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翼膜拂过午后的风，他朝着东北方向翱翔。远离城池。远离文明世界，飞往河口处静谧的森林。那条河曾向他低语过自己的名字——蛇河。

他明白这名字的由来。从空中俯瞰，河流如巨蟒蜿蜒穿行林间。它既危险又无情。初遇此河时，他差点失去最珍贵的宝物。此刻怀揣之物太过珍贵，绝不能葬身河腹。

他曾将其藏匿于森林。

与其他珍物一起。

那些龙蛋是他夜复一夜盗取而来，悄悄转移到他为它们在古树洞中筑造的巢穴。

整整十三枚龙蛋。

当异变初临时，他以为自己将死。皮肤如烈焰灼烧，不断拉伸撕裂，仿佛有无形之力要将他撕成碎片。这痛苦远胜当年被那个女人用发辫夺去性命之时。

牢笼铁栏在他眼前消失，就像每次那个女人来访并得逞时那样。

他将龙蛋含在口中——既然自己已成为同种魔法生物，他清楚这枚蛋的本质。他的血脉参与了它的孕育。守护龙蛋是他仅存的执念。

曾为人类的巨龙在黑暗洞穴中徘徊寻觅。只见铁栏后死者怀抱龙蛋，与周围草筑的巢穴同样了无生机。

钴蓝巨龙小心翼翼将龙蛋逐枚衔在颌间，带离城堡地下的隧道。拯救它们是唯一的本能。最后，他带着自己的那枚蛋来到森林藏身处。待他杀死那只强暴过他、摧毁过他、改变过他的雌龙后，定会回来寻它们。

如今她已死。他自由了。

他在用树枝、落叶和河泥筑成的巢穴旁卧下。长尾盘绕住那堆龙蛋，阖眼入眠。

直到碎裂声惊扰了繁星点点的静谧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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