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手机震动声中独自醒来。拿起手机时发现只有手机陪着我，瞥见屏幕显示是科尔来电。“嘿，宝贝，”我沙哑地低语。“嘿，一切还好吗？”他问道。“嗯，挺好的。”“哦，那就好。”他惊讶地说，显然预期会听到我大吐苦水。“是的，我们解决了之间的问题。”我说着突然想起德文，喜悦瞬间跌落千丈，“呃，不过确实另有件事要告诉你。”"哦？什么？"他警惕地问道。"Devon离开我了，"我说道，并忍住了一声啜泣。"你是什么意思，离开你了？"他关切地问。"回洛杉矶了？""嗯，是的，他回洛杉矶了，但是为了躲开我，"我痛苦地说。"躲开你？你对他做了什么？"他问。我有点被冒犯了，因为他认为我是故意对他做了什么。"没什么，"我厉声说。"这只是我们的方式。我确实告诉过你，被监护者总是会离开他们的监护者。""但你也说过他们会回来的。他很快就会回来的。他可能只是对某件事生气了。别担心，亲爱的，"他安慰道。"我不知道。他听起来很坚决。他不想见我也不想和我说话，但请别让这影响你和他建立关系。只是试着在和他说话时避免提到这个情况和我，好吗？""好的，"他说，但我觉得他并没有真正意识到这个消息对我打击有多大。我迅速改变了话题。"上面情况怎么样？""湿漉漉的，"他抱怨道，我轻笑了一声。"我想你。""我也想你，宝贝。我这个周末周五过来，好吗？只剩几天了。""好，"他听起来很高兴。"你定期进食吗？""是的，女士，"他用南方拖腔说。"Dawn很棒。"很棒，嗯？"哦，真的吗？"我狡黠地问道。"Liv！"他震惊地说。"不是那样的。你知道我只想要你，"他低语道。"我知道，"我说，这个争议点不公平地让我心烦。他总有一天会明白的。"嗯，我得回片场了。我只是想打电话告诉你我爱你。""我也爱你，宝贝。很快见。""再见。"他挂断了电话。我趁机翻看手机检查邮件。收件箱里有一百多封，所以只查看了VIP邮箱，有几封来自斯科特，一封来自CK，还有一封来自德文。看到只是工作相关的消息，我的心往下一沉。我返回去看CK的那封邮件。是他手机里的那张照片，附着一句简短的留言："穿这条昂贵裙子真美。亲亲抱抱。"我笑得如此灿烂，感觉脸都要裂开了。我保存了这张照片，并将其设为锁屏壁纸。我从床上爬下来，再次套上CK的T恤，起身去找他。既然我们又和好了，我把他的联系人备注改回了CK。在开放式厨房里找到了他和塞巴斯蒂安。他们一看到我就又停止了交谈。我开始有点恼火，但不想让他们看出来而得逞。我撑起身子坐到料理台上，对CK笑了笑，把手机拿给他看。"这张照片你从哪儿弄来的？我不记得有拍过。"我说的是实话。"我的一个朋友拍了发给我的，"他在我唇上轻轻一吻后回答道。塞巴斯蒂安从我手中抢过手机，仔细看着照片，"真不错。非常上镜，可是康斯坦丁，你的照片却少得可怜。"他咕哝着。"我尽量保持低调，不像你们这帮人。"他转过身背对着我，靠在我身上，我张开双腿把他拉近，双臂搭在他的肩膀上。"我真不知道你们打算怎么进入来世。你们都得去山洞里住上五十年。嗯，除了你，"他扭头对我说。我对他做了个鬼脸。"我不介意去某个山上生活。只要那里有手机信号就行，"我说，他对着我窃笑。"这是张旧照，"塞巴斯蒂安说着，晃了晃左手示意我没戴婚戒的手指。"我们需要张更新的。笑一个！"他边给我们拍照边欢快地说，然后举起我的手机给我们看，"这张我就很喜欢。你应该把它发到推特上，配文'与我的初拥在疯狂做爱和胡闹之后'。"我对他暗笑一声；我觉得我可能会喜欢这个人。希望他能待久一点，好让我们彼此了解。说明一下，是兄妹那种关系。“我没有推特账号，”我说。他看起来很震惊。“你没有？那脸书呢？”我摇摇头。“天啊，活在这个世界上不玩社交媒体你怎么活的？”“哦，那我直接让高中同学关注我好了，行不行？”我没好气地怼他。他只是对我翻了个白眼。“你上过高中吗？”“上过啊。我和德文80年代上的学。我必须上学才能进哈佛。”“哦老天，我想起来了。你的‘麦当娜时期’，”CK轻声笑道。“嘿，那时候全世界每个女人都经历过麦当娜阶段，”我受了冒犯般说道。“大实话，”塞巴斯蒂安一边说，一边不停摆弄我的手机。“呃，不好意思？这简直是侵犯隐私，”我厉声说道，虽然有点虚伪—因为我看见他在做什么了。“得了吧，我对公司机密或者你的风流韵事没兴趣，”他不屑地说，“我只是发给我们的大君，让他也存一份。”他把手机扔还给我。我盯着手机仿佛它长了颗脑袋。“你翻了我的照片？”看到屏保是我和科尔的合影—他得特意去找才能找到这张—我不敢置信地问他。“嗯，我觉得用你和我们大君的合影不太合适，毕竟你的婚姻状况摆在那儿。用你真丈夫总比用替代品强。”听到他用那个词，我倒抽一口冷气。“替代品？”CK看起来深受侮辱，瞪向塞巴斯蒂安—先前他还谨慎地瞥了我一眼，知道我对这个词敏感。塞巴斯蒂安只是咯咯笑着作为回应。“你可能是第一个，但要是再不记得规矩，我照样揍你，”CK威胁道。第一个？第一个？他的初拥？靠。我的心在胸腔里怦怦直跳。瞒得真紧啊，你这气死人的混蛋。但转念一想，我真该好好翻翻脑子里的这些记忆，免得再遇到这种惊喜。“哦，冷静点，”他以我逐渐熟悉的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你该怎么称呼自己？”听到这个问题，CK和我惊讶地对视一眼。“这是个好问题，亲爱的，”我说，“你会怎么称呼自己？”他瞪了我一眼，整理好西装袖口。“我不会屈尊回答这个问题，”他气呼呼地说。我对他微笑直到他也回以笑容，不想破坏他的好心情。塞巴斯蒂安来到厨房操作台坐在我旁边，说：“给我们拍张照。”“当然，”我对他微笑着应允，我们互相依偎着对镜头微笑。好吧，此刻我确实意识到，自己对德文的情感可能发生了某种转移，倾泻到这个陌生人—几小时前刚相识的兄弟身上。但我确实喜欢他。他风趣机智，而且显然很擅长应付我们的父亲，我觉得这特别有趣。世界上敢和他对抗的，除我之外再无他人。“发给我，”他端详着照片认可道。“你自己发吧。我不知道你的联系方式，”我说着把手机递给他。当我随意靠在他肩上时，他轻点着屏幕。眼角的余光瞥见CK正用难以捉摸的表情注视着我们亲近，这让我颇感兴趣。“好了，我存好了联系方式，”他把手机递还给我。我盯着屏幕。“认真的？你把自己存成‘我兄弟’？疯了吗？首先我是英国人，不会这么说话；其次‘兄弟’？这太吓人了，”我说着打了个寒颤，想起兰斯。“嗯，同意。尤其是我绝对想带你上床的时候，”他对我露出猥琐的笑，CK顿时怒容满面。“虽然我不敢说自己有父亲那样的体力，但肯定也能让你满意，”他补充道。他显然目睹过我和父亲亲热的认知让我脸红。我把他的备注改成‘塞布’，他赞许地点点头。“好吧，虽然这幕确实很有趣，”CK讽刺地说，“但我有个会议，而且我没预料到有客人，他们马上要到这里来了。”"好吧，我们很识趣的，"塞巴斯蒂安说着轻盈地跃下柜台。我以更优雅的姿态效仿，开始寻找我的连衣裙。发现它搭在CK卧室的椅背上，我将裙子搭在臂弯，宁愿只穿着他的T恤，随后蹬上高跟鞋。慵懒地撩了撩头发，我信步走回客厅。CK看到我性感装扮时眼睛一亮，却在塞巴斯蒂安对我吹口哨时发出不悦的低吼。"要是她属于我，现在我会推掉所有会议，"他对CK说道，而后者看起来简直想用木桩钉死他。在这番赞美中我容光焕发，缓步走向康斯坦丁以安抚他。"别不高兴，亲爱的。我很快就回来，随你怎么打扮我都行。"他眼中盈满欲望，低头吻住我的唇，将我紧紧拥入怀中。"我可记住这句话了，"他低声呢喃。"来吧，我的女王（la mia regina），"塞巴斯蒂安说道。"我陪您下去。"我对他点头致意，轻声对CK说："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但你这边结束后记得打给我。他注视着我和塞巴斯蒂安以传统方式离开公寓，我伸手按下电梯按钮。"所以，是初拥对吧？"我斜睨着他问道。他略显惊讶："是的。他没告诉你？""他什么都不跟我说，"我没好气地说，"不过公平来讲，这些记忆确实在我脑海里，只是信息太杂乱难以梳理，让人头疼。""在你脑海里？"我们走进电梯时他追问道。"说来话长，改天告诉你。这么说，你和他一样年长？"我将话题转回原处。他点头承认："下个月就满两千七百六十岁了。是不是很佩服？"电梯门在我所在楼层打开时，他狡黠地问道。我迈出电梯转身面向他，他正用手挡着电梯门。"稍微有点吧，"我故作淡然地说，"希望你能多留些日子，能更深入了解你是件好事。"他对我真诚的态度挑起眉毛，微微颔首。"我很乐意。你想让我待多久都行。"他朝我咧嘴一笑，松开电梯门，门缓缓闭合。我利落转身走进公寓，准备冲澡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