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你送了他戒指？"他的声音鞭子般抽来，我不禁瑟缩了一下。"是的。这是我心甘情愿的馈赠，"我坦诚相告，此刻谎言已毫无意义。至少，不必再编织更多欺骗。"心甘情愿…"他缓缓重复着，"看来你总是能为所欲为。"我怔怔地望着他。这般尖锐的指责竟出自他口，但终究是我无意中伤他在先。"对不起，"我轻声说。他逼近我，十指紧扣我的右手，将我抵在料理台边沿托举起来。粗暴地扯下内裤时，他拽过我的头深吻。我双腿环住他的腰际迎向他，他挺身闯入的瞬间，我因异于往常的凶悍哭喊出声。他攥紧我们交握的手，突然松开后猛地掳下我指间的戒指握在掌心。"你是我妻子，"他嘶吼着继续凶狠冲撞，指尖掐进我皮肉留下深痕。"我的，"他再度宣告，"说！"命令声如惊雷炸响。"是你的，"我喘息着回应。“再说一次，”他命令道。“你的妻子。是你的。”“不是他的。你永远都不会属于他，”他强硬地说道。此刻他动作越来越快，我呼吸变得沉重。我被夹在他和柜台之间，他的钳制让我无法动弹。他完全掌控着我，主导着一切，而我不喜欢这样。我试图扭动身体争取些许空间，但他把我箍得更紧，执意要彻底支配我。“说啊，”他嘶哑地厉声道。“说出来。”我说不出口。实话实说，我终将成为他的妻子，时间流逝越多，我反而越期盼那天早日到来。“说！”他对我吼叫，身形突变，利爪陷入我的肌肤。“不是他的，”我轻声说。见未达目的，他发出低吼。“你永远都不是他的，”他重复道。“永远。你。永远。都。不是。他的。”断奏般的语句与他动作的节奏重合，他在急促喘息中侵入我的身体，那股强横力道让我怔忡，当然—也让我渴求更多。他前额短暂抵住我的，随即抽身后退，整理衣着并将我的戒指揣进后裤袋。我的戒指。无名指失去它的重量让我感到空虚，那枚沉甸甸的饰物不在原处仿佛某种错误。我只是怔怔望着他，说不出话，也不想说话。当CK回到浴室厉声问“这里没事吧？”时，我周身恐怕已溢满焦虑。他看见我衣衫凌乱默然靠在柜台，扯破的内裤落在地面，而科尔正用叛逆的眼神瞪着我。我抬手梳理头发，试图恢复镇定。他的目光瞬间钉在我空无一物的手指上，面容骤然冷硬如石。“戒指呢？”他轻声问道，每个字都浸着威胁。“在我这儿，”科尔以同样危险的轻嗓音应道，转身面对康斯坦丁。“她不会再戴了。她是我的妻子，我绝不会让她和你订婚。”康斯坦丁逼近一步，眼中燃着暴怒：“立刻还给她，否则后果严重。”“休想。”我亲眼目睹父亲转变的瞬间—就在他变身的那个精确微秒，我如闪电般插进他与科尔之间。他的利爪本要抓向科尔，却从我面部直划而下，撕裂衣衫，残酷地割开皮肉，直至腹部。剧痛使我踉跄后退，鲜血从深可见骨的伤口汹涌而出。天哪，他丝毫没有留情。这原本足以造成致命伤害，幸好承受的是我而非科尔。"操！"我深吸一口气嘶喊道。CK骇然瞪视着我，眼中充满惊恐。"莉芙！"科尔冲我怒吼。他扳过我的身子，看见伤痕时脸色骤变。"你他妈干了什么？"他对CK咆哮—而对方正因伤了我而僵立原地。"艾芙蕾…"他轻声道，"你做了什么？"我？怪我？我转身面对他，鲜血仍在缓慢愈合的伤口不断涌出。"你逼我做了什么？"他喃喃自语。"我从未逼迫你，"我厉声反驳，"我在守护我的责任对象。你竟敢攻击他！真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此刻我如狂怒的毒蛇般对他咆哮。这番骚动引来了塞巴斯蒂安察看情况。"该死，莉芙！怎么回事？"他盯着我惊呼。众人投来的惊恐目光让我意识到，自己此刻定然状甚可怖。"是咱们父亲干的好事，"我对他喊道，"他袭击了科尔。""可你保护了他。你从我手中保护了你的责任对象，"CK轻声对我说，仍沉浸在伤到我的震惊中。"我保护的是我的丈夫。我爱他。绝不会允许你或任何人伤害他。"盛怒之下我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迫切需要进行血食补给。"你从我手中…保护你的丈夫，"他说道，终于彻底意识到我确实深爱着丈夫并愿相伴至终的事实。当残酷现实击碎长久以来的否认，他喃喃低语："你选择了他而非我。"哦，真他妈的见鬼。他当然会这么想。这根本不是选边站的问题。我们明明都在同一边。至少本来应该是。他后退着离开房间，那种悲伤的神情令我心碎。我向他迈出一步，他却抬手制止。科尔用力抓住我的手臂。"我去吧，"塞巴斯蒂安轻声说，我点头致谢。我把脸埋进双手，鲜血抹了满脸。伤口几乎完全愈合了，但我仍然狼狈不堪。我挣脱科尔走进淋浴间，衣服散落一地。当他喊"丽芙"时，我置若罔闻。"求你了宝贝，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哀求道。"你有什么可抱歉的？抓伤我的又不是你，"我心不在焉地说。"我为之前苛待你道歉，"他说，"也为将你置于险境而道歉。你不该那样挡在我面前。"他将前额抵在淋浴门上，我关掉了水龙头。刚拉开门他就后退半步，递来毛巾。"科尔…"我刚开口却化作深深叹息。"全都乱套了，"我喃喃自语。"除非得到你，否则他不会罢休，"科尔轻声说，"我现在明白了。除非我们中有人放手，否则你将永远困在这场纷争中心。我不能再让你受到那样的伤害。"当他与我四目相对时，那双忧郁的蓝眼睛骤然变色。"我决定放开你，"他低语道。"不！"我对他大喊，"不行！"我冲向他，他却举起双手阻拦。“丽芙。我要放开你了。我们仍然可以在一起，就像你和德文那样。但婚姻关系必须结束。他不愿意，这太艰难也太痛苦了。”"科尔，不要。我不允许你这样做。我要你。我要和你在一起。我要嫁给你，成为你的妻子。求你别这样，"我恳求着握住他的双手，"我需要你。请不要离开我。"他闭上双眼。“丽芙，我不会再让你受到那样的伤害。看到他那样对你—就因为你护着我—我恶心得想吐。”“他不会再那样做了。他现在真的明白我爱着你，我会保护你远离一切伤害，哪怕是他造成的。”听到我的话，他睁开双眼。“我不想放开你。”“那就别放。求你了，科尔。我想和你在一起。你给了我离开的机会，但我选择留下。我选择与你相守。请留在我身边。”他俯身吻住我，双手捧着我的脸。“我爱你。很抱歉他那样伤害你。”“嘿，你不必为他的行为道歉。我爱你，科尔。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吗？”“他爱你，”他说。我沉默地等待着。“他爱你，”他重复道，“但我爱你。我不会放开你。我收回之前的话，”他带着浅浅的笑意说道。“很好。否则我非得揍你一顿才能让你清醒。”我顿了顿，神情变得严肃，“我知道这很艰难很痛苦，为此我很抱歉。”他叹息道：“我多希望一切能不同，但我知道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若想与你相守，就不得不与他共享你。我痛恨这样，但清楚他绝不会放手。”他露出我最爱的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不过你最好告诉他，这等待他妈的会很长—因为我打算永远不离开你。永远。”“我一定把话带到，”我说着，被他深深吻住。