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最终在凌晨五点半左右，当我筋疲力尽时他才容我入睡。他或许睡半小时就能恢复精力，但我远远不行。成为女王后我睡得更多了—多得多。原来这种站着都能睡着的糟糕习惯，是由于流经我全身维持新异能所需的巨大能量。往常的两小时睡眠已延长到四小时甚至更久。但恼人的是，无论何时入睡，我总在清晨六点醒来，今日也不例外。睁眼时我烦躁地呻吟，但CK俯身吻我很快封住了这声音。"天哪，你从来不用睡觉吗？"我嘟囔着抱怨，他低笑起来。"我们要弥补的时间太多了。我不想浪费每一秒。""让我缓一分钟好不好，"我依偎进他怀里软声请求，"我想说说话。"特别是关于他早前说过的事。我无意识地抬手触碰脖颈，发现他已取下项圈，快速环视四周也不见踪迹。我扬起笑容。"你不喜欢约会？"我开启话题。他对这个话题选择发出愉悦的哼声："不算喜欢。要知道我毕竟两千七百六十岁了。约会是小孩子的事。""是啊，我清楚您的年纪，老头子，"我语带讥讽。我的冒犯让他发笑，但随着我们触及敏感领域，他神色认真起来。"不过如果你好好邀请，我愿意带你出去，"他将话题拉回正轨。“哎呀，谢谢您，好心的先生。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确实有段时间没见了。我还记得我们上次约会的情形，”我说道，瞥见他的视线快速扫过手机又回到我脸上。“哦？”他故作随意地应道。“是啊，大约两年前在米兰。您某个慈善基金会的筹款活动。”“嗯，”他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还记得我当时穿的那条裙子吗？那条价值三万美元的金色礼服？嘿，您还留着吗？我明明记得落在顶层公寓了，”我边说边进行着精妙的试探。他显然察觉到了我的意图，但若不想落得偷窥手机的指控，便无法当场拆穿。“记得，”他轻声说，“你当时美得令人窒息。没错，那件该死的裙子我还留着。花了我三万五千美元，”他恼火地纠正了我的说法。我轻笑着揶揄：“我可从来没让您买。是您主动要送的。”“因为你穿上它实在太美了，我怎么能不买？”他再次吻住我，呢喃道：“别说了。”我跨坐到他身上，感受他的手掌沿着我的脊背游走进发丝。当他触碰到我背后的龙纹身时，那图腾仿佛在他指尖下苏醒翻腾—她是欢愉的。尽管先前缠绵已足够美妙，此刻我却渴望一场激烈直接的碰撞，并将这个念头如实相告。“噢，我真高兴你这么说，”他如释重负地说着，猛然将我翻身压下，毫无预兆地长驱直入，“我只想彻底占有你。”“啊，就是这里…”我在他 forceful 的冲撞中呼喊，精准的顶弄让我数秒间便在他身下彻底绽放。他旋即紧随其后，獠牙深深没入我的脖颈。当卧室门被重重敲响时，他松开了噬咬。塞巴斯蒂安若无其事地踱步而入。“实在抱歉打扰，”他毫无诚意地说道，“有访客正往上来。”“谁？”CK被打断后恼火地问道。"你会看到的，"塞巴斯蒂安色眯眯地盯着我说，此时康斯坦丁已经从我身上下来，我的赤裸胸脯一览无余。我懒得遮掩，反正他早已看过，况且我也不是那种扭捏作态的人。但令我欣喜的是，我那位恼怒的尊长将 discarded 的T恤扔给我穿上，这个举动让我莞尔一笑。他套上牛仔裤和干净T恤随塞巴斯蒂安走出卧室时，我爬下床将他那件T恤兜头套上—衣物上还萦绕着他的气息，我决定留下这件衣服。出于对清晨神秘访客的好奇，我只穿着这件盖到大腿中部的上衣便走出了卧室。一位高挑美艳的红发女郎踏进公寓，湛蓝眼眸亮得惊人。她扑进康斯坦丁张开的怀抱娇声道："康斯坦丁！"格蕾丝，"他含笑招呼，"见到你真令人愉快。""您也是，我的尊长。"听到这个称谓时我的胃猛然抽搐—除了波莉之外，这个叫格蕾丝的贱人是我见过的第一个由他初拥的女性后裔。她转向塞巴斯蒂安说道："塞布，好久不见"，随即也拥抱了他。看来他们早就相识。她的爱尔兰口音与那副模样倒十分相称。"小格雷西，听说你回故乡了？都柏林待你如何？""好极了，"她粲然一笑，"我热爱归乡的感觉。"我也是—我漫不经心地想着，尽管故乡已遥远。她的目光捕捉到慵懒倚在卧室门框上的我（仅穿着CK的T恤），对我露出冰冷笑意："艾芙瑞？对吗？"我点头。"久闻大名，简直像早已认识你似的。"她朝我走来。当她的视线落在我光裸的双腿和性爱后凌乱的头发上时，我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CK抢先一步来到我身边，占有性地揽住我的腰。有意思。"艾芙瑞，这位是格蕾丝·奥马利。格蕾丝，这是你们的新任女王。""幸会，"我握住她伸出的手，"但请叫我丽芙。"当我报出另一个名字时，CK揽在我腰际的手骤然收紧。“好了，丽芙。终于见到这位让我们主人再也看不上其他女人的本尊，真是荣幸。”她面带微笑说着，但我能感受到嫉妒与反感的暗涌，此刻也明白了CK为何紧搂着我—他知道其他被转化者视我为威胁。我有些好奇，她明显比我年长，但我觉得应该年长不了太多。这个念头想必掠过了我被诅咒的面容，因为她不怀好意地笑道："我是公元946年被转化的。"我对这个信息点头示意却保持沉默。那比我出生还早五十年。我能接受这个事实而不嫉妒—至少不太嫉妒。但她显然很享受比我年长、与他相伴更久这个事实。这个想法让我产生了超乎应有的嫉妒。重在质量而非数量，我暗自告诫道。"看来我打扰你们了，"她朝我们比了个手势，"我原本在附近参加早餐会，塞布发消息说你们在这儿。想着总该有人主动来打个招呼，"她意味深长地盯着康斯坦丁，而后者对她露出胜利般的笑容。"你气色很好，"她柔声对他说，"很久没见你这么开心了。"他不自在地点头，但承认："确实。"他将我搂得更紧。我将手搭在他胸膛上。她的目光扫过我的婚戒，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你要是结婚了我不可能没听说，"她生硬地对他说。他咧嘴苦笑："还没。""是吗。"但她显然并不相信。我迫切想解释，却只是尽可能冷淡地说："没错，咱们主人总在关键时刻没眼力见。"这话惹得他大笑承认："确实如此。"格蕾丝对我们的默契玩笑毫无兴致，只淡淡道："哦。""但放心吧格蕾丝，等我们真要办婚礼时，你绝对是首席宾客。"我因他明确的表态而心生暖意。"那我可得亲眼见证才敢相信呢，"她带着几分刻薄回道。她显然深知我们主人的秉性—他对承诺之事向来缺乏热情。"我也是，"我低声说，侧目瞥见他受伤的表情。"这次不一样。看，我给了她戒指什么的，"他羞涩地说着，向格蕾丝展示那枚九克拉蓝钻戒指，钻石之大几乎让格蕾丝的眼珠瞪出眼眶。"你给了她戒指？"她嫉妒地呛声道。这也引起了塞巴斯蒂安的注意，他原本一直沉默而会意地旁观这场对话。他凑近端详戒指，吹了声口哨："天哪，康斯坦丁。这让你破费了多少？"他耸耸肩，此刻显得十分窘迫。我替他回答："我想他是想弥补前两次失败的尝试。"我对他温柔地微笑。"正是如此，"他此刻得意地说。我得意地咧嘴回笑，我们沉浸在自己得意的小世界里，而另外两人只是继续惊讶地盯着我们。格蕾丝清了清嗓子："好吧。我想我该让你们独处了，"她说。"塞布，你是要走还是留下？""留下。我还会在这儿待几天。"我闻言挑起眉毛。还想独处重温旧情呢。"那好，康斯坦丁，见到你总是令人愉快，亲爱的，"她说。他犹豫地上前拥抱她："你也是，亲爱的。""丽芙。很荣幸认识你，出于各种原因。若有需要，我随时效劳，"她言不由衷地说，简直可笑。我还是点头致谢，保持风度："谢谢你，格蕾丝。认识你也很高兴。我对我的兄弟姐妹们非常好奇，我几乎不认识你们中的任何人，"我说着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们共同的父亲一眼，而他只是耸耸肩。"我不希望你认识他们，"他说。我们全都张大了嘴瞪着他，震惊于他如此直白的承认。"事实上，要不是女王这档子事，你可能永远不会认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CK，这…什么意思？"我说。我知道他强烈地想独占我，但惊讶于他如此坦然在其他子女面前承认这一点。格蕾丝对我给他的昵称扬起眉毛，但她说道："是啊，我想兰斯某种程度上注定了你的命运。"“不仅仅是因为兰斯，”塞巴斯蒂安神秘地说道，这下我完全摸不着头脑了，但他们谁都不愿再多透露半点信息，我也只好作罢。“塞布，送我出去？”格蕾丝说道，随即快速亲了CK的脸颊，又朝我半挥手示意，两人便消失在下楼处。我随即转向他。他摆出那副故作无辜的表情，实则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我气恼地朝他哼了一声，终究还是不再追究，毕竟这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和他在一起，于是出乎他意料地，我将他拉近吻了上去。他托起我抵在墙上，手探进T恤下摆。我解开他的牛仔裤释放出他的勃起，随着他一声低喘进入我的身体。“哦，真他妈见鬼，你们俩能消停会儿吗？”塞巴斯蒂安撞见我们时厉声说道，“要是再让我听见—或者看见—你们干这事，我可就要加入你们了。”我们沉浸于彼此之中无视了他，根本不在意他的存在。我们在始终未分开的唇齿间呻吟着同时抵达高潮。“我饿了，”我低声呢喃。他会意地偏过头。我露出尖牙汲取他的血液。“天啊，现在我又饥又渴。”塞巴斯蒂安走到我们身旁宣布道，“该分享了吧。”“抱歉塞巴斯蒂安，不行。她丈夫立过规矩。”他窃笑着说道，语气毫无歉意。我们跌跌撞撞摔回他的卧室，房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当新一轮缠绵开始时，我们的笑声在公寓里久久回荡。这样的CK让人怎能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