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CK缓缓转头对科尔投去阴森的目光，令我浑身发冷。我能看出他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扑击。我小心地挪到科尔身前，希望这次不会又撞上他的利爪。其他人虽然对协议有所了解，但并不知道具体条款（除塞巴斯蒂安外），也不明白为何威胁级别突然升至红色警戒，此刻都停止交谈望向我们三人。“你刚才说什么？”CK无视我，目光越过我的头顶直视科尔。我这该死的矮个子。“你听清楚了。”科尔大胆回应，我内心一阵瑟缩。“你在挑战我的底线，小子。我不会再容忍你的无礼。这次别指望你的缔造者能保护你—我会绕过她收拾你。”瞬息之间，他已瞬移至科尔身后，掐住对方喉咙将人砸向地面，砖石在撞击中迸裂四溅。“康斯坦丁，住手！”我厉声呵斥，抓住他手腕想拉开却遭无视。他力量很强，但我发现自己在保护所属之人时更为强大。当我掰开他手掌时，他仍在向科尔发出威慑性的低吼：“你该问问她来找我的真实原因。与协议根本没有关系。”CK呲牙怒吼道。该死。显然我在威龙车里和抵达拉斯维加斯酒店时对CK说的话，不可能只留在拉斯维加斯了。要是他敢把怀孕的事抖出来，我绝对要亲手宰了他。我恶狠狠地瞪着他。他却只是平静地回望。关于造娃的事他会保密，但其他内容马上就要被捅出来了。"她亲口承认来找我是因为爱上我了，愿意成为我的妻子，而不是被我们的协议强迫。那份协议纯粹是为了约束你而设的。"他让这句话充分发酵，好几道目光落在我身上。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如此震惊—明明一千年来我一直深爱着我的始祖这是显而易见的事，但看来现在所有人都把线索串联起来，最终指向我手上的戒指，真相正逐渐浮出水面。我咬着嘴唇，暗骂我的始祖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脱口而出这件事。让科尔知道或至少怀疑是一回事（毕竟我从没明确告诉过他），但在众人面前被如此随意地公开完全是另一回事。"康斯坦丁，"我低声斥责，"你在泄露秘密，亲爱的。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不该让所有人知道。"他无所谓地耸耸肩。科尔看起来要么想死，要么想杀人。"是你摘下戒指破坏了协议，不尊重约定，才引发这一切的。"CK继续说道。“这不在约定之内，”科尔对他咆哮道。‘这’显然指的是我的戒指。“至少不是我同意的那部分。那是你们俩自作主张加上去的。你以为你能告诉我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你以为莉芙和我不交流吗？”特别强调了“莉芙”这个名字。“你觉得我们之间没有感情？觉得这对她来说只是场逢场作戏？”他连珠炮似的抛出这些问题，但显然并不期待得到回答，所以康斯坦丁什么也没说。“我们结婚了。她是我的妻子，不管你有什么妄想，我们都会保持这种关系。我早就告诉过你，我绝不会退出。”他向康斯坦丁投去尖锐的目光，随后又同样瞪了我一眼，显然对我和我在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极其不满。现场陷入极其尴尬的沉默，甚至没有人动弹。除了我们三个之外，所有人都试图假装自己不存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因为这场对话太过私密，是他们绝对不想窥探的隐私。我意识到塞巴斯蒂安知道内情，连林肯都略知一二，但德文既震惊又愤怒，杰斯吓坏了，斯科特一副恨不得钻进地缝的表情，而赞恩…好吧，赞恩怒不可遏的样子让我几乎确信，他马上就要用我们自己的秘密给这场闹剧加码。我上前一步，试图在事态恶化前缓和局面。“科尔，亲爱的。请先去我们的卧室等我。我需要和我的缔造者谈一谈。马上就来。”他对我简短点头，脸色依旧铁青，但听到我说“我们的卧室”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我会在我们的卧室等你，”他说着走近我，用只有站得最近的康斯坦丁能听到的音量低语：“今晚我会整夜用你最迷恋的方式爱你，让你喘不过气却欲罢不能。”当我倒抽一口气轻启双唇时，他吻了我。随后他抽身离开，最后恶狠狠地瞪了CK一眼，大步流星走回屋内。我猛地转向CK，他正用那种令人牙痒的似笑非笑表情看着我。“我警告过你，我不会再容忍他制造的烂摊子，”他说。“管好他，否则情况会比这更糟。”“你怎么敢？”我将他拽到一旁低声嘶语，“你无权在众人面前脱口而出那种话。”“至少现在所有人都清楚将来会发生什么。你终将属于我，任何人都无法阻止，”他淡然道。我怔怔地凝视他片刻。“这对你而言只是场游戏吗？”我突然发问。他面露愕然，我继续逼问：“当初我找到意中人，爱到谈婚论嫁时你分明乐得清静，突然又想要我回头。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我讥讽道。“你当真这么想？认为我是在寻开心？埃弗丽，我向你保证，这个局面让我丝毫高兴不起来。我以为我们早已谈妥，你也明白了？”他语带哀伤。“原以为是明白了，”我同样伤感地说，“你说过会等我，会尊重我的婚姻。”“我改主意了。”“但我没有。要么回归最初约定，要么我收回尝试努力的承诺。”这话如同捅向软肋的暗刀，他被刺得猝不及防。“这是在勒索我吗，亲爱的？”他故作凶狠地掩饰我刚造成的伤痛。“是最后通牒，”我毫不退让。“既然是你先提的约定，现在又要收回？我亲爱的，你这份狠辣倒是一如往昔。当心些，别再惹祸上身。”话音未落，他已瞬移离去，想必是回了宅邸。或者更可能是去了 Ponte。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颤抖的神经。本不想伤害他，本不必走到这一步，但他逼得我别无选择。我必须保护科尔—以他之力根本无力与康斯坦丁抗衡。若CK再逼他做出寻死之举或说出轻生之言，等我的初拥者忍无可忍时，科尔顷刻便会丧命。“你跟他说了什么？”塞巴斯蒂安问道。“一些他不想听的话。”我叹了口气，“但我必须说。我需要他收敛点，按计划行事。他正在挑战科尔的底线，我只是不想看到如果科尔反击会发生什么。”“我认为你会发现现在不可能退缩了。我很高兴这一切都摊开说了，也许现在你能明白事理了，”他说道，随即也瞬移离开，大概是去我们尊长谋划下一步行动的地方了。“操！”我朝空气怒吼，队伍里剩下的人都吓得一缩。我转身面对他们，所有人都避开我的目光。“看着我，”我冲着他们低吼。他们照做了。“你们刚才目睹的是私密且敏感的事，我不希望听到你们之间或对我讨论任何一个字。明白吗？”他们齐刷刷点头，连赞恩都出乎意料地同意了我的要求—好吧，是命令。“明天我会和你们所有人谈谈。我得去处理后续麻烦，”我叹气道，突然感到疲惫。“呃，莉兹，”德文开口，我瞪了他一眼。“我不是想给你添堵，但我也有自己的麻烦，而且……我必须提醒你今天周五了。”什么？“你现在是认真的吗？”我对他嘶声道。“非常认真，”他露出我见过最严肃的表情，“我们有约定。”“是啊，那是在你制造新生儿、我丈夫突然出现、还激得我的尊长犯浑之前。我原以为我们下周才开始。”“那你可错了，”他毫不退让。“德文，”我用最具威慑力的尊长口吻警告他。“伊丽莎白，”他直呼我的全名回应。“过来，”我命令道，他慢悠悠地走上前。我把他拽到更远处。“你现在该陪着杰斯，”我对他说，“不必和她上床，但至少得陪到她睡着。”“不，我需要的是你承诺给我的时间。”“德夫，我得去处理科尔那摊子破事。如果我不把他管好，他会把自己作死的。你先去对杰斯尽你作为始祖的责任，我晚点再来找你。目前我只能做到这样了。”“不，我说过不会成为你潇洒离去前的快餐式性爱。”“我从未这么说过，”我感觉受到冒犯地反驳。“但你就是这个意思。”“那你想我怎么做？科尔必须明白康斯坦丁是动真格的，尤其是经过这场风波后。求你了德夫，下周我补偿你好吗？”“怎么补偿？”他问道。“不知道。但你肯定会想到满足你需求的方案，”我没心情讨价还价。“呵，这点我毫不怀疑，”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不过量他也不敢公然违抗我。“那就这么说定。今晚先放我一马，你慢慢想，”我挂着最迷人的微笑哄劝，手指沿他手臂轻抚而过，让他瞬间眼神发亮。“行吧，”他粗声应道，“但我要你全程专注，对我要求的每件事全力以赴。”我挑眉看他，他急忙改口：“我是说对我对你做的每件事都要配合。”“成交，”我说。他俯身用吻封存协议。“现在我得走了，去陪着她吧。”目送他走回她身边重新挽起她的手臂。她对他绽放笑颜，两人相偕回屋，留下我与迅速借故离开的斯科特，还有林肯和赞恩。“唉，莉芙，不得不说你真他妈会把自己搞进尴尬境地。是麻烦总追着你跑，还是你自找的？”林肯轻笑着问我。我对他翻个白眼：“大概兼而有之吧，反正从不缺刺激就是了。”他过来拥抱我说：“先去处理你负责的小子，但我确实需要尽快和你谈谈。”我点头感激—他永远是那个完美、善解人意、从不闹腾的林肯。然而，我恐怕没法像应付其他人那样轻易打发赞恩。自从我们离开拉斯维加斯后，他异常沉默。大概是在观察每个人的角色定位，默默消化所有信息。"我也需要尽快和你谈谈，"他说道，湛蓝的眸子紧锁我的视线。"我们有很多事要商讨，尤其是经过这个…夜晚之后。"他留意到我先前不让提这事的警告，继续说道："我观察了整个团队，你们之间的互动关系很有意思。不过…"他欲言又止，留白的部分任我想象。“我会去找你的，我保证。现在先和林肯走吧。”他缓缓点头："行。但别拖太久。"这次轮到我点头。两人离开后，我瞬移回到卧室，发现科尔正环抱双臂站在阳台，面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