠢的男人。”他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长得这么帅就原谅你啦，”我故作娇嗔地逗他，令他眉开眼笑。“我一直说不清你这种特质，”他突然开口。“什么特质？”“我是指对待男性伴侣的方式。就连讨厌你的人，也仍然想要你。”“我真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今晚，艾芙蕾。我刚带你出来几分钟，就有两个不同的男人对你着迷，”他恼火地斥道。“谁？”我困惑地问。“显然是你那个恶魔小朋友和咱们的常住猎人。”我大笑出声：“开玩笑吧？赛恩只是礼貌客气，凯德可是拼命表现得多讨厌我。”“或许如此，但我看到了他看你的眼神—他们俩看你的眼神。”“吃醋了？明明是你亲手把我推出去的，”我甜笑着提醒他。他对我发出不满的嘘声：“别得寸进尺，亲爱的。我只是在试探他的反应。”“哼。我对他们没兴趣。顺便告诉你，无论我怎么努力，总有个人完全不在意我，”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他猛然抬头盯住我。“哦？那人可能是谁？”“不重要，当我没说，”我躲闪着他灼人的目光。“艾芙蕾。你在打什么主意？”“没什么，”当CK在繁忙的人行道上突然拦住我时，我下意识回头瞥了尼可一眼。“你在玩什么游戏？”“没玩游戏。”“艾芙蕾，”他发出警告。我叹了口气。“他只是不注意到我，这让我很烦。就像有百叶窗挡在那儿，我只想打破它们，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你懂的……”“什么？渴望你？”CK厉声对我说。“我肯定他渴望你，亲爱的，似乎没人能抵挡你的魅力。但是，以他自己的性命为代价，他有足够的理智远离你，”当我移开目光时，他对我低吼道。“现在别去招惹他。他不是供你玩弄的玩具。”我们这样僵持了几秒钟，直到他握紧了我的手臂。“好吧，好吧。我只是不习惯这样。这让我困扰，我不得不一直戳它，就像一颗松动的牙齿，”我承认道。“嗯，我可以向你保证，你没有理由感到不安。天知道有多少男人跪求着要陪你消磨时间。别打扰我的员工，”他再次说道，同时更紧地抓住了我。“好吧，天哪，我真该学会闭嘴，”我们继续走路时，我嘟囔着。“嗯，仅限于你实际说话的情况，否则我挺喜欢你的嘴张着，”他愉快地说，但带着隐含的语调。我瞪着他。“这话说得非常无礼，”但我看到他眼中的笑意，便放过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